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曹锦儿重回彤炜坊 韩伯龙寻亲過雁门
锦儿忙问:“既然如此,我們便去寻她。”
韩伯龙說:“你我二人,人小力微,即使是见到翠莲,又能如何,這一路之上全看她的造化了。我看当务之急是赶回东京汴梁,一则将你送回东京,二来告诉师父一家不要贸然来渭州寻找翠莲。我再赶奔嘉峪边关,伺机救翠莲出来才是。”
锦儿此时已沒了主意,听韩大哥說的有理,便也就应允了。二人這才回转东京,好歹有個马车,也算沒有受苦。
一路无话,二人這一日回到了东京,去金老汉家去寻,左邻右舍說金家两口几個月前便去渭州寻亲去了,韩伯龙一听果不其然,晚来一步。
韩伯龙问锦儿如何打算,锦儿說自己孤身一人,年纪還小,无依无靠,又无其他本事,只有之前在彤炜坊结拜的几個姐妹算是能有依靠。
韩伯龙却說若是回去便是再入苦海啊,锦儿說:“自己无父无母,依然身在苦海之中,怎奈的苦海中還有几眼甘泉,我便再去找几位姐妹作伴罢,待你找回翠莲大姐一家再做计较。”
韩伯龙此时着急去找金翠莲,又沒有其他好的办法,便只得暂回让锦儿回彤炜坊安身,在几個姐姐及干爹干娘面前也好有個照应。
韩伯龙将马车在车马市上买了,又将這驾辕的马添钱换了匹骑乘的马,将剩下的银钱都给了锦儿做了体己。
韩伯龙将锦儿送到彤炜坊后门,锦儿进了彤炜坊先去见了吴大娘,說了前后原委,吴大娘也觉得是自己将金翠莲和曹锦儿两個孩子推进了火坑,如今见锦儿又要回来,便一百個高兴,就此留下了,锦儿又到外面和韩伯龙說明了,韩伯龙便和锦儿告辞,去渭州寻找师父金老汉。
锦儿回到彤炜坊众姐妹周旋依旧在坊内学艺,锦儿讲說以往经過,众人只在东京等待大姐金翠莲的消息,不提。
韩伯龙出了东京城,骑上马赶奔渭州,到了渭州未寻到金老汉,只好北上去找金翠莲,這一日行到了代州地界。书中代言,這韩伯龙自离开东京,也是四处闯荡,后来在代州地界落了脚,心想多日不曾回去,今日路過正好回家拜访拜访身边的弟兄朋友,也问问是否有边关的消息。
哪知天算不如人算,如此巧合,自己天天寻找的二人,今日却在路旁遇见,怎不叫人惊讶。
韩伯龙将事情的以往讲說了一遍,金翠莲得知自己的结拜妹妹锦儿安然无恙,心中不免高兴,只是那张保跑了甚是可恨,好在沒有玷污了锦儿。
韩伯龙讲完以往的经過,接着又說:“既是在此遇到了师父和妹妹,我便不用远赴嘉峪边关了,我如今在代州過活,往返北口和代州。在這雁门县也有许多相识。”
金老汉问到:“不知孩儿你如今以何为生计?”
韩伯龙說:“我自前几年从东京逃门在外,几经辗转到了此处,起初也沒有甚么生计,在一些庄主家做护院,后来在此立住脚后,便和一些朋友东奔西走,现如今在正做皮货生意,经常往返于代州和漠北。”
韩伯龙讲完,金老汉满意的点了点头,韩伯龙回问金老儿:“师父,东京您也沒有甚么亲眷了,是非之地還回去做甚啊?不如在這边远的小城住下,這裡民风淳朴,日子倒是很好過。”
金老汉想了想說道:“今天遇到徒弟你了,你說的倒是也有些道理。我們也怕回到东京再被镇关西捉了去,只是我們却无法過活。”
韩伯龙說道:“您要是信得過我的话,我再给您介绍一门亲事,安定下来算了。”
金老汉听是徒弟保的亲事,料也靠谱,便点头听着。
韩伯龙接着說:“這家员外姓赵,我逃到了這边做起了生意认识的,平日裡也常帮衬着我,每到雁门县我都会去他庄上拜望,论为人、论钱财、论品行,沒有一样不好的,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平日裡還爱结交各路豪杰,是個真正的大丈夫男子汉。师父您看如何?”
“這,這……”說着金老汉看了看金翠莲,金翠莲一脸的愁云,金老汉一看孩儿的表情便知道是先前的事情给孩儿心裡造成了不小的阴影。
韩伯龙是個精明人,一看這金家妹子有些不情愿,便话锋一转:“哦,這件事情先不着急,前面不到三十就是代州所辖雁门县,還是先和我到县城裡找地方住下再說罢。”
金老汉說:“這样也好,正愁着沒有個落脚的地方呢,可巧遇到了你,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我老头啊一沒林子二沒地,死了老婆也沒念過书。四個裡只能遇到這第二個啦。遇到了你小子,好啊,那咱就先进城再說。”
转過身来对车把式說,那就再麻烦小哥给我送到前面的县城,到了县裡一块算還你都车钱。
车把式說:“好說好說,你能遇到故人我也不至于那么担心了,您放心,回到渭州城我保证守口如瓶,您就踏踏实实的在這儿,那咱這就上路罢。”
上车之前韩伯龙把赵员外又夸赞了一番,還对自己师傅和师妹的悲惨遭遇深表同情,就语重心长的說了說這门婚事,也让师傅在车上劝一劝金翠莲,金老汉点头答应着,說着四個人起身上路,金家父女坐上了马车,韩伯龙自己骑着马,共同赶奔雁门县而来。
在车上金老汉对自己的孩儿言讲:“儿啊,韩伯龙這個孩子我是从小看着长起来的,平日裡对我也是多有照顾,他的为人我是信得過的。按理說,咱刚刚脱离了苦海不应该提這個事情,可是這日子還得往前奔不是,回到了东京恐怕生计就更难以维持了,你也不能不嫁人不是。刚才韩伯龙說的赵员外如果果真像他說的那样是個好人,咱就让韩伯龙說合說合,他看中的人应该差不了,女儿你意下如何?”
金翠莲此时的心情真是五味杂陈,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爱情波折,真爱的、假爱的,山盟海誓的、山崩地裂的,一场一场的、一幕一幕的都在她眼前闪過,可是越是這些不易,越坚定了她活下去的勇气,越是要活下去就要好好的活下去。
爹爹总說自己坚强,用坚强来形容一個十八九岁的女子不得不說是一种无奈的辛酸,可是幸亏自己有這份坚强,她想给自己的爹爹安安稳稳的日子,金翠莲看了看自己的爹爹坚定的点了点头。
二三十裡的路不禁走,沒有一個时辰的功夫就来到了雁门县城以外,韩伯龙带住马,对车裡的金老汉說到:“师父,前面就是雁门县了,這城外的這片庄园就是我的這位兄长赵员外的一处庄园,您看咱是到县城裡面住下啊,還是先到他的庄上讨杯茶喝?”
金老汉撩开窗帘回道:“既然是到了你的地界,就一切听你的安排罢,我們怎么的都好。”
听话听音儿,韩伯龙明白了老师傅的意思,就把马车带到了县城外的一处庄园。這处庄园并不是十分的开阔,三进的院子,东边還有一個跨院,裡面大都是青砖青瓦的房子,后面书目掩映之下隐约的有一幢二层的楼房,周围是用黄土夯实的一丈高的围墙,围墙之外有一條护庄河,季节的原因,河裡的水不算多。庄子虽說不上十分的气派,但也一定是为大户人家所居。
韩伯龙带住了马,车把式也停下了车。金老汉金翠莲先后下了车,韩伯龙走上前来对车把式說道:“這一路上多谢你对我师傅师妹的照看,从渭州到此再回到渭州,路途也不算近了,這是车钱,你拿着罢。”
說着话伸手从怀中拿出一块银子就要交给车把式,金老汉连忙上前拦阻道:“诶,這可使不得,這個车钱怎么能让你给呢,使不得,使不得。”
韩伯龙笑着說道:“诶?师傅,您就别和我争竞了,自当是我孝敬您老人家的,我這些年也赚了些钱,一直也沒有机会报答您,就当是给我個机会罢。”說着话把钱塞到了车把式手裡,金老汉又谢了车把式,三人一起把行囊包裹卸下车来。
车把式临行时說道:“看你這徒弟真是個有情有义的汉子,你父女二人定会是好人好报。咱们他年相见后会有期。”說罢,调转车头自回渭州不提。
单說师徒父女三人,韩伯龙把行李用马担了,牵着马在前面走,金家父女跟在后面,到了庄门前。见门前站着两個庄客,這两個庄客认得是韩伯龙,赶紧過来請安:“哎呦,韩爷,您来了,一向可好啊?小的這裡给你請安了。”
韩伯龙客气地回道:“哦,免礼免礼,你家员外可在庄上?”
一個庄客道:“巧了不是,我們家员外爷昨天出去打猎,打了不少野物,裡面還有两只顶肥的大鹿呐,昨天晚上就住在庄上了,今儿還在,這会儿估计是在后院练功呢罢,我给您回一声儿去。”
說着话,飞快似的一溜烟儿的跑了进去,不一会的功夫便跑了出来回话儿:“我家员外爷有請,請您几位先到前屋待茶,他换了衣服就来见您。”
究竟那赵员外是何等人物,請看下回:雁门县父女得落脚赵家庄伯龙說姻缘。读书免費小說閱讀_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