第15章 “他什么眼光!”
之前,她从未见過他,更谈不上有任何矛盾,宁一叙对她的敌意来得莫名其妙。
說实话,她无法理解原因。
面对沒由来的厌恶,孟黎月選擇沉默,很平静的与他对视。
她丝毫不着急,也沒惊慌,即便原因未知,讨厌她的人還是厉赴征朋友……
或许是因为,从小到大承受過的恶意够多,她比想象中還要更冷静。
清澈透亮双眸盯着宁一叙看,原本還有很多话要讽刺的他忽然就陷入了沉默,憋了半天,只憋出句:“你觉得你和厉赴征能在一起多久?”
“這是作为朋友需要操心的事情嗎?還是說你……”孟黎月的话戛然而止,眼裡流露出了一言难尽的复杂情绪。
宁一叙被她表情气笑:“你什么意思?”
“我沒什么意思啊。”
“你不会以为我……”
孟黎月表情略显无辜:“我什么都沒說。”
“呵,我只是听莫缇讲了些你的事情而已,也不知道你是怎么骗了赴征跟你结婚,确实挺有本事,但靠着欺骗得来的感情维持不了多久,你最好明白……”
哦,原来是因为徐莫缇。
他也认识她?
看来,徐莫缇已经被自己和厉赴征结婚這件事刺激到理智全无,只能靠着去找厉赴征的朋友污蔑、泼脏水,来发泄情绪。
好笑,徐莫缇以为现在還是学生时代嗎?一点点谣言,刻意的孤立,就摧毁伤害她?
“宁先生,你是赴征的朋友,我应该要尊重你,但尊重是相互的,所以即便有些话可能不太好听,我還是得說。”
孟黎月笑了笑,很快又收敛了嘴角的弧度,盯着他:“不相信他的選擇,而是听从另一個人的无端谣言,非常愚蠢。”
“還有,徐莫缇把你耍得团团转,她說什么你就信什么,你知道如何形容嗎?”
顿了顿,孟黎月音色含笑,告诉他:“舔狗。”
阔气打扮的宁少爷从沒被人這么指着鼻子训斥過,脸色顿时阴沉:“你敢骂我?别以为你现在和赴征结婚了就能肆无忌惮,等你露出真面目的时候早晚……”
“宁一叙,谁让你多管闲事。”
他气急败坏的语气很快被打断,厉赴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
高大挺拔的男人快步走来,眉心拧着,表情不太好看。
宁一叙腮帮子紧了紧,特意强调:“赴征,我只是知道了關於她的本性,来警告几句……”
厉赴征站定,气场压迫感很强:“這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任何人来干涉,還是說,你觉得我连做正确决定的能力都沒有?”
“当然不是了,但……”
“向她道歉。”
厉赴征有着骨子裡的强势,平时都收敛着,此刻不再掩盖,浑身散发冷意,充满威慑力。
宁一叙和他对视,片刻后意识到他的严肃,才转头对孟黎月道:“对不起。”
孟黎月沒什么情绪說:“如果你是真心道歉,我可以接受。”
“我以后不想再看到你用同样的态度对待她。”厉赴征眼神冷漠,话裡充满了警告意味,說完,再看向孟黎月,恢复平淡:“走了。”
“……好。”
孟黎月也不喜歡争吵,何况,厉赴征已经替她出头了。
她压下心底窃喜,走在他旁边,偷看男人散发戾气的侧脸,真帅啊……
路過之前包厢门口,厉赴征对祁致点头示意過,沒再多說什么。
孟黎月也客客气气笑了下,再度跟上去。
他们走后,宁一叙满脸菜色回来,抓起桌上的酒杯就一饮而尽。
祁致在旁边淡淡看着,适当提醒:“你难道今天才知道,赴征不喜歡别人干涉他的决定?”
“我還不是为他好?”
“他需要嗎?”祁致摇头,“還有那個徐莫缇,她說的话,可信度不高。
“……那你不早說??”
祁致冷笑了一声:“你脑袋发热疯狂上头,明知道她对厉赴征有意思還栽进去,我說你听嗎?”
宁一叙嘀咕:“我也是看徐莫缇和赴征认识這么多年了,觉得她不会害他。”
“快奔三了,长点脑子吧。”
祁致懒得再教训他,起身:“我回队裡,有空再见。”
“……哦。”
只剩宁少爷自己,他脑袋裡回忆起刚才孟黎月反驳他的画面,那女人看着挺温柔文静的,說话還挺毒,厉赴征什么眼光!
……
孟黎月坐在厉赴征的车上,有些担心问了句:“会不会影响你们的关系?”
“沒事,這個猪脑子,不记仇。”
厉赴征简单說了下宁一叙的情况,他属于家裡最小的那個,兄姐都很有本事,以至于到他這裡沒有半点压力,只用潇洒度日,也就导致他有点儿……缺心眼。
正好红灯,停车。
厉赴征偏過脸,看着孟黎月,沉声說:“徐莫缇妈妈,以前和沈女士关系不错,高中那会儿经常去我家,她和宁一叙也是那时候认识的,但我不知道他们這些年還有联系。”
才给了徐莫缇机会,在宁一叙面前抹黑孟黎月。
对上厉赴征深黑的眼眸,孟黎月愣住。
他是在……和她解释?
她心跳失去了节奏,一下比一下更快,呆呆地望着他。
“孟黎月。”
厉赴征忽然转回脸,在变换绿灯时发动车子,声线略哑:“沒必要用這么感动的眼神看着我。”
他不带温度的提醒,把她从失神中拉回来,孟黎月红了脸,匆忙收回视线:“对不起,我只是……”
沒怎么被信任過,所以他只是做了正常人都应该有的举动,她就感动的一塌糊涂。
厉赴征是這样认为的,他清楚孟黎月過去经历了什么,便理所当然觉得,她只是感激他关键时候的信任而已。
啧……他指尖无意识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這姑娘也太单纯了。
假如换個有心之人,看穿她的弱点,轻而易举就能把她耍得团团转。
……
到家,孟黎月就钻进了卧室。
她觉得自己有点丢人,不好意思再见他。
一觉睡醒,沒看见厉赴征,她想问他的行踪,又担心他觉得烦。
干脆回了趟家,陪妈妈吃饭逛街。
“我听說……那個女人,也和沈阿姨挺熟的。”
孟黎月小心翼翼提起,怕妈妈伤心。
孟女士却早已释然,平静說:“放心,你沈阿姨不会再和她来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