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锦儿店内积劳成病 胡氏趁虚赚女唱曲
揣起钱来說道:“你初来乍到,我看你也是苦命的孩子,自然会多亲多近,你日后有甚么事情也不必客气,只管找我就是,都是给东家做工,要互相多多帮衬才是啊,你也早些歇着罢。”說笑着张嬷嬷回屋睡觉了。
锦儿关了屋门,收拾了躺在床上,心想着這几日发生的一幕一幕,不觉忽然想去了金翠莲姐姐,她俩同是离开彤炜坊,不知她此时過得如何,再想想现在的自己终于可以不用以卖笑为生了,胡大娘人也不错,竟给我安排了单间,小屋子虽然破旧但是也安逸,虽說大娘說了不用干活,但自己怎么能凭白吃着闲饭,找些力所能及的活计先做,自己自幼在瓦舍裡长大,许多活计都不会做,需要多学多练才是,想了会子睡着了,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起来,锦儿早早便起来,来到院子裡,锦儿抬头看天,东方泛着鱼肚白,应是個大晴天,顿觉心情大好,锦儿梳洗完毕,换上了张嬷嬷找来的一身布衣,忍着身上的疼痛收拾起院子来。
胡掌柜素常起的最早,今日起来到院中巡视,便见锦儿在院中伏着身子干活,胡掌柜见锦儿身段苗條婀娜不觉起了歹心,但又不好发作,只得强忍作罢。
胡掌柜站在正房台阶上說道:“哎,锦儿姑娘,昨天不是对你言讲,你先将养几日在做计较?”
“掌柜的您早,敢是我干活搅扰到了您休息?”锦儿起身问安道。
胡掌柜连說沒有,锦儿接着說:“身上的伤慢慢将养就是,无甚大碍,我也不能躺在床上吃白食啊。能干些粗活就帮着干些,精细的活计奴家也做不来。”
此时早已惊动了屋内的主母,胡大娘穿好衣服也起身出来,见锦儿早起便在干活心中也觉得痛快,锦儿见主母出来也請了安。
胡氏见了接着說:“掌柜的說的对,锦儿你這几日不用干活,再养几天,以后少不了干活,哪裡還差這几天,伤养不好,将来反复了可不是說笑的。”
锦儿见如此說,也只好作罢,回屋休息,张嬷嬷又抓来了些跌打损伤的草药,叫锦儿吃了,不上十日锦儿便痊愈了。
胡氏安排锦儿接替张嬷嬷挑拣菜蔬,锦儿每日净在厨房内烟熏火燎,不觉有個月的光景。
单說這一日,胡氏夫妻歇业在房中喝茶,胡氏道:“当家的,這锦儿到咱们店中已個月有余,我看這姑娘到真是勤快,不像在那烟花之地好吃懒做的主儿,只是這一表人物做粗使丫头可惜了了。”
“哦?夫人的意思是让她做些精细的、一般人還干不来的活计?”胡掌柜追问到。
胡氏說:“是啊,放着金凤凰不能当老母鸡使唤啊,你们男人最是好习听曲子寻乐,那家裡管得紧的怎么敢去那烟花之地,苦得无处寻欢,我看咱這南城一带有些個酒家茶楼的都有些卖座儿的,单招這些唱曲的男女,若唱的好,也客似云来的,咱的生意虽也不错,可谁個嫌弃钱钞咬手啊,咱不如来個韩信点兵——”
“多多益善啊!”胡掌柜笑着接到,“夫人說的我何尝沒想過,只是這锦儿是個贞烈女子,這才被卖了出来,再让她重操旧业恐怕万难啊。”
胡氏眯着眼說:“万难?犟驴的毛不能呛着,得顺着抓摸,你只管到时候招揽主顾教他们多多带人来听曲便是,剩下的明天早上我自有计较。”
胡氏夫妻相叫锦儿在前店卖唱,掌柜担心此事不成,胡氏却计上心头。
自从锦儿身体痊愈了,胡氏便安排锦儿接替张嬷嬷挑拣菜蔬,锦儿每日在厨房内烟熏火燎,不觉有個月的光景。
這日清早,胡氏来到后厨,见三個厨子正在赶制外送的汁水,张嬷嬷在清洗杯盘碗盏,锦儿忙着摘菜。
众人见了主母便纷纷问安,胡氏对张嬷嬷說:“嬷嬷,最近的外送活计甚多,掌柜的又有其他事情,您老熟悉這汴京城的大小路径,你自明天起便跟着当班的厨子一起送汤水罢。”
张嬷嬷听說可以不用窝在阴暗的厨房,能出去送货,自然高兴,又犹疑道:“可是我這手裡的活计”
“這你不必操心,我看锦儿也大安了,孩子手脚也麻利,你今日便教会她整备杯盘碗盏的步数,明日止叫锦儿做就是了。”
胡氏转身对锦儿道:“你今天就同张嬷学学,明日你就把整备杯盘碗盏的活计接過来,实在是忙时,我自会来后厨帮衬的,另外每月的工钱再涨三成给你。”
锦儿這几日也听說了店裡近日忙碌,主母安排的活计自然不敢不做,也就应允了。
从這日起,锦儿便似长在了這后厨裡一般,丑时刚過便要起来淘洗菜蔬,白天介還要随时洗刷用過了碗箸,直至店裡打烊吃過晚饭算是能休息半個时辰,吃罢晚餐仍需要将未洗刷到杯盘碗盏洗净打理齐整,以备明日使用。
店主婆在皮面上对锦儿等人也十分和颜悦色,還不常的来后厨帮衬几次,因此上锦儿连抱怨都不得了,只得拼了命似得做活。
人有旦夕祸福,锦儿毕竟是個十五六的姑娘,身体尚未长成,连日的劳作让她难以消受,便累倒了。前两日,锦儿并未声张,也不曾抓药,以为挺一挺便能過去,不想第三日清早做工便倒在了厨房,众人见了,报与胡氏。
胡氏闻讯赶来,叫张嬷嬷搀扶锦儿回到柴房。吩咐张嬷嬷這几日先替着锦儿做活,外面送货先由掌柜的亲自跟着便是。张嬷嬷虽不愿意,但也不敢违拗,也便去干活了。
张嬷嬷又叫李小二进来,吩咐他去請郎中来。锦儿连连示意不必請郎中,休息一日便好了,胡氏执意不肯。
郎中来诊线号脉,言說是积劳成疾,需将养数日,又开了几副药,离去不提。
自此李小二每日闲暇之时便去给锦儿抓药,回来由张嬷嬷熬好叫锦儿服用,时光過了四五天,這一日傍晚刚吃罢完饭,胡氏便来到了锦儿的房裡看望锦儿。
锦儿见胡氏手裡端着药,便要起身,可是身上乏力,硬撑着慢慢坐起,给主母請安道:“主母万安,怎得让您亲自端药来,折煞奴家了。”
胡氏满脸堆笑道:“甚么折煞不折煞的,咱们家沒有這么重的规矩,刚见张嬷嬷端药来,我打发她有别的事情,我就给你端来了,孩子快趁热喝了罢。”
锦儿接過碗来心中涌起一丝感动,接過碗来便喝了下去。胡氏接過空碗放在桌上,又坐到了锦儿的床边,长叹一声。
锦儿听到胡氏唉声叹气,心中暗想,這分明是自己病倒耽误了工时,惹得主母不悦,连說道:“主母不必唉声叹气,我身上已经大好了,明天就能做工。”
胡氏接着說道:“我倒也不是完全因你不能做工而叹气,自从你来了之后,我便觉得你是個聪明人,也见過些世面,說起话来也彬彬有礼,不比那些使唤的粗人,只是前几日掌柜的出去做买卖,人手不够才让你洗洗涮涮的,你一個精细人我怎么舍得让你净是做這些粗活。”
锦儿忙說:“主母,我不怕吃苦。”
胡氏假意皱眉:“我知道你要强,可你却未干過這粗重伙计,這不,還累病了,這么小的年纪累伤了就不容易治了啊。”
锦儿却不做声,胡氏接着又說:“我叹气的還有最近生意上的一些事,看你是個知冷知热的,便和你念叨念叨,這几天的生意不好,接连着有两家改了行,不再要咱们的汤水了。”
锦儿听了也跟着着急,胡氏紧接着說:“再者对面街上又新开了家酒店,兼卖各色汤汁茶水,前日竟招了两個卖座唱清音的,端的是唱的好,這几天咱们家的客人去了大半,有些個都是多年的老主顾,唉,這生意一天不如一天的,我還得维持周济這一大家子的人。我”說着竟掉下泪来。
锦儿句句听得明白,這分明是问自己能不能也学着外面的在前厅唱曲。
锦儿本心是不希望再唱曲了,可又一想胡氏夫妻对自己不薄,又花钱赎了自己,這些天对自己照顾的也是关怀有加,善良的锦儿便忍不住问了胡氏:“大娘,您說的对面的唱的都是些什么曲子,怎么個唱法?”
胡氏听见锦儿搭腔,觉得此事有眉目,便兴致勃勃的說道:“我听說人家店裡可不同于瓦舍,唱的都是清音雅乐啊,仅是白日裡唱,晚上便打烊收工,唱曲的女子和伴奏的老先生都是远远的在高台上唱,客人在這边远远的听着。”
說完胡氏盯盯的望着锦儿,等着锦儿表态。
究竟锦儿能否应下這伙计,請看下回:报恩情曹锦儿开唱打主意胡掌柜藏奸。读书免費小說閱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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