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你嫁了他小叔? 作者:未知 江温暖神色一黯,低了声音:“我,我后来搬家了。”自从父亲病了之后,家裡的经济吃紧了些,只好卖掉了之前的大房子,换了一套价格低廉许多的二手房,估计凌如风寄信都寄到了之前的地址,无人签收才会被退回去。 凌如风蹙眉,将江温暖的手又握紧了些:“温暖,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你跟我說,我会帮你。” 他一回国就直奔出国前住過的小区,敲开熟悉的房门却见到的是陌生的面孔,這才知道江温暖早已不住在這裡,原本他還以为她是恼他不告而别才不肯签收他的信件,后来找了调查公司查探,才知道江温暖供职于顾氏集团,他得知她的下落后,便抛下手头的工作前去找她,這才有了方才那一幕的发生。 說话间,侍应生過来端上了两人方才点的咖啡和点心。 凌如风的亲昵令江温暖感到很不自在,俏脸微微一红,飞快地从凌如风的手中抽回手,有些羞涩地低下头,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借以平缓内心的不自在。 掌中满盈的温软突然抽离,令凌如风心裡一阵失落,平静无波的脸上闪過一抹黯然,不過很快,他便敛下多余的情绪,恢复如常:“温暖,我如今也算小有成就,你不要有顾忌,有难处一定跟我說,帮你的能力我還是有的。” 江温暖放下杯子,手指捏着杯柄,将一直置于膝上的另一只手也放在了桌上,笑着摇摇头:“如风哥哥,谢谢你的好意,我现在過得很好,而且,我……我结婚了。” 凌如风眼梢瞥過江温暖无名指上的婚戒,心头一抽,酸涩的苦楚立时蔓延开来,回国前,他也曾想過或许江温暖会有交往的男朋友,但却沒有想到,她竟然结婚了。 沉默半晌,他涩然开口:“他,他对你好嗎?” 想起顾希霆,江温暖心头涌過一阵暖流,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对我很好。” “很好嗎?那他怎会放任你被那個男人轻薄?”若不是他及时赶到,那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一想到江温暖方才所受的委屈,他便愤怒得想将那個轻薄她的男人千刀万剐,气愤之下,语气也陡然变得激动起来。 江温暖见他误会顾希霆,忙急急解释道:“不,不是這样的,如风哥哥,他并不知道這件事,我沒有跟他說過。” “为什么?难道他连保护自己老婆的能力都沒有嗎?你告诉我,刚才对你动手动脚的男人是谁?如果他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他?”凌如风气得脸色涨红,双臂青筋暴露,只恨方才下手不够重,沒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对于与顾希霆叔侄间的关系,江温暖有些难以启齿,她不想凌如风为她担心,更重要的是,她希望自己在他的印象中,仍是那個单纯美好的女子。 凌如风见她又低着头不說话,以为是自己的态度吓着了她,忙放柔了声音道:“温暖,难道你還当我是外人嗎?为什么不肯告诉我,让我帮你?” 几番劝說,江温暖终拗不過凌如风的追问,开口告诉了他:“他,他是我的前未婚夫,现在辈分上,算是我的侄子。” “你嫁给了他的小叔?”凌如风沉了声音,乌邃的眸子紧攫着江温暖的脸庞,似想从中找出一丁半点否定的答案。 江温暖沒有抬头,双手紧紧地握着咖啡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凌如风心尖一痛,仿佛被人用刀狠狠剜了一下般,锥心透顶,他沒想到江温暖過得竟是如此提心吊胆的日子,且不說她所嫁之人是否对她真好,便是那前未婚夫的纠缠就够她难以招架的了,而且,這样的纠缠可能远不止被他发现的這一次。 想到此,他心头一热,蓦地伸出双手握住江温暖的手,难掩激动地劝道:“温暖,跟那個男人离婚吧,我带你一起离开這裡,我发誓,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只做你的如风哥哥。”這些话,他憋在心裡想說很久了,如今总算得以倾诉。 面对凌如风突如其来的表白,江温暖一点心理准备都沒有,她愕然抬首,却猛地撞进凌如风变得炙热的双眸,一時間不知所措,也不知该說什么好,但有一点她很肯定,那就是,她不会离开顾希霆。 江温暖久久不說话,凌如风也不好催她,陪着她静静的沉默着。 “如风哥哥,我不会离婚的,我也不会跟你走,我已经结婚了。”回過神来的江温暖迅速抽开被凌如风牢握在掌中的双手,轻轻地摇了摇头,清澈如水的明眸满是坚定。 “为什么?温暖。”失望的凌如风收回落空的双手,有些颓然地望着江温暖,原本他以为只要回来,他就能找回她,可现实竟是如此的残酷,她的身侧早有良人陪伴,而那個良人却永远不会是他。 “如风哥哥,很多事情其实原因并沒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如风哥哥,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好了,不提這些了,說說你吧,你還沒回答我呢?這些年你到底過得好不好?江温暖故作轻松地扯起笑容,将话题岔了开去。 凌如风见状,也不好再逼问,淡淡一笑,說起了自己的情况:“刚出国的头两年,很不习惯,语言也不通,感觉自己格格不入,很辛苦但也很充实,白天除了要完成学校的课程,晚上還要到语言学校学语言,不過后来慢慢习惯了就好了。” 凌如风說這些话时语气很轻描淡写,仿佛說的是别人的事情一般,但江温暖却能感觉到他這些年所受的艰难与苦处。 “现在一切都好了,一切都過去了,如风哥哥,我相信,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她绽开最真诚的笑容,语气轻柔得似羽毛一般抚過他的心尖,倍感欣慰的同时却难免失落和心伤,這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从今以后,再也不属于他凌如风了。 虽然江温暖不愿意多谈自己的事情,也不愿意随他离开,但他却怎么也放不 下她,他這次回来,就沒想過再离开,他要守在她的身边,只要她幸福,他会安静而不打扰地待着,哥哥也好,朋友也罢,只希望在她需要的那一天,他能第一時間出现在她面前,竭尽所能给她依靠。 两人多年未见,凌如风舍不得這么快跟江温暖分开,便提议一起吃晚饭,好好聊聊這些年彼此的境况。 江温暖稍沉吟了一会儿,便欣然答应了,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指不定会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索性避开,耳不听为净,当即便打电话跟秘书部的主管請了假,与凌如风一道离开了咖啡馆。 而偷香不成反挨了一身打的顾少扬在众员工异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逃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稍稍拾掇了一下身上的狼狈后,他便让秘书把各部门的主管都召集到办公室,威逼利诱了一番,要他们下去警告底下的员工对今天的事情守口如瓶,不准乱嚼舌根,得了再三保证后,才放那些人离开! 毕竟他今天的行为太不光彩,若是传到爷爷耳朵,他可吃不了兜着走,而他最怕的還是顾希霆,若此事教他小叔知道了,后果他简直不敢想象,想到此,他便 坐不住了,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匆匆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却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他正想开口训斥是哪個不长眼的时,来人已抢先开了口。 “少扬,你這慌裡慌张的是要干什么去?”问话的是宋锦年,顾氏集团的副总经理,是顾家收养多年的孤儿! 顾少扬沒功夫搭理他,绕過他正想离开,却被他一把揪住手臂:“少扬,你這 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跟人打架了?”說着,還用手去碰了一下顾少扬眼角的淤青。 顾少扬吃痛一缩,沒好气地喝道:“你轻点!” 宋锦年见顾少扬脸上挂了不少彩,嘴角眼角都有淤痕,看样子被打得挺惨,便以为他是不服气想找人算账,便道:“少扬,到底是谁下的手?告诉我,我替你做主。” 顾少扬沒好气地白了宋锦年一眼:“你别管了,還有,這事你可不准告诉我爷爷。” 别說他還不知道方才打他的人是谁,就算知道,他也会自己亲自去找那人算账,毕竟這事是他理亏在先,若叫宋锦年帮忙出头,一個不小心把事情闹大叫顾希霆知道了,那他可就等着给自己准备墓地吧,他小叔可是绝对不会放過他的! 撩下话后,他便绕开宋锦年,步履匆匆地离开了公司! 宋锦年冷冷地睨着顾少扬的背影,一抹阴狠闪過眼角,很快,又恢复了惯常的温文儒雅的模样! 顾少扬离开公司后,立刻驱车回了家,刚进家门,便有下人迎上来接過他的外套,恭敬地打了声招呼:“孙少爷,您回来了?” 顾少扬“嗯”了声,眼睛四下扫了一圈:“江温……我小婶呢?” “回孙少爷,二少奶奶還沒回来!”下人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爷爷呢?”如果江温暖不在家,证明爷爷应该還不知道這件事。 “老爷他在书房!” “行了,沒事了,你下去吧!” 下人鞠了個躬,转身下了去,刚走沒几步,却又被顾少扬叫住:“等等!” “少爷,您還有什么吩咐?”下人回過身,重新走回顾少扬身前。 “去把药箱拿来,给我上药。”刚才神经绷紧,還沒觉着怎样,现下一放松,被打的地方便疼得厉害了。 “上什么药呢?”沒等下人走开,一把威严冷肃的声音骤然响起,吓得顾少扬浑身一個哆嗦,下意识地赶紧扯過下人手上還来不及挂放的衣服,遮住脸上的伤痕。 顾正威从楼上缓缓走下,便看到顾少扬拿着衣服遮遮掩掩,扭扭捏捏的模样, 一点正形都沒有,不由心生不悦:“少扬,你怎么回事?衣服要穿不穿像什么样子?還有,现在正是上班時間,你不好好在公司待着,跑回家裡来做什么?” 顾少扬见老爷子突然出现,顿时慌了,心想坏了坏了,要是被他看到脸上的伤,肯定又会追究一番,便借着衣服的遮挡,拼命朝那下人使眼色,示意她赶紧支开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