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尸姥姥
他们从沒把朝廷的禁令放在眼裡,也沒把旁边五台山的法僧们放在眼裡。
看到我脸上豁然变色,那缺耳朵老猫哈哈大笑:“看把你给吓得!”
“你家猫老大跟你开玩笑呢!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它很夸张的丢掉红缨枪,双手捶地,嘴裡发出怪异的喵呜喵呜声,权当是它在笑。
缺耳朵老猫笑了足足有十几秒,见我俩面无表情,顿时露出一副很人性化的无奈表情,說:“好了,好了,来了就是客。”
“两位怎么称呼?”
罗宾說:“我叫威震河南河北雷霆霹雳手。”
“他叫横扫山东山西狂风连环刀。”
我在那目瞪口呆。
罗宾還真是张口就来啊。
神特么霹雳手,连环刀。
不過也能理解,在這种妖魔横行的地方,不用自己真名很明智。
天知道哪裡藏着個邪祟就会用人名下咒,到时候千裡杀人不留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缺耳朵老猫虽然已经成精,但智商明显不在線。
听到這一连串的人名有点懵。
但片刻之后它就朝后面叫道:“威震……威震什么什么,和什么什么狂风到了!”
它让开道路,做了一個优雅的姿势,說:“請!”
我和罗宾硬着头皮往前走去,只见那棵粗壮无比的大柳树正摇晃着柳條,发出一阵阵簌簌的声音。
柳树下面摆放了很多石桌,石椅,石凳。
這些石桌石椅石凳什么的有大有小,上面坐着的东西也是千奇百怪。
有半米多长的白毛大老鼠,有穿着衣服,戴着墨镜的瘸腿老狗,還有人模人样,却不肯有半点安分的灰毛猴子。
我甚至還看见一條三米多长的斑斓大蛇盘在石凳上,它睁着一双淡黄色的竖瞳,死死的盯着我和罗宾。
至于贼眉鼠眼,人立而起双手作揖的黄皮子,眯着眼睛一副惫懒模样的狐狸,更是排成一排,少說也有二三十只。
要不是我知道自己进的是一座凶山,一個荒村,我几乎以为自己到了动物园了。
罗宾的心态很好,大剌剌的一屁股坐在空着的石凳上,然后对我招呼道:“连环刀,坐啊。”
我坐在他旁边,低声說道:“沒看见我哥!”
這個聚会裡面也有人,但我還真不确定是死人還是活人。
那是三個身材肥大,宛若铁塔,穿黑衣,戴斗篷的怪异打扮的人。
如果是活人的话,身上阴森森的沒有半点生气。
如果是死人的话,衣服却干干净净,一点都沒有肮脏杂乱的模样。
从他们的身材上来判断,绝对不是我哥。
我哥沒這么壮。
罗宾說:“别慌,客人们应该還沒到齐。”
大柳树长得非常高大,探出去的枝杈足足有二十多米。
這也导致宴会的面积很大。
三十多個石桌石凳,现在有资格坐在上面的不超過十個人。
其余位置基本上都是空的。
我們在這耐心的等着,很快就有大狗背着食物和酒水走了過来。
当然,食物都是生的,還都是生牛肉,生羊肉。
沒看见生猪肉,因为在石凳的对面,一头足足有三百多斤的大黑猪正懒洋洋的躺在那。
估计是看在黑猪精的份上,所以树奶奶沒有用猪肉当做食物。
酒還不错,都是高浓度的白酒,光是闻一闻就觉得香味扑鼻。
除了酒肉之外,背着托盘的大狗们還带来了相当一部分的水果。
苹果,香蕉,桃子,都是很常见的水果。
我甚至還看见一只大狗背着的苹果上面,還贴着大润发的标签和价格。
好吧,人家精怪去大润发买点水果不算什么,好歹沒去抢劫是不是?
随着酒肉和水果的不断端来,客人们也越来越多。
粗略看去,這些客人個個都长得五花八门,基本上都是家禽家畜成了精。
正在那暗暗咂舌的时候,却听到那缺耳朵老猫大声說:“尸姥姥来啦!尸姥姥来啦!”
话音刚落,周围的老鼠精,黑猪精,蛇精,猴精等等纷纷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那大黑猪甚至摇晃着肥大的身躯,露出了讨好的表情。
我抬头看去,发现对面三個穿着黑斗篷的怪人也站了起来。
罗宾脸上豁然变色,飞快的从包裡取出一瓶药膏,說:“是尸魔!”
“把药膏涂抹在额头和嘴巴鼻子位置!”
药膏很凉,就跟冰块似的。
我知道這其实是阴气太重导致的,而不是真的凉。
這东西可以遮蔽活人身上的阳气,免得引起尸魔的注意力。
要說尸魔這玩意儿绝对是我們招惹不起的存在,普通的僵尸,那只是一個力气大点,全身有尸毒的怪物。
用火烧還是用渔網其实都能降服下来。
但尸魔不一样。
尸魔其实就是僵尸成精,因为具备人类的脑子,也能契合人类的三魂七魄,所以尸魔一般都很聪明。
這东西還会蛊惑人心,教唆他人。
我哥在手册裡面曾经有過记载。
他在滇南地区背尸的时候就曾经遇到過尸魔,那尸魔不但会蛊惑人心,還会释放出一股毒素,让人吸入后产生幻觉。
那一次遭遇,我哥的团队死了四個人,其中两個是因为吃了尸魔用癞蛤蟆,毒蛇,蝎子做成的饭菜而死。
另外两個则是被尸魔迷惑,被挖了心脏。
要不是我哥反应快,用软尸香吸引尸魔注意,又用渔網覆盖,用汽油泼上,一把火把对方烧的七荤八素,要不然全军覆沒都有可能。
我是真沒想到,在五台山這种佛门圣地的邻边,竟然還藏着一具尸魔!
抬头看去,只见尸姥姥身穿大红嫁衣,身材苗條,动作轻盈。
但裸露在外的双手指甲足足有十多厘米,如同十把钢刀。
再往上看去,不由吓了一跳。
這穿着大红嫁衣的尸姥姥分明是一個尖嘴猴腮,面色惨白的怪异老妪。
她似乎十分喜歡红色,不但身上的衣服是鲜艳的嫁衣,甚至還在嘴唇,眼睑上全都涂抹了红颜料。
红色配合着惨白的人脸,看起来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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