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清如水廉如镜
這一次,王稼祥回答不上来了,眼定定地看着他,跟着你季子强为什么尝不到掉进屎坑裡的甜头,又沒有政治上的进步,還苦苦地跟着你沒日沒夜地忙什么?如果,季子强面前站着的是其他领导,季子强這样问,他们一定会說,我不在乎這些,一定会說跟着你能干事,能体现自己的价值就够了,然而,王稼祥却不一样。
他說:“怎么会這样呢?怎么会這样呢?难道,你就是想要我跟你干事?难道我沒有能力?难道我干得你不满意?”
季子强拍拍王稼祥的肩膀,說:“問題不在你那,問題在我這,這种掉进屎坑裡的甜头,我不要,也不想你要。政治上的进步,能不能提拔你,却不是我能說了算的。”
王稼祥也笑笑說:“那是不是以后你当大官了,有大权了就能提我。”
季子强哈哈哈的大笑說:“那也不一定,反正现在我是沒有权利。”
王稼祥点点头,說:“我理解。”
季子强再拍拍他的肩說:“不谈這些事了。不谈這些郁闷的事了,我們至少有好一段日子是风风光光的。我們就要风光风光,就要让那些人众星捧月地围着我們,我憋屈了這么久,憋屈得心口都痛了,你去找一個請示拨款单位,我們下去走走,弄点吃的喝的。”
這天,王稼祥他们還真的找了一個单位做东請吃晚饭,不仅吃饭喝酒,還唱卡啦ok,不仅請他们两個,還把整個高速路筹备小组的人都請了。“
满汉全席上齐了,五光十色,琳琅满目,确有帝王御宴的气势,季子强也是借花献佛的端起酒杯說:“早就想請大家吃饭喝酒热闹一下,主要是化不起那钱,掏自己的钱化不起那钱。现在有人做东,就借花敬佛了。”
市长敬酒,大家是都要喝掉的。
這請客的镇长和王稼祥是官场上的老朋友了,相互拍打着对方的肩膀,亲热地聊起最近市裡发生的新闻事件,季子强過去听說這位镇长的酒量很大,是全市赫赫有名的“上八仙”之一,而且“酒文化”渊博,劝酒行令一套一套的,但只闻其声,未见其人,這回,在酒桌之上果然领略到了這位“上八仙”的风采。
酒還沒喝,這個镇长已是红光满面,加之有高速路筹备组的一個女同志坐在身边陪酒,他更是兴奋异常,无论从语言、酒风,還是举杯的潇洒动作上,都能够看得出是我党一位“酒精”考验的领导干部。
作为东道主,不要看他官很小,但酒权在握,开局就提议为圆满完成项目的前期准备工作,先敬各位领导三杯,名曰:三生万物。
接着,和桌上的每一個人单喝了一杯,名曰:一心一意;随后,又开始和王主任個别交流。
王稼祥喝酒也是豪爽,三杯、六杯、九杯……你来我往,煞是神勇,真是棋逢对手、酒逢知己,把季子强他们都看傻了。
在镇长花样百出的煽情下,桌上的人多数被他给灌多了,桌面秩序有点乱套,不知不觉之中,季子强也已半斤下肚,虽然有些头晕脑胀,但不上脸,不走板,不多话,神态自若,越喝越深沉。
這镇长确是海量,在酒桌上单打了一圈之后,又盯上了身边的那個女同志,非要和人家连喝三杯,這同志不会喝酒,再三推辞,镇长借着酒劲,一再坚持。
“三杯太多,就喝一杯吧。”王稼祥给女同志解围道。
实在推辞不過,女同志只好勉强喝了一杯。
镇长眼睛瞟着女同志,又讲了個“一個女处长,两個处座”的黄段子,把满桌子的人笑得前仰后合,段子原话十分精彩,季子强喝的有点多了,沒记住。记得大意是:省政府领导到基层调研,轻车简从,只带了省政府机要局的一位副局长和省政府办公厅的一位女处长。、
传真电报发到市政府,要求做好接待工作。
接到传真电报后,市政府接待办主任不敢怠慢,立即拿着传真向常务副市长汇报。
副市长放下电话,接過传真电报正要批示,忽然发现人数不对。
就问接待办主任:“来市裡的人员核对過了嗎?”
“核对過了,一共四人,领导三人,加上一名司机。”接待办主任回答。
“不对吧,刚才机要局长說是一個局座,两個处座,不会错的,你再核实一下。”副市长疑惑地看着接待办主任說道。
接待办主任云裡雾裡,明明核实過了,沒有错误呀。還是再核实一遍,以免出现漏洞。于是,让秘书科长和省政府办公厅確認。
一会儿,秘书科长来报告說,传真电报是正确的,沒有错误。
接待办主任晕了,不敢去向副市长求证,只好亲自问省政府办公厅一处的处长。這位处长听了先是一怔,接着哈哈大笑說:“对,对,是一個处长,两個处座,因为那個女处长是個老處女,沒结婚,還是處女座嘛!哈哈……”段子讲完,全桌人哄堂大笑,弄得那女同志满脸通红,因为确实她還沒有结婚呢。
后来大家就乘着酒兴,就喊要唱卡,就喊叫要小妹,季子强倒是吓了一跳,他不是沒找過小妹,在政府部门干,干到科长主任的有那個沒唱過卡?沒要過小妹陪唱卡的?但是,那都是小范围的,几個人偷偷摸的。尽管唱卡要小妹也不定做那种事。
然而,像這种大场面,十几二十人的大场面,似乎還沒人敢這么大胆。那路秘书长摇晃着脑袋說:“唱卡有什么?叫小妹有什么?喝酒跳舞有什么?今天大家放开一点。”
做东的主人忙附和,說:“对,对,路秘书长就是思想解放,我們要思想解放一点。”
刘副市长也說:“這不算思想解放,其实大家早解放了,只是都藏着掖着,今天就来一次真正的思想解放,不藏着掖着。”
其实,吃了饭,吃了酒,许多人都在想還会不会有下一個节目,還会不会叫小妹唱歌跳舞,喝破玩色盅。心裡嘀咕着,又說不出口,现在有人把他们心裡话都說出来了,气氛立时活跃起来。
有人說:“换一個房间,這房间太小了。”
有人說:“這酒店有個小厅,可以坐五六十人。”
季子强现在也不好扫大家的兴趣了,只能“哈哈”大笑,說:“你们這帮家伙,一個個都是行家。”
有人就說:“季市长,以后要多点组织這样的活动!”
有人就說:“季市长,我們成天闷在办公室裡,你要经常带我們出来施放施放!”
季子强說:“可以,可以,只要有机会,一定多组织這样的活动。不過,你们别给我玩出火,玩出火,我一样不放過你们!”
這個晚上,季子强差点被那些人灌醉,他们還是一個個敬他,說還沒见過這么关心他们的领导。
季子强說:“你们怎么打起内战了?要敬酒应该敬东家,是他出钱我請客。”
做东的那個镇长忙說:“钱也是你季市长给的,大家敬的沒错”。
這個晚上,季子强想自己再不能像以前那样了,再不能太多考虑了,再不能让自己心裡苦了。季子强想,别人怎么看我就怎么看我,我何必要去在乎呢?我不得志的时候,我心裡的苦谁管?我得志的时候,哪裡沒有人嫉妒我?以前,我不是也曾很努力地不想要人家误会嗎?不想让人家嫉妒嗎?但是,我做到了嗎?我還不是一样让人嫉妒,還不是一样吃了那么多苦?
這边正玩得热闹,小妹也都是热腾腾的刚上来,季子强的手机却响了,看了一眼显示屏,竟是柯瑶诗的电话。
季子强感到有些意外,自己只从上次那酒后和柯瑶诗发生了关系之后,一直都沒敢在和她联系,因为季子强的心裡总有一种很惭愧的感觉,觉得自己有点无耻,有点趁人之危,自己就帮過了人家一個小忙,最后怎么就发生了那种事情呢?
但电话還是要接的,柯瑶诗在电话裡說,她心裡很沉闷,在酒店裡,问季子强有沒時間?能不能来一下?
季子强一下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他想推說已经晚了,自己离那酒店也远。
但是,季子强觉得自己還是应该去一下,至少自己应该对她做一次郑重其事的道歉,季子强就答应了,說自己過去。
他站起来,向大家告辞,季子强說:“大家玩开心点,我现在有点紧要的事情要办”,有人要送他,他說:“不用了,他打的回去。”
柯瑶诗在那酒店二楼的咖啡厅等他,那是一家位于城区边郊的酒店,很僻静,那酒店的咖啡厅裡几乎就沒客人,季子强一进来,就看见柯瑶诗了,柯瑶诗依然美丽,依然风韵,依然那样的迷人,柯瑶诗问:“有沒有影响到你了?”
季子强摇摇头,笑了笑,问:“沒有,我本来和同事们在喝酒的,沒有正事。”
“奥,這样啊,那就好,不耽误你就好。”柯瑶诗有一种见了面,不知该說什么的感觉,似乎两人在突然之间已显得陌生了,找不到交谈的话题了。
隔了好一会,季子强才问:“最近都還好吧?公司运作怎么样?”
柯瑶诗笑了笑,說:“還行吧,谢谢你上次帮我。”
季子强低下头說:“不用客气,应该是我给你道歉,那天我喝的多了一点,实在对不起,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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