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雁门县父女得落脚 赵家庄伯龙說姻缘
韩伯龙带着金家父女赶奔赵员外庄上。
說着在這個家丁的带领之下韩伯龙一行三人就进了庄园,庄客牵過马去,三人来到了前厅,在客座坐下来,有家丁献上了茶,大约有半盏茶的光景,赵员外从外面走了进来,见他三十多岁的年纪,头戴方巾,身穿团花蓝衫,足蹬秀云履,五官端正,三绺短髯,神态气质透着精明洒脱,脸上一股慈祥之气。
韩伯龙赶紧起身抱腕拱手道:“多日不见,哥哥一向可好啊?受小弟一拜。”說罢便拜,金老汉和翠莲也一同站起。
“哎呀,快快請起。原来是韩贤弟啊,好好好,托您的福气,一切都還好,不知是那股香风把你這個大忙人吹到我這块贱地方来了,這二位是……”
韩伯龙道:“哦,我来引荐一下,這位是我在东京学艺时候的师傅,是东京汴梁城鼎鼎有名的乐师,姓金,人称金唢呐,這位是他的孩儿,名唤金翠莲。”
转身又向金家父女道:“這位呢,就是我說的那位雁门县颇有名望的赵员外。”
“员外爷您万安。”老头作了個揖,金翠莲飘飘下拜道個万福。
赵员外赶忙扶起金老汉,也還了個礼說道:“先前曾听韩贤弟提起過你,說您的技艺、您的品行都是一流,真是令赵某敬佩,来来来,不必客气,坐下說话。”
四人分宾主落座,赵员外說道:“呃,您老本在东京,是如何来到這代州雁门县的呢?”
金老汉就把自己如何到了渭州如何受到郑屠的欺侮,又如何得到鲁达的帮助,一五一十的說了。赵员外静静的听着,不住的摇头,說道悲痛之处便是眉头紧锁,說道痛快之时也是擦掌摩拳,尤其提到渭州经略府提辖鲁达把他们救了出来之时,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啧啧称赞。
赵员外听完金老汉的讲述之后对韩伯龙說道:“這位提辖官鲁达我早便有耳闻,都說他是一位了不起响当当的汉子,今天听金老汉說出他的壮举更是钦佩,若是有缘定要与他见上一面。”
韩伯龙点头說是,赵员外接着說:“那现在你父女二人有何打算?”
金老汉回道:“原本是要回转东京的,后来怕這些人追上来,就转道向北了,现在也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韩伯龙接着說道:“我的這個师傅和师妹都是苦命出身,本分之人,大哥您要是不弃,权且留下来如何?”
金老汉忙接過话茬来道:“我的徒弟說的是,我們都是本分之人,要是能留在庄上给您打個更,小女做個粗使丫头,到时候能有口吃的有件衣裳穿就行了。”
“诶?那怎么能行呢,断不能让你做下人的活计,你要是有心留下来那便留下,剩下的事情好商量,一路劳顿還沒有吃饭罢,也到饭时了,咱们先吃饭,你们這些天也是车马劳顿,先住下有甚么事情再說。”赵员外道。
說着赵员外就喊管家来安排饭菜,不一会的功夫上了一桌子丰盛的宴席,虽說不是珍馐霉味,但也尽是当时当令的美味,尤其中间是一大盘碳烤鹿肉,正是昨天赵员外所捕获的大鹿。
赵员外同韩伯龙推杯换盏吃了会子,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又献上醒酒汤水,喝罢,酒席撤下换上茶来。
酒席宴间,赵员外吩咐管家把后院的楼房收拾出来,吃過晚饭之后,赵员外就說:“老人家你這几日车马劳顿,您和令女先到后院住下,有甚么需要尽管和下人說。”
說着话便把管家叫了进来,管家四十多岁年纪,精明强干,进得屋来问道:“爷,您有甚么吩咐?”
“你把他们带到刚才你收拾的楼去,让姑娘住在楼上靠西那间,让老人家住在楼下东边最大的那间,姑娘找個心细的嬷嬷仔细的伺候。”
分付完又对金家父女說道:“有甚么事情你们就尽管找他,他是我這庄园裡的管家,你就叫他老钱就行了。”金老汉连连說着“不敢不敢”,带着孩儿退出去到后院住下了。
超员外对韩伯龙說:“贤弟,刚喝完酒,酒气有些往上涌,咱都东院演武场子走两趟如何?”
“好啊,大哥,正想要看看您最近练的刀法呐,那咱们走。”
說着二人就穿過回廊来到东跨院的演武场,场子两旁摆着刀枪架子,四周大槐树下挑着灯笼,亮如白昼,赵员外脱去了外套,将裡面的衣服收拾的紧称利落,下场练了一趟单刀,虽称不上精湛,但也是有模有势。
“好!哥哥的刀法又有长进了,来,這边歇息歇息。哥哥,有一件事情小弟想和您說。你看你在城外有多处庄园,這就是一处,如果将金翠莲娶過来做個侧室,一来可以为你传宗接代,二来她父女二人還可以替你打理庄院,三来我也是想帮一帮我的师傅,他這一生也真是不容易,师母過世了仅有這么一個孩儿,在京城漂泊半生,真要是能够在您這安度晚年,我也就放心了。”
赵员外听完說:“你說的倒也都对,止是,金翠莲她……”
“你是說她已经有過婚配。”韩伯龙是何等聪明。
“嗯,是啊,总是觉得心裡有些不舒服。”赵员外說。
“诶?大哥,您怎么了,我知道你是大丈夫,行的端,走得正,坦坦荡荡,她虽原是风尘中的女子,但若是像浪一样的水性杨花,就算是我的亲妹子我也不能给哥哥你說合。人家姑娘是個本分人,只是被那郑屠玷污了,也算是出于无奈。只是娶来做侧室,又何必计较那些。再者說,我看她模样也算過得去,和大哥做個伴也是好的。”韩伯龙說的头头是道。
“嗯,贤弟你說的也在理,那就這么样罢,其实我本心也是想发发善心收留這些人在此的,要不然也不能给這些人安排在后面的高楼之上。”赵员外說。
韩伯龙說道:“我就是看到大哥的安排才决定要和你說出這门亲事的,明天早起我就和我师傅說說這档子事情,再托人看個好日子你们便成亲。”
二人說完又练了一会子功,便各自睡了,一夜无书。
次日清早韩伯龙与金家父女一起吃了早饭,吃過饭韩伯龙便单独和金老汉商量了此事,說赵员外也有此意。
金老汉为难的說:“徒弟,实不相瞒,這事情恐怕是麻杆打狼——两头害怕的事情,一来我們经历了這几次的变故,真的是怕了,如果這赵员外真能像你說的那样是個坦荡的汉子,是個好人,我自然是一百個愿意,但要是娶過去几天還好,過了些时日就变模变样了,倒還不如我們自己過生活呢。二来人家赵员外知道了我家孩儿已经有過婚配,必然是嫌弃,怕就怕此时說合的好了,日后又心生不爽還是麻烦啊。”
韩伯龙劝慰道:“师傅担心的是啊,這些事情徒弟也都曾想到了,我的本心是想让您老晚年過的安逸一些,也是想让翠莲妹妹能够有個好的归宿,你担心的大可不必,因为我与這赵员外相识也并非一日两日了,而是有三年五载的交情,平日裡赵员外为人处事都在我的眼中,此人最为老实忠厚,昨夜我和他說起此事他還有些羞惭,我是說翠莲嫁過门来可以为他添续香火再者可以替他看护這片庄园,這才应允。”
金老边听边点头,韩伯龙又說:“您說起翠莲妹妹婚配之事,說实话,赵员外心中也多少有些忌讳,后经過我的一番劝說也便不在意了,若不是他同意了,我怎么能与你說合此事,赵员外是男子汉大丈夫,說一不二,說了就是說了,岂有反悔之理,只要翠莲妹妹能够小心服侍,断不会有甚么错的。赵员外安排你在這二楼居住便也是有此意,后面独门独院,以后便在此处住了,過几日会重新粉饰装潢了门面,换了些家具,添置些家什器皿衣物,這些你不用挂心。”
韩伯龙劝慰這一番,究竟金老汉如何计较,請看下回:翠莲惊梦供奉恩公老父购香巧遇鲁达。读书免費小說閱讀_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