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丽州 作者:李飘红楼 亲,欢迎光临书河 错缺断章、加书: 仙侠修真 亲们,這么热的天给点动力吧,打滚卖萌求“加入書架”! 出了同济堂,回去的路上白兔闷闷不乐,冷凝霜不会猜他的心思,疑惑地问:“你怎么了,也不吭声,肚子饿了?” 白兔看了她一眼:“我還以为掌柜的给三百两你一定会同意,结果你开口就要价五百五十两,一下子长了二百多两,掌柜的居然也答应了。” “谈价钱本来就会先出個低价试探对方,再根据对方的反应一点点往上加,他不過是在试探我的底。那根参如果沒断腿,我本打算卖七百两呢。” “你真会做生意。”让他有点自卑。 冷凝霜哑然失笑,她上辈子好歹也是做金融投资的,只可惜那时学的专业现在根本用不上。 回到客栈,刚踏上二楼,就看见桑葚子背個书箱从走廊尽头匆匆而来,一把拉住白兔說: “你怎么才回来?你不是說今天要跟我去香茗馆嗎,你還去不去?” “现在就去?”白兔吃惊地问。 “现在就去!你要是想去就快点走,我在下面等你!”桑葚子一边說一边忙忙地往楼下赶。 白兔听了,连忙将手裡的东西一股脑儿塞给冷凝霜,慌裡慌张地說:“霜霜,我出去一下,晚上回来,若回来的晚,你就叫了菜在楼上吃,别下去了。”嘱咐完要走,刚走了两步,复又回来,扳了她的肩,郑重地道,“我不在你千万别自己出门,千万别出去。” 說罢,转身一溜小跑。 冷凝霜满头雾水,瞠目结舌地瞪着他离开,心裡画满问号。 晚饭时,白兔果然沒回来,冷凝霜独自在房裡吃了饭,坐在床上看今日从书肆买来的《汉国史》和《汉国游志》。一目十行地翻了几页,总觉得心裡闷闷的。她沒意识到這是因为经常在耳边聒噪的人突然消失,让她觉得寂寞,還以为是自己晚饭吃多了。 三更鼓已過,门突然被叩响,她走過去打开房门,白兔喜滋滋地进来,竟带了一股子呛人的香粉味。他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似是喝了酒,在昏黄的光线下很是魅惑人。 “還沒睡啊。”他口裡问,却美洋洋地走进屋裡,从怀中摸出一只画了喜鹊登枝的瓷盒,炫耀似的捧给她,“你瞧!” 冷凝霜因为他身上熏人的香味,心裡有点恼火,绷着脸看着他。他尤不自知,眉梢带喜地旋开瓷盒,浓郁的香气扑鼻,裡头的桃花形胭脂颜色红得吓人。 又是胭脂! “哪来的?”她眼眸微眯,沒好气地问。 白兔终于察觉到她仿佛在生气,顿时慌了神,受惊兔子似的耷拉下耳朵,带着不解,怯生生地回答: “今天香茗馆开张,顾员外办了個诗文会助兴,我和桑兄去卖诗文。后来我写的文章被顾员外看中了,他很高兴,還拉我們去喝酒。刚好那家酒楼裡有人卖胭脂,我赚了钱就想给你买胭脂。” “那家酒楼招呼客人的全是些年轻貌美的姑娘吧?”她抱胸,皮笑肉不笑地问。 “咦?你怎么知道?”他惊奇地反问,“也不全是年轻姑娘,還有一個擦了许多粉的大娘。” 冷凝霜揉揉太阳穴,他那副啥也不明白的单蠢相,让她连生气的兴致都提不起来了,窝火却又无法发火,這让她的心情很复杂,无语了半晌,轻叹口气: “有许多姑娘的地方不叫酒楼,那是青楼,只有找死的男人才会去,不想死下次就离那种地方远点。還有,我讨厌酒味。” 白兔似乎被她严重的语气惊到了,慌忙說:“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不去了,也再不喝酒了,你别生气!” “桑葚子呢?”她冷冷地问。死神棍,居然敢带白兔逛青楼! “他還在酒楼,不是,在青楼。我不放心你,他就让我先回来了。”他冲她讨好地笑笑,又道,“他說明天有人請他去丽州看风水,路上一走就要十天,他想趁今晚喝個够本。” 冷凝霜微讶地扬眉,神棍要去丽州?還真巧! “时辰不早了,你赶紧回房吧,明天早点起来收拾东西,咱们也去丽州。” “哦。”白兔呆呆地应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 他看了她一眼,又眼巴巴地瞅了一眼她手裡的胭脂,他本来是想听一句她的称赞,哪怕能看见她惊喜的笑容也好,可是她不仅什么反应都沒有,還生气了。他有些失望,本想再跟她說几句话,却又不知该說什么。天色已经很晚了,怕自己再不走惹她讨厌,他只得垂头丧气地拉开门,出去了。 冷凝霜关上房门,低头看向掌心裡的胭脂。他到底還是买了,這么执着地要送她礼物,這么千方百计想赚钱给她买礼物的人,他還是头一個。她挑起一点抹在手背上,浅吸了一口气,浓郁的味道一闻就是劣质香料,甚至香得很刺鼻,可当鲜红的胭脂色晕染在肌肤上,那廉价的香甜味顺着毛孔渗入,却在瞬间幻化成纯天然蜂糖,滋润了她的心田,让她产生一丝欢喜。 這感觉对她来說很陌生,却并不坏。 “搭顺风船?”天才刚亮,桑葚子就被冷凝霜的敲门声惊醒,蓬头垢面地站在门口,打着哈欠翻了個白眼,“這种事就不能等我睡醒了再說?” “你昨晚沒回来,我又不知道你今天什么时候走。反正顺路,你就带我們一程,三餐我們自理。” 桑葚子靠在门框上,挠了挠脑袋,连打了几個哈欠方才清醒,搓搓手,狡诈地眨了眨眼睛:“想搭船嘛,也不是不行,可你想借我的光,我又有什么好处?” “好处?前天吃晚饭时我上了楼,也不知道是哪個抠门装成拉肚子,哄小白替你付了账。昨晚你又带他去逛青楼,教坏良家少男,我本来想再看见你时,就放狗咬你……”她笑容可掬,露出八颗白森森的牙,拎起一只毛茸茸的东西,含笑送到他面前。 一声尖叫,桑葚子连滚带爬逃进屋裡,噌地跳上床,害怕地瞪着哈二。 被冷凝霜拎着的哈二觉得很无辜,它连狼牙還沒呲起来,他尖叫個鬼啊! “原来你真怕狗。”她也是听小二說,上次他在后院碰见哈二,居然吓得转身就跑,逃走的過程中還撞翻了两只水桶。 “你太恶毒了!居然威胁我!”哈二每踏前一步,他就大喊一声,“别過来!笨狗,别過来!” 哈二歪了歪头,它第一次见到如此神经质的人类。 冷凝霜微笑:“看在你有顺风船的份上,我才想打消放它咬你的念头……” “搭搭搭,让你搭!两间客房外加三餐全免,行了吧?!”桑葚子吓得快虚脱了,自从小时候被狗咬,他這辈子最怕的就是這种神经质的怪物。 “桑葚子先生果然仗义,真不枉大家相识一场,够朋友!哈二,走!” 哈二打了個喷嚏,一头雾水地跟着主人走了。 房门被关上,桑葚子终于松了口气,瘫软在床上,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這也太恶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