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单身汉偶遇净街虎 双做扣坑害老阎公
牛儿扔下汤匙胡乱的拱了拱手,边吃边嘴裡喷着羹渣說到:“可不是老弟我,听說你进了太尉府当差,以为你却忘了我這個兄弟了,见是你,便顺嘴喊了。”
“兄弟說的哪裡话来。”刀哥說着便坐下。
伙计跟着刀哥满脸堆笑的问道:“這位爷吃些甚么?”
“這還用问,娘的,店裡有好吃的点心好喝的糖水好香的肉食尽管往上拿,一发算钱便是。”牛二冲着店家喊到。
伙计哪裡敢出声,便退了下去,不一会的功夫,店裡的特色早点小吃摆了一大桌,刀哥也不客气,二人胡乱的吃将起来。
吃饭间,二人便攀谈起来,牛儿问刀哥最近在太尉府裡当差如何,刀哥不免胡一通谝,說自己整日在东京城内跟着衙内做了些惊天动地的大事,二人本就是沆瀣一气,便边說边笑,好不痛快。
說着說着便說到了寻花问柳之事上,原這牛二对女人的事情差着些,平生便只是爱赌,但牛二却知道這刀哥是個有名的浮浪子弟,便问他如今却快活了罢。
刀哥见他這般问,便叹气說起了自己相中了阎惜娇的事来,牛二听着插话道:“你說的可是彤炜坊裡唱曲的阎惜娇?”
刀哥說:“正是此人。若是得此佳人,便是做鬼也值了。”
牛二又问:“一個风尘女子,花些银子不就得手?”
刀哥摇着头說:“她却只是卖艺,几番去說,也不济事。”
牛二一边嚼着大饼一边寻思,嘟囔着說:“這事在你那不好得手,在小弟我這可以說是手到擒来,毫不费力。”
刀哥一听大喜,忙问该如何计较,牛二就将自己的计策說给刀哥,說是可以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刀哥边听边笑,直夸牛二足智多谋。
又過了一会二人吃罢了,牛二朝裡面喊了:“写在账上!”踢开條凳便离开了茶点铺,伙计小声嘟囔着說:“谁家敢记他的账来,算是今日晦气。”起身去收拾残羹碗盏。
二人到了街上,相约晚间酉时去西市彤炜坊后面的得胜赌坊相见,牛二自去准备,刀哥回太尉府听差不提。
一日无书,第二日未到酉时刀哥便来到了赌坊,就见赌坊内乌烟瘴气,远远的看见了牛二在那裡耍钱,一旁也有几人在观望着。
刀哥进了赌坊便也在桌旁站着看了,抬头看了一眼牛二,牛二见刀哥进来,只一個眼色,刀哥便知道今日可以行此计策。
书中代言,這计策全都成在阎惜娇的爹爹身上,這几個赌徒中便恰恰有阎惜娇的爹爹阎公,這阎公平生也单恋這一赌字,老婆孩儿沒少劝阻,可他哪裡肯听。
今日来到這赌坊内先是完了几局,手气却是不错,接连赢了。后来见牛二进来耍钱,阎公知道這是個输来便打,赢了就要的沒毛大虫,便不下场来博,只在一旁观看。
牛二耍了几把,都不曾赢,手裡的钱都输光了,便骂骂咧咧的在一旁站着看众人玩。
這时刀哥便走上前去压了两把,都输了,却還要玩,便从腰裡掏钱。
阎公一看来的這個汉子手生,又是個有钱的主儿,利欲熏心,也想乘机赚他些個,便下场博了几把,不料想手气依旧冲得很,连赢五六把,博了個大大的头彩。
刀哥则输了個精光,面皮哪裡挂得住,便指着阎公說到:“那老汉赢了钱却不能走,待我讨来钱再与你耍来。”
阎公也不答言,知道赌坊裡的规矩,便笑着点头。
刀哥故作慌张,四下裡问道:“你们哪個有钱,借与我些,待我赢了便還。”
牛二在一旁笑着說:“你這汉子好不晓事,赌场裡面哪個能借你钱钞,就是亲爹也借你不得,要用钱或是回家去取,或是到账房去借。”
這账房裡设的是羊羔儿利,這羊羔利便是始于宋,盛于元的一种高利贷。羊产羔时本利对收,故名。
《元史·耶律楚材传》:“州郡长吏多借贾人银以偿官,息累数倍,曰羊羔儿利,至奴其妻子,犹不足偿。”
這羊羔利是利滚利哪個能還得上,最是害人,今日刀哥便假意在账房借来了羊羔利,要和阎公赌個高低。
之前跟着一起耍的几位赌徒见此情景也都陆续退了,最后便只剩下刀哥和阎公二人博了,刀哥压的是越发的多,输的也便是越发的快,不過把下来,又是输了個半子皆无。
刀哥還要去借,被身边的几個赌徒劝阻着,說今日手气不佳,等来日手气壮了再来耍,刀哥也只好顺着台阶下来,假作忍气吞声状,灰溜溜的离去了。
众人也都散去,阎公自是赚的盆满钵满,笑的合不拢嘴,拿着钱回家,打酒买肉,给老婆女儿也置办了些衣服首饰,不在话下。
又過了三两日,刀哥再来赌坊赌博,又是输的精光,還是阎公和其他几個赌棍赢他的钱,自此刀哥便常来赌,阎公也不同以往隔三差五的来,改成了整日介来博。
常言道:“久赌无胜家”,更何况這便是牛二托赌坊的东家在裡面埋下的圈套,单等阎公往裡面跳了。
牛二一伙见阎公天天都来便开始使出手段来,阎公年老眼衰哪裡看得出来,来来回回的几次,开始是喜忧参半,再后来便是输多赢少了。
此时阎公若是收手,便无事。
可是天底下這赌博是最害人的,犹如饮鸩止渴般,又過了次,阎公手裡便沒有钱钞了,到家中阎婆哪裡肯给他,心裡又想捞回本钱便只得去贷羊羔利。
贷出了钱,起初几次赌坊给他放了些甜头,赢回了一些,再接着博,便沒有好的运道了,這阎公输的越多,越想回本,牛二和刀哥看是时候了便开始最后的收網。
這一日依旧是阎公、刀哥、牛二都在,先是东家做鬼叫他赢了一回大的,阎公见运气不错,便决定一鼓作气赢個满贯,将本钱全都压上。
牛二使了眼色给押宝的,买定离手,结果阎公输了,赢得却是刀哥。
此时见阎公蓬乱的花白胡须便开始抖愣,鬓角也见了汗,众人见阎公這钱全都输了进去,便劝他住手。
阎公哪裡肯听,非要把输的捞回来,忙起身去账房上借贷,账房先生說:“阎公,你今日却那甚么做当,你的房产前日便押在這裡了。你该着我們账上這么许多,先要還上才是,岂能再借您银钱!”
阎公想了想,一拍脑门,“咳”了一声,果真如此,此时的房产钱财都已输光,還欠着许多,若不赢回来如何還债?
此时的阎公便似疯魔了,低声对账房先生說道:“拿我女儿抵押能贷出钱来不?”
账房先生连连摆手,高声說:“诶,這是哪裡话来,大活人怎么能抵押,不能,不能”
那一边牛二却高声說:“来,咱们接着耍”
阎公听這边又要开局,手裡心裡一发痒痒,忙颠颠跑過来說:“算我一個”
一個赌徒說到:“老阎头,你连房都输了,拿甚么来玩?”旁边几個赌徒跟起起哄:“就是,就是你哪裡来的本钱?”
“我拿人来赌!”阎公气冲冲的嚷着說。
牛二笑着說:“别闹啦,老阎头儿,你這把老骨头,谁要你啊,将你赢回去便是請回去一個活爹啊,還要我来服侍你不曾,是不是啊哥儿几個?”众人哄堂大笑。
“我赌我女儿阎惜娇!”阎老汉脖子上的青筋蹦的老高,嘶哑着喊到,众人听阎公如此說都鸦雀无声。
阎公见无人吱声答言,便說:“我赌二百两白银!哪個敢赌!?”
一個如花似玉的大活人被他生父在赌桌上开出了价码。
众人都往后退了半步,纷纷示意不敢去赌,牛二也說:“老阎头,這赌场上可要說话算数,那可是你的女儿,当真拿来赌?”
“当真”阎公颤抖着說。
刀哥此时终于說话:“老哥,你的女儿可得算是整块的银子,不能零敲碎打,這可只得耍一把,你說话算话?”
“当然說话算话,便只是一把,二百两银子。”阎公依稀有些后悔,但也還是咬着牙說了出去。
牛二听了,故意摇着头退了出去,桌上便只剩下了阎公和刀哥,刀哥面无表情,說到:“既然老哥哥要耍,我便陪你玩一把,去写字据罢。”
既然是赌上了活人,便不能光凭嘴說,一旁先生写好了文书拿到了阎公面前,阎公倒也识得几個字,见文书上清清楚楚的写着自己女儿的名字,看了之后也是心如刀割。
心想赢了這二百两银子還上了羊羔利,便再也不赌,可他却沒想输了女儿该如何活命,阎老汉颤抖着在文书上画了押,牙一咬心一横将写着自己女儿的卖身契扔在了赌桌之上。
究竟阎公如何在赌坊之内将输了女儿,請看下回:输女儿阎公遭拘禁救惜娇阎婆求翠莲。读书免費小說閱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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