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李管家义气助金老 赵员外慷慨送鲁达
官差到了庄上盘问可否知道捉拿渭州经略府逃跑军官鲁达一事,金老汉故意答道:“呃,听說了啊,這件事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了,說這個人可是個亡命徒,且功夫了得啊,现在城裡好多人晚上都不敢出来了,怎么你要找的逃犯就是他啊?”
“正是,有人說逃到了你家私自藏了起来了。”
金老汉装作冤枉道:“我的天啊,這是谁在這红口白牙的造谣啊,我倒是无所谓啊,赵员外的清白要紧啊。這赵员外在這雁门县谁人不知,是個忠厚老实之人,怎么可能私藏贼寇啊,再說渭州离此甚远啊,赵员外怎么能认识個甚么军爷,您還是带人仔细搜一搜罢。”
“這,嗨,我也是例行公事,既然赵员外不在,我就只得和您說,那我們可就找了,多有得罪,大家伙搜!”
說一声搜,十几個捕快在前院后院的开始搜了起来,金老汉和金翠莲来到了前院,叫過管家来,管家說赵员外走的时候已经吩咐好了,金老汉這才放心,和金翠莲一起来到正厅坐下,一刻钟的功夫众捕快并未搜到鲁达,为首的带着一干人等回到了前院,管家将捕头請进了正厅,捕头在下首坐了,金老汉问道:“呃,不知是否找到了那個逃犯的踪影?”
捕快答道:“老伯,沒有沒有,前院后院都找過了,并沒有可疑的人。”
“那就好,您再去问问那些下人,看看有沒有看過這院子裡来過逃犯?”金老汉說道。
“老伯,刚才我已经都一一问過了,都說沒有看到可疑人等来過此院,看来也是那举报之人见钱眼开谎报了。”捕头說道。
看官要问,举报之人更夫何二到那裡去了,为甚么沒有出来作证。书中代言,那何二今天上午到衙门告发之后想着今晚回去之后定是被抄家了的景象,自己明日就可以得了那三千贯赏钱,到时候就可以左拥右抱,花天酒地了。
越想心裡越美,越想心裡越痒痒,俗话說酒是色媒人,一高兴中午跑到了酒馆要了几個酒菜儿,要了几角酒便喝了起来,捕快来庄上搜查时這厮正在酒馆裡有吃有喝呢,鲁提辖算是暂且逃過一劫。
庄裡的诸多庄客都并未知道金翠莲的兄长便是捉拿的要犯,加之這庄院每天迎来送往的宾客也多,便无人言语甚么。官家的捕快碍于赵员外的面子也沒有百般刁难。
金老汉听罢心中悬着的石头算是落了地,便喊了管家一声:“李管家,安排酒饭,众位爷忙活了這一上午,時間快至晌午,让几位官爷在此吃饭。”
为首的道:“唉?老伯,這万万不可,老爷并沒有退堂,還等着小的回去交差呢,這有一份公文還請您老画個押我回去也好交代。”
“嗯,這是自然的。”金老汉答道,說着旁边早有個捕快拿出了一张公文,上面写得无非是依法搜查并未发现可疑人员等文字,金老汉在公文上画了押,随后吩咐管家下去。
不一会的功夫,管家拿进来一個蓝布袋子,裡面鼓鼓囊囊的尽是雪花纹银,少說能有一二十两,金老汉对捕头說:“官爷,你看劳烦哥几個十几裡跑了一趟,又沒留下吃顿饭,這是几個小钱,留着回去的路上买碗茶水喝罢。”
捕头倒也是個直爽人,接過了银子陪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等赵员外回来了還劳烦您和员外說一声。”說着把银子揣进了怀裡,站起身来,与金老汉并管家等告辞,带着众捕快离开了庄子回雁门县衙门交差去了不提。
单說金老汉人等,送走捕快回到了前院正厅,金老汉对管家說:“有劳李管家了,這事全靠李管家前后周旋照应,晚上员外回来我定会和员外美言几句。”
李管家笑着說:“那我這就谢谢老爷子啦,哈哈,谁還沒有個山高水低的啊,既是您和小夫人的救命恩人,定是個响当当的汉子,如此的好人若被官府抓了去,身陷囹圄,岂不是可惜。”
“是啊,只是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看今天的样子可不像是庄上的人,莫非是我和提辖来庄上的时候被眼尖的人看了去?”金老汉寻思着。
“那倒是有可能的,俗话說沒有不透风的墙啊,不知道哪裡就可能跑的风漏的气。”
金老汉說:“還好我及时在桥头酒馆看到了那些捕快,要不定是抓個现行。”
“是啊,這也算您回报了他一份恩情啊。”管家說。
“是啊,谢天谢地恩公已经上了五台山,做個和尚倒也好,免得承受這花花世界的无限业障。”金老汉感慨道。
二人又闲谈了一会儿,便各自散了。
一日无书,话說至夜裡三更十分了忽听后门外有人敲门。
往常這后门门房裡正是值更的有两位,一個是张福,另一個就是那告发的何二,张福负责看守门户,何二负责后院巡班打更,此时张福已经睡了,呼呼的打着呼噜,何二還在醒着值更。
何二是傍晚十分回来的,何二喝完酒醉醺醺的往回走,到了后庄门,却发现庄上一切都和原来一样,并沒有抄家的凌乱,进了院子假装的去院西侧井边打水,看到金老汉依然在自己房中,院裡的各色人等都在忙着自己的活计。
后来又看到金翠莲也在,只是沒有看到赵员外和那個甚么提辖。心想莫不是鲁达已经被带走了,赵员外也被拿了去,可是看金家父女的表情并不像是犯了事,這一晚上心裡一直嘀咕。
突然的一阵敲门声把何二拉回了现实,一听有敲门声了便故作睡意,推搡张福:“诶,诶,老张,有人敲门,快去。”
张福被推醒了,知是敲门,便揉揉眼睛从炕上骨碌下去开门,门分左右,门外站着三個人,中间的是赵员外,两边的是贴身的两個小厮牵着马。
“哦,员外爷您回来啦。”张福问道。
赵员外点了点头,紧接着进了院子直奔后楼去了,两個小厮牵着马送到马厩后各自回屋不提。
张福锁了门,回到门房上了炕,打着哈欠对何二說:“员外爷回来了,這么晚才回来不知又是去哪了。”
何二心头一惊,员外回来了?他怎么能回来呢?這可不成,我得想想办法。
何二想了许久,看這样這鲁达定是被赵员外送走了,抓差办案讲究捉贼捉赃,现在我空口說鲁达在此,可是搜查了一遭并未发现,沒有個甚么证据,赵员外势力又大,凭我一人之词定不能行事,這可如何是好,想着想着竟也沒有甚么法子,也就昏昏沉沉的睡了。
再說赵员外回到了后楼,先是来到了金老汉的屋子,金老汉已经睡下,听门外有人敲门,便问是何人,外面赵员外答音。
金老汉一听是赵员外的声音,便连忙掌了灯,下地开门,赵员外进了屋,问了金老汉今天白天的事情是如何处置的,金老汉一一說了,金老汉又问恩公鲁达到五台山是否被收留了。
赵员外坐下說:“我家几辈子都是那五台山上是施主檀越,年年向五台山文殊院捐纳供享,我同山上的方丈智真长老交好,他也不好驳我的面子,他還說鲁提辖相貌惊奇,广有慧根,与佛有缘,日后必成正果。智真长老给他摩顶受戒,還赐了法名为智深。這也算是我给他找了個安安稳稳的去处了啊。”
金老汉连连称谢,二人又讲了一会子的话,无非是猜想是何人告发等事情,也沒有個头绪,說完赵员外起身上楼了。
金翠莲并沒有睡实,听到楼下院中有說话声,听声音是赵员外回来了,便掌了灯坐着秀凳上等待,一刻钟的光景听到上楼的脚步声响,金翠莲起身开门,将赵员外迎了进来。
金翠莲道了万福:“官人回来了,一路辛苦,事情办的可顺利?”接着为赵员外宽了外衣,净了面,服侍着一应都妥当了,赵员外将今日五台山上的事宜一一备述了。
听罢,翠莲含泪說道:“多亏了员外,要不然兄长真的要浪迹天涯无处安身了。只是可惜,恩公走的时候都沒能同他告别,不知是否還有甚么机会能和兄长见面。”
究竟金翠莲能否再次见到鲁智深,請看下回:探望鲁达金老上山路遇患儿翠莲搭救。读书免費小說閱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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