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季子强的想法
二公子翻了一下眼皮:“嗯,什么意思,季市长你說清楚一点。”
“我是說啊,這事情并不算太坏的,你想下,10多個亿对别人可能是天文数字,但对你二公子应该也不算绝无可能办到的事情吧?”
二公子一下就呼的站了起来,說:“你不会想要让我拿出10多個亿来给你修路吧?”
季子强点上一支香烟,抽了一口說:“坐下,坐下,這难道就不可以嗎,你听我說,你一年到头到处乱跑,去做生意,累不累啊,這高速路项目只要你自己做下来,至少一二十年你不用东奔西跑的,何况高速路的项目,每年反饋的利润也不小,你在想想。”
二公子缓了一口气,坐了下来說:“我知道這利润不小,每年一般也能回收百分之20的投资,除去還行息,自己還能挣百分之十,問題是這长线投资我不习惯啊。”
季子强不以为然的說:“這有什么不习惯的,难道天天收钱你不会?”
二公子摇着头,說:“這10多個亿也不是個小数字,我哪能一下就筹够?”
季子强說:“你傻啊,谁让你一次凑够的,這一條路要修上两年吧?资金也是慢慢的到位,所以并不是太难的事情,省裡的几家银行你都熟悉,应该問題不大。”
二公子還是难以接受,毕竟他从来都沒有過這個心理上的准备。
季子强刚要继续說话,秘书就走了进来說:“季市长,来了一家老总,說想和你谈谈高速路承包的事情。”
季子强就对小赵說:“让他先等等吧?我們谈完了在见他。”
秘书一点头,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办公室。
季子强就站了起来,对二公子說:“你可以再想想吧,反正我感觉還是能做的,你只要衡量一下省城银行能不能打通,其他应该都不是問題了,你要不做,我也不能勉强你,但你不要說我沒给你兑现承诺啊,這事情走到這一步,什么情况你也明白。”
二公子确实有点犹豫不决,這個問題過于重大,他是需要一点時間来消化的。
等把二公子送出了办公室,那早就等在外面的一個大老板就走了過来,季子强把他让进了房间,两人這一下又谈了個把小时。
整個一天的時間裡,季子强也陆陆续续的接待了好几家老板,這些老板都是实力强悍的公司,所以对新屏市高速路自筹资金這一块也都显得信心满满的,這多少让季子强心裡宽慰了不少,看来事情還是很有成功的机率。
连续下来的几天裡,季子强一直为這是忙活着,对于招标准备工作中一些需要变动的條件和要求,也在這個时候同步在进行,很多招标文件都只好废掉了,季子强有点可惜,這些文件可是前些天自己督促着筹备小组认认真真的完成的,为這写文件的出炉,大家沒少加班,虽然当时自己就知道会是這样的一個结局,但還是那样逼着他们写,想想现在挺内疚的。
对季子强来說,许许多多工作在实施過程中都各有各的不同,形式和方法,解决的問題等等,然而,启动的模式却是一样的,制定工作方案,草拟分工细则,然后,召开动员大会,布置任务,指示各有关部门单位严格按照规定要求,认真贯彻落实,于是,這项工作便如火如荼地全面铺开。
季子强虽是筹备小组组长,但做为一個常务副市长,要管得事很多,要忙的工作一天恨不得掰成两天用,這样就只能把高速路很多细节上的事情交给下面的人来做了,季子强干事的风格是抓重点,不必亲力亲为的事绝不亲力亲为。
下面有的是人,要发挥下面人的积极性,让他们把大部分工作都干了,自己只過问一下,只抓重点,否则,他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忙不過来。事事都亲力亲为的人经常就会被一些细技末节缠身,就跳不出来,就不能站在全局的高度看問題,思考問題。這种人,别說办不成大事,就是连最基本的领导素质也不具备!按现在的形势,比起新屏市自己来修高速路,已经是省了很多麻烦了,但有的事情還是不能省的,比如下一步的坼迁吧,上面是有红头文件要求過,政府不能干预拆迁等事。
但实际的工作中,政府不可能不帮忙,不管将来是谁来修這個高速路,政府都要帮着协调,监督,一旦最后拆迁户闹起了事情,最后還是政府的麻烦,何况所有下面的乡长,镇长,村长们,沒有政府的协调,他们能好好的配合你施工队才是個怪事。
新屏市的大型筹资活动也宣告结束了,有些能退的钱也陆陆续续的给人家退了回去,但有的就沒有办法退,比如对车辆的罚款,现在虽然风头過了,该换的牌子也都恢复成了過去的模样,但不可能還把過去的罚款退给他们吧,想的美?
你开的起车,你就要交得起罚款,這几百元的小事情,就算为社会主义大家庭做贡献了。
所以市财政就给高速路的筹备组划分了一小块蛋糕,因为不管怎么說,這次的集资,罚款是以高速路为契机的,不给划分一点過来,也說不過去。
办公室的王稼祥就笑季子强,說:“季市长,你是丫鬟抱了個金盒子,钱很多,不是你的啊。”
季子强說:“当然不是我的,不過第一次在新屏市手裡掌握這么多的钱,也是应该得瑟一下,是不是?”
王稼祥呵呵的大笑,說:“虽然那钱不是你的,你一分钱不能花,但是,沒有你的审核批准,那钱就拨不下去,所以,這钱在另一個意义中来說,也等于是你的一样,如果,你是公正的,钱都批到需要的地方,花在正经地方。如果,你不公正,把钱批下去了,再伸手向人家要好处,也是可以的”。
季子强也调侃的說:“我可是从来沒這么爽過,稼祥,你說說,我這钱应该怎么批。”
王稼祥笑着說:“有三种批法。一种是刚才說的公公正正,实事求是,该怎么批就怎么批。這是好官儿,一种是有默契的批,不管你怎么用那钱,只要对我有好处,我就批。還有一种是介于两者之间,既实事求是,也有某种默契。对一部分人实事求是,对别一部分人又有某种默契,只让一部分人說你公正,另一部分当然什么也不說。”
季子强說:“看来,前面两种都不行,太绝对了。第三种我是不是可以考虑考虑。”
王稼祥笑呵呵說:“感觉你是心动了。”
季子强說:“這种好事,沒人不心动。”
王稼祥說:“問題是,心动未必去做。”
季子强问:“你希望我做嗎?”
王稼祥笑了,說:“你這么问我,說明你不会做,你要做,就偷偷摸了,不会告诉我了。”
這会儿,季子强倒感觉到王稼祥确实很真,也很理解自己,他感觉王稼祥与很多其他的干部的区别就在于他更敢說话,有什么說什么,沒有太多的唯唯喏喏,人是不一样的,出身不一样,所受的教育不一样,办事的风格也就不一样。
实际上季子强对资金和费用的审核批拨款的原则很明确,不厚此薄彼,于是,对每一個单位涉及到高速路的拨款請示,他都做深入的调查了解,他要說服人家,为什么要批那么少,不按請示的数额批?他得拿出让人信服的东西,不要让人家误会了,觉得你季子强說三道四是鸡蛋裡找骨头,暗示人家其他工作沒做到家。還是有人想钻空子,想把一些高速路前期筹备的费用弄得多一点,争取批拨多一点,就有人来喊穷,說自己单位是外强中干,表面好看,肚子裡什么货水也沒有,反正這钱放在哪,给谁都是给,多给谁少给谁也沒定死,就看你下面怎么运作了。
有的区上和镇上,来找季子强說,为了下一步高速路的顺利搬迁,他们要分组加班,到下面摸底,這车费,油费,加班费,伙食费什么什么的。
好多人也来找王稼祥,想通過王稼祥打探季子强的态度,這季子强真的就刀枪不入?吃饭行不行?喝酒行不行?泡桑拿送小妹行不行?
王稼祥就对他们說:“他只收一样东西,好茶不拒,不過,這阵送茶的太多,他不要了。其他的,貌似都不喜歡。”
王稼祥是這一次才让季子强调整进高速路的筹备招标组来的,他需要一個像王稼祥這样敢說话的人在筹备组来为自己代言,有一天,季子强就问王稼祥:“你跟着我,有沒感觉很委屈?”
王稼祥愣了一下,马上就明白他问的是什么了,說:“有时候,也会有這种感觉,其实,每一個人在這种时候都会有這种感觉。特别是像我這样的人,一有机会浮头,就总想得到一种补偿,总想变本加厉的得到更多好处。你不也一样嗎?”
季子强“哈哈”大笑,說:“我們乡下有一句土话,小狗掉进屎坑裡。”
王稼祥又愣了一下。
季子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說:“拼命地吃呀!而且,现在我們像是两只饿坏了的狗!”
王稼祥也笑了起来。
最后,季子强很严肃了,对王稼祥說:“你跟了我,要有思想准备,你会一点好处也沒有,我不会给你掉进屎坑裡的好处。。”
王稼祥說:“我不要這個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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