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地产商的伎俩 3
可以說,米兰整晚都不高兴,只有现在陈俊的话听了才让人欣慰,陈俊原来早把她放在心上。做他的助手未尝不可,只要他在意她。简凌带头销售一套房子就可以提拔成销售经理,如果把這消息告诉她,她還不高兴死?
徐伟明打趣說:“米兰,不简单,参加工作两年就当官了。想我混到四十岁,還是一個支行的行长。”
整晚,米兰基本沒怎么搭理徐伟明,现在心情好,米兰也活跃了,說:“徐行长又开始取笑我了。”
徐伟明对米兰說:“好好干,新项目上马,我让陈总提拔你当副总。”
米兰微笑。陈俊說:“资金都被徐行长掌控着,米兰当副总,還不是徐行长一句话。”
米兰又开始犯迷糊,徐伟明一句玩笑话都能招来陈俊拍马屁,陈俊与徐伟明的谈话怎么总让人费解?莫說她现在還沒当上副总,假使真的做了副总,她该感激谁的提拔?
正說着话,房门口出现一個轻快的身影,一张娃娃脸,加上一头干练的短发,显得活泼与成熟。陈俊准备喊服务员上菜,沒想服务员早站在身后等待吩咐。陈俊对来人說:“你真守时。”接着对徐伟明与米兰介绍:“我的大学同学兼女友范茜。”
范茜温柔一笑,說:“徐行长好!米兰好!”
徐伟明与范茜握手,米兰惊呆了,范茜是陈俊的女友,那我是谁?
范茜?米兰见過。第一次与陈俊在酒吧约会时,陈俊嫌不热闹喊了一帮人去,裡面就有范茜。米兰回想那晚在酒吧裡,沒见范茜对陈俊有什么特别的举动,淡淡的,很平常,如老朋友一般,怎么一下子成了男女朋友呢?
米兰直视范茜的同时,范茜也在偷看她,范茜的眼神裡有一种歉意,很不自然。
四方桌子,吃饭被划成了两边。徐伟明与米兰一对,陈俊与范茜一对,陈俊负责帮范茜夹菜,徐伟明只帮米兰夹菜。糯米煲豺鱼,米兰虽是第一次见這道菜,但连尝试的欲望都沒有。徐伟明要米兰尝试一口,說口感很好。米兰吃饭的心情全无,只想早点结束,早点回家。這餐饭比在香格裡拉更难熬,总算熬到大家吃饱喝足,米兰第一個冲出了房间。徐伟明在后面喊道:“米兰,等会儿我送你。”
米兰装作沒听见,只顾往前走。心在滴血,但伤口不能让人发现,痛的声音只能自己聆听。一辆的士停在路边,米兰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
看米兰不高兴,徐伟明内心不安。他对陈俊說:“你伤害了一個好女孩。”
陈俊心裡說,那還不是被你逼的,可脸上還保持着笑容,說:“我与她只是好朋友。”
范茜小声对陈俊說:“你這样很不好,米兰真的很不错。”
原来范茜是陈俊叫来的托,冒充女朋友是有意与米兰疏远关系,同时也为了证明给徐伟明看。陈俊送范茜回家,上车后范茜說:“以后别让我干這缺德事,我還沒男朋友,指望嫁一個好人呢!”
陈俊說:“男人是這世上最累的动物,背负的东西太多,事业观、家庭责任感,处理不当都会让自己滞留不前。”
范茜說:“欲望太多的人,生活永远不会快乐。”
陈俊說:“有些机会一旦失去,就永远也得不到。”
范茜說:“你为什么不让唐美音亲自来呢?”
陈俊說:“唐美音来了,局面一定会失控。”
范茜說:“這样做对米兰不公平,你可以直接說出你们不合适,不应该在大街上扇她耳光。”
“我扇她了嗎?沒有。我這样做就是希望她知道我們不合适。”陈俊苦笑說,“我真的很无奈。”
因为徐伟明也爱着米兰,所以必须有一個人退出。如果陈俊对范茜這样說,无异于当着她的面扇了自己一耳光。
第二天,米兰沒上班。沒打电话给简凌,也沒向公司請假,用睡眠疗伤。女孩子的心情如同天气,要么灿烂得发红,要么冷得作寒。六点的时候,门外有人敲门。不用猜就知道是简凌来了。简凌进门就问:“电话关机,什么意思?”
米兰穿着睡衣,抱着双腿坐在床上,一句话都不讲。简凌說:“你想急死我啊!”
米兰望着墙角,突然說:“你去帮我把阳台上的花盆砸了。”
简凌說:“是哪根筋搭错了,害你发這么大脾气?”
见简凌不帮自己,米兰穿睡衣奔向阳台,只听哐当一声,楼下立马有人回应:“楼上干什么呢?花盆掉下差点砸着人了知不知道?”
简凌奔向阳台,由五楼看下去,花盆碎了一地。简凌說:“你疯了?”
简凌再看米兰,米兰的眼泪像黄河决堤,泪水奔流而下。简凌问:“你们之间玩完了?”
米兰不言语,简凌急脾气地說:“你再不說话我走啦!”
米兰抽泣着說:“他有女朋友。”
简凌說:“我明白了,他以前是逗你玩的,哟!为這样的男人流泪,值得嗎?我早看出来了,陈俊就不是善类,你看他那副眼镜,在太阳底下变成茶色,灯光底下又变成无色,這样的男人你玩不過的,谁与他结婚都不会痛快。”
简凌這话不对,应该說谁与陈俊恋爱都不痛快,唐美音与陈俊恋爱就沒痛快過。米兰還在流泪,简凌问:“接吻沒有?“
米兰摇头。简凌问:“上床沒有?“
米兰被简凌逗开口了,說:“你這不废话嗎?“
简凌說:“又沒接吻,又沒上床,凭啥要别人承认你是他女朋友?现在男女关系乱,乱到上床后還可以做朋友,沒见過面都能互称老公老婆。”
米兰的眼泪似乎被简凌的說辞控制住了,真的,为陈俊這样虚伪的男人伤心不值得。简凌說:“起来起来,别学林黛玉动不动眼泪兮兮的,我找人請吃饭。”
女人的悲伤需要发泄,需要人安慰。哪怕就是一面墙,只要它在倾听,心裡的忧伤也会慢慢减退。简凌說:“又沒有上床,你凭什么要别人来爱你?”
简凌用自己的错误来安慰米兰,她上了男人的床,而且還生下一個孩子,也沒能拿对方怎样。
米兰摇摇头說:“我感觉陈俊在妥协,他向徐伟明妥协。徐伟明是他的财神爷,他不敢得罪他。”
简凌說:“我明白了,因为徐伟明追你,所以陈俊選擇放弃。”
米兰点头。简凌說:“這样的男人我更加瞧不起,男人在世上有两种东西最不能妥协——事业与女人。如果說事业是男人的命脉,那么女人就是男人的命根,一個男人如果连命根都不要,可见他有多么懦弱,一個懦夫只有实心眼的女人才会去爱他。”
简凌的一句话唤醒了米兰,真的,像陈俊這样的懦夫,自己還为他伤心欲绝,值得嗎?米兰還只知道陈俊为工作向徐伟明妥协,如果知道因为唐美音的存在,为金钱而出卖自己的感情,心裡会更加瞧不起陈俊。
上次失恋,米兰沒上班,把自己置身于人群中排遣孤独,是简凌陪着的。這次照样沒上班,又是简凌来作陪。人啊!无论什么时候,友情最重要。
米兰的眼睛沒像上次样红肿,因为昨晚她只是发呆,并沒有哭。出门的时候,脸上略施了一点粉黛,晦涩全不见了,简凌說:“青春是女人的资本,不要怕跌倒,站起来,你還是你。”
简凌要“今世情人”請吃饭,电话中的男人爽快地答应了。米兰說:“你们和好了?”
简凌說:“不是和好,是妥协,三万的钢琴,他给了两万,說手上沒那么多钱,其余让我自己想办法。”
米兰說這也不错。简凌說:“這叫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妥协是一门学问。”
米兰說:“如果你有钱养活家庭,還愿意去当被人唾弃的第三者嗎?”
简凌說:“你以为当小三很浪漫?见面提心吊胆,沒過半夜就得各自回家,那是正常人過的日子嗎?”
米兰說:“我只问你,有钱了還当不当小三?”
简凌說:“只要赚的钱能把家庭开支维持下去,我一定過正常人的生活。”
米兰說:“那我告诉你一個好消息,陈俊說只要你完成一套房子的销量,就提升你为售楼部经理,你能完成任务嗎?”
售楼部经理?简凌高兴得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陈俊开出的條件太低了,简凌說:“你再說一次,陈俊真是那么說的?”
米兰說:“陈俊真是那么說的,還让我给他当助手,我现在都不想见他了。”
简凌說:“别耍小脾气,男人能把事业与爱情分开,我們就不能把感情与工作分开嗎?他们可以做只爱江山不爱美人的大男人,我們就不能做一個好好善待自己的小女人?陈俊既然答应让你升职,你何不装作什么都沒发生样直接上任?”
米兰說:“這样我很沒面子的。”
简凌說:“什么叫面子?人活得坦然就是面子,衣着光鲜就是面子,出门不被人指点也是面子。你看冷艳艳,为了虚假的面子整形美容而毁了真面子,为的是什么?還不是为了明天活得更好。你每天念叨,要把母亲接到城裡生活,看你现在的状况,连這点都做不到,還怎么谈把家人接到城裡?回到家乡见了亲人有面子嗎?”
想到母亲,米兰默不作声,她又一次驗證了母亲的观点——沒根沒底的人都靠不住。
两人再次来到必胜客,因为這地方离米兰住的地方近。简凌說:“每次失恋都来必胜客做纪念,希望這是最后一次。”
米兰說:“還提呀?我早就想通了。”
简凌說:“我敢打赌,只要吴大鹏与陈俊成功了,一定会来找你,因为你是成功男人喜歡的那种类型,只可惜他们不成功。”
简凌的“今世情人”来了,米兰小声对她說:“我也希望這是最后一次看见你们在一起吃饭。”
简凌說:“不得了,管起当姐的了,等会儿让姐夫来教训你。”
米兰說:“我可沒把他当姐夫,我只把他当长辈,你看他胡子一把,我都可以叫他大叔了。”
三人坐定,“今世情人”点单去了,米兰彻底忘了昨天的不快,两人小声笑闹着。简凌突然对米兰說:“嗨!嗨!你看彭帅带着一個小朋友进来了。”
顺着简凌的手指望過去,看见彭帅带着一個小姑娘找座位,小姑娘中学生模样,欢乐写在脸上,手臂吊在彭帅的臂弯裡,无限撒娇。彭帅也瞧见了她们,刚說声嗨就被小朋友拉到一群朋友中去了。
简凌說:“知道嗎?彭帅向我打听過你,问你有男朋友沒。”
米兰說怕了。简凌呵呵笑着說:“对男人有免疫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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