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双亲寻亲渭州观斩 正国法恶官头落地
乌鸦枝头叫喳喳,泰极否来笑如花,
富贾府中横祸至,乞丐荒丘把财发。
上回书說到金翠莲在渭州东郊的闫家客店住下了。就在金翠莲离开渭州的第二天,金老汉夫妇来到了渭州,因为時間已晚,胡乱找一家客栈住下,第二日离开客栈上街寻找女儿。
街上人头攒动人都往西边涌去,经略府正好在西边,金老汉同老伴便跟着路人一同朝经略府方向走去,越走人越多,路過经略府再往前的一個路口人便不动了,這路口较其他路口宽敞许多,原本建有一座古塔,塔子倒了,此处便辟出了广场的模样,出大差杀人常在這裡。今日又要杀人,因此经略府西边路口的广场才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金老汉同老伴看旁边有两位在高谈阔论,便凑上前去竖着耳朵听着,其中高一点的大哥說道:“你看看,這人就得做好事,做那昧着良心的事情,早晚得出事儿。”
另一個圆脸儿小胖子接和着:“可不是,這事情要是在别处,遇到那糊涂官儿也就過了,可咱的小种经略相公眼睛裡可不容沙子,這一点据說是随他爹爹老种经略相公,那也是個說一不二的人物,看着罢,一会就有热闹看了。”
“得了罢,那老种经略相公却是他哥哥。”
金老汉一听话裡有话,寻思到:昧着良心?出事儿?出甚么事?热闹,有甚么热闹?常言道:嘴勤能问出金马驹子来,還是问上一问罢。
金老汉小声的问到:“這二位小哥,你们說一会的热闹是甚么啊?”
其中的高個子抢着說:“你還不知道啊?诶?听口音你是外地人氏罢,和你說一說倒也无妨,前几天北边打了场大仗,咱的這经略府负责供给前方战线的粮草物资、军马兵器等一应事务,可是這府上的一個自东京来的军需官,半路上自己昧下了好几万两银子挥霍了,這事儿被相公老爷知晓了,问了他個死罪,這不,一会儿就要在衙门口开刀问斩了,我們也看個热闹!”
另一個圆脸儿小胖子接着话茬說:“三哥,有你不知道的。据說這王军需用這军饷在东京讨了好几個小老婆呐。”
說的人倒会是无心,听者却是有意。金老汉同老伴一听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强抢自己孩儿的恶人小王员外,苍天有眼,他是罪有应得,真是大快人心!
可是转念又一想,怎么新讨了好几個小老婆?不光是自己孩儿?别人倒不去管她,他只关心自己的孩儿!
就接着问圆脸儿小胖子的:“這样的狗官也真是可恨,可是找到了小老婆却刚刚過门,也要跟着吃官司了倒是无辜受了连累,一会是不是也要跟着问罪啊?”
那個高個子抢着說:“你倒听他混說,他那也是在茶馆儿喝茶听别人胡說的,谁也沒有看到那几個小老婆。听当兵的說,王军需到了渭州就被派到了前线,沒看到有小老婆跟着。倒是听說他原在城裡纳的妾按照大宋律法要发配到边关做苦役。”
小圆胖子不服气的說:“我虽是在茶馆儿喝茶听别人說的,但也是有眉有目的,都說是因为他的小妾是個醋缸子,容不得老王娶更小的回来,小王员外惧内,把娶回来的婆娘放在外宅居住,還听說其中有個媳妇是东京城裡有名的卖唱儿的,人样子长得好看,唱曲儿也好听,可惜咱们谁也沒有看见過呀,今儿要是有她,咱也好看看這京城的货色,哈哈哈哈!”
高個子也一同笑开了,四止浑浊的眼睛中似乎倒映着二人腌臜的内心。
母亲听到自己的孩儿竟然被人如此的奚落,心中說不上甚么滋味,但是又不能发作,只得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吞咽,现在只能希望一会沒有自己的孩儿,想着想着二人逐渐的往裡面挤,挤過层层的人群来到最裡面。
四周早有卫兵守把,大家踮着脚抻着脖子往裡看着,不一会儿的功夫,日至中天,时到正午,经略相公从府门出来,上了大轿,前面铜锣开道,在三班衙役的簇拥之下,来到监斩台前。下了轿大踏步登上监斩台之上端然稳坐,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经略相公拍起惊堂木,大喝一声,带罪犯。
旁边的衙役一声接着一声的朝裡面喊着,从青龙门走出两位红衣刽子手,从白虎门四人一起押出了恶官小王员外。金唢呐之前沒有见過小王员外,今日远远的看着,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头发披散着,面目颓废,他真想大声骂一骂這荒淫无耻的狗官,可又一想,要是被他发觉了,难免会牵引出我孩儿来,到时候上下通缉捉拿岂不是又如火坑了,不如借着官家的屠刀结果了這厮,岂不快哉!一会手起刀落我替我的孩儿叫個好儿也就是了。
金老汉這边想着,那厢有衙役高声喝道:“四周百姓听真,诸位保持肃静,经略府相公即刻宣判了!”
但见经略相公老爷說道:“下跪一犯听我下断,王军需盗使官钱,失误边关军务,致使我损失兵马七千余人。王军需依律处斩,推出市曹,处以斩首之刑,悬首辕门示众。王军需妻妾一律发至西北嘉峪边关,充当苦役,永世不得进入内地。家中一切房产财物折价变卖之后充公用为军饷。再者,王军需妻弟临阵脱逃,延误战机,亦是死罪,怎奈的這厮趁夜逃脱,逍遥法外,各处州城府县悬赏五百贯捉拿王军需妻弟归案,不得有误!”說罢示意身边垂手站立的周孔目。
石佛周清了清嗓子大声宣读了小王员外的款款罪行,說罢大喝道:“午时三刻已到,闲杂人等闪开,刽子手行刑!”
话音刚落,一位刽子手端起酒碗在王军需嘴边灌了一下,又夹出肉来在他嘴上抹了一下,此为长休饭永别酒,這小王员外哪裡吃得下,刽子手也并不理睬,只是将盛酒肉的碗高高举起摔了個粉粉碎,另一位手举威风八面大环砍刀,手起刀落,一颗罪恶的头颅骨碌碌滚落地上。
在场人起初是一阵惊恐的乱叫,稍有几秒的沉寂之后便是一阵雀跃的欢呼,大家拍手称快,金老汉一看大家都在欢呼呐喊,自己也竭尽全力的高喊了一嗓子:“好,痛快!”
绝大多数的看客也就是看個热闹,图個刺激,又有那個人会知道,這個干巴精瘦的老汉正是這死鬼“沒過门”的“泰山丈人”呢。
人头落地便有人過来收拾,不提。
接着周孔目說道:“遵照经略相公钧旨,妻妾等亲眷一律发至北部边关,充当苦役,永世不得进入内地。下面带亲眷上来示众,日后但凡发现有以上人等回转内地,上报衙门,便有重赏!带众人!”
說着众衙役便羁押着小王员外的家眷来至在台阶之下,金老汉和老伴一起睁大了小眼睛一個一個的看着众犯人,沒有!
谢天谢地沒有自己的孩儿,看样子自己的孩儿是已经逃了出去,难道是已经惨遭不测?不能,不要胡思乱想,听那两個百姓說,应该是到了外宅,也许就逃了出去呢。阿弥陀佛,佛陀保佑我的孩儿平安脱险。
示众已毕,维持秩序的衙役开始驱赶在场的人群,围观的人群便陆续的散了,老两口也跟着出来了。到了一处偏僻角落,金老汉对老伴說:“现如今仇人已被正法,翠莲定是也已经知晓這仇人的下场,不用說翠莲肯定是回东京寻我,事不宜迟,我們回转东京去者才是正经。”
金母說:“那我們還是否去寻我堂姐了?”
金老汉回到:“我們又不知道他们在何处住,這渭州城人口众多,定不好寻找,再者现在回去找女儿才是正经,日后有机会若再来渭州再說罢。”
金母点头同意,二人也就离开了经略府外的街口,在街边胡乱的吃了些东西,出了东华门径直沿着大路朝东走去。
有话则常无话则短,到了黄昏时分上了一個山岗,见眼前有一家客店,金老汉看看西垂的日头,天色已晚,再走恐怕错過了宿头,這闫家老店自己来的时候也曾住過,吃住倒也不赖,因此决定今晚在此過夜,便慢悠悠的朝山坡下的客店走去。
今天的天气還算不错,金老汉掀开门上的虾米须的门帘,看到店裡的小二依然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可能是因为春困秋乏夏打盹的缘故,這深秋时节难免让人困倦,小二呼哈呼哈的睡着,以至于金唢呐进来都不曾察觉。
金老汉一看小二正在睡觉也不好打扰,就打算在靠窗户向桌旁坐一坐,等着小二醒来,哪成想忽地“当朗朗”一声响。
欲知小二美梦如何惊醒,請看下回:闫家店二老双投宿闻啼哭亲人喜重逢。读书免費小說閱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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