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输女儿阎公遭拘禁 救惜娇阎婆求翠莲
刀哥从腰裡拿出了二十块银子,都是十两一块的,都扔在了桌上,阎公看了拿小山似的白花花的银子,牙一咬心一横将写着自己女儿的卖身契扔在了赌桌之上。
二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东家,东家做完了二人便开始压,這鬼儿做的奇巧,无论阎公买的甚么,只消动动手段便保管叫他输,刀哥自然便赢,刀哥就是为了這一把来的,管叫阎公输的血本无归。
开宝,阎公输了!
過程甚是简单,尽是江湖上骗人钱财的手段,无需多言,這一個简单,便将女儿简简单单地输给了刀哥,阎公见博输了,整個人便瘫软到地上。
只见刀哥掐着一纸文书在阎公眼前模模糊糊地晃着,账房先生也走了過来拿着厚厚的催命账本一页页的念着,吐沫都飞在老头的脸上,阎公便也听不进去。
虽是听不进去心裡却知道自己作孽算是做到了头,姑娘卖给人家便是断了摇钱树,自己和老婆儿无家可归定要流落街头,想着便嚎啕大哭起来。
這赌坊哪裡是他哭的去处,早有两個彪形大汉過来像拖死狗一般将他拽出门去,刀哥和牛二却在后面跟着出来,說到:“阎老头儿,這赌坊容不得你,我們给你找個去处罢。”
說着牛二便恶狠狠的拽起老汉,刀哥在另一边架起阎公便走,這二人倒也仔细,生怕阎公畏俱或是逃了或是死了却得不到阎惜娇,二哥大汉拉扯着阎公便来到了牛二的住处。
牛二住的便是祖上留下的祖产,原也是家大业大,如今都被牛二败光,只剩下這三间房的一個小院。
一进院也是杂乱不堪,进了屋更是诸味混杂,无处下脚,甚是凌乱,靠西墙却有個博古架子,上面摆着几個陶盆瓷罐,净是他抢夺来的,裡面也装满了杂物。
牛二拉過一只圈椅,找来绳子便将阎公结结实实地绑在了椅子上。
刀哥說到:“老头儿,自古道愿赌服输,今日你输了女儿与我,有文书在此,上面有你画的手押,现在我們便打发人去给你家裡送信,明日掌灯之前便将女儿送来,再找人来写好卖身契约,你便可以回家。”
“回家?我哪裡還有家了。我可怜的女儿呦,都是爹爹害了你。”阎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說到。
刀哥笑到:“這事与我們不相干,我這边打发人去给你家裡送信。至于你的女儿,我定会好好待承她,你便放心罢,哈哈哈。”
說着牛二出门到了街上,找到街口二荤铺的一個口齿伶俐的伙家,打发他到西市同福巷彤炜坊后街去给阎家送信,伙计焉敢不从,记住了事情便跑去送信。
牛二回到了屋中,刀哥对牛二說到:“兄弟多谢了,事成之后我必有重谢。”
牛二也是要巴结太尉府的高枝儿,便傻笑着說:“咱们都是自家兄弟,应该的,应该的,以后或是哥哥你,或是太尉府上有甚么大事小情自管找俺来。”
刀哥笑着答道:“好說,好說,都是自幼一起玩耍的弟兄,以后有了时机,也要带你到太尉府裡耍耍,衙内要是见你喜歡,保不齐也留下一起伺候衙内。”
牛二晃着自己胖大的身躯不住的点头哈腰称谢,刀哥說自己出来時間长了怕府裡怪罪,還要回太尉府听事,不便久留,明天申时下了差便来,牛二知他在太尉府裡事多,也不挽留,送刀哥出去,就等伙计的回信。
约過了一個时辰,二荤铺伙计回来报信,說信儿已经送到了阎公家裡,阎婆子和阎惜娇都已知晓。
牛二听了高兴,破天荒的给了送信伙计几個大子儿,伙计却不敢要,牛二强塞给他,伙计作了揖,拿着钱走了,牛二回屋,也不管阎公死活,任凭他在那坐着哭,倒头便睡,不提。
再說阎家,二妹妹阎婆惜和母亲在家,哪曾想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门外有人敲门,阎婆子以为是阎公回来,看天色今日却回来的早了,扭搭扭搭的去开门,门分左右却不是阎公。
站定一個伙计模样的后生,阎婆便问他何事,那伙计口齿灵便,将牛二告诉他的话一五一十的都传了,說完便走了。
阎婆子听完乜呆呆的发愣,阎婆惜出来见母亲此时倚着门框痴站着,便知又是出了事了,忙過去将院门关闭,问母亲何事?
阎婆子呆的半晌不曾說话,阎婆惜扶着母亲往屋裡走,边走边问,忽听母亲破口大骂自己的父亲挨千刀不得好死的老鬼,“儿啊,儿啊,你爹爹耍钱将你做了赌注输给人家啦!苦命的儿呦!”
阎惜娇不听则已,一听真真香头顶打了個霹雳的相仿,不敢相信,又问了娘一遍,阎婆哭号着說:“都已经签下了卖身文约,你爹将你输给人家啦。”
阎婆惜听罢堆坐在地上,如一对软泥一般,阎婆子也委身坐在院中,娘俩放声痛哭了好一阵,却沒有半点办法。
正哭着,门外又有人敲门,二人心裡便是一惊,不敢开门。
外面敲了几声门,见无人开门,便大声喊到:“院裡面有人嗎,出来搭话!”
接着又是急促的敲门声,阎婆子勉强爬起来去开了门,见门外站着两個彪形大汉,也不进院。
当中为首的說自己是得胜赌坊来的,阎公已经将這房输给了赌坊,三天之内要腾出房子,說完便把账单子拿了出来交给了阎婆,转身走了。
娘俩一听,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听罢阎婆当时便昏死了過去。
阎惜娇见妈妈昏死過来,便紧忙掐面门上的人中穴,摩挲老娘的前心后背的经络。
阎惜娇如何会急救之法?原来這阎婆子是做药婆行当的,药婆乃是市井当中“三姑六婆”之一,三姑便是道姑、尼姑、卦姑,都不难理解。
六婆却是牙婆、媒婆、师婆、虔婆、药婆和稳婆。
牙婆是以介绍人口买卖为业而从中牟利的妇女,最是害的人家破人亡。媒婆,也叫撮合山,有给好人家說媒提亲的,也有私底下做皮條的,那阳谷县紫石街的王干娘便是。
师婆又叫巫婆,以使用巫术占卜替人消灾为业的妇女;虔婆又叫鸨娘,就是那秦楼楚院裡的妈妈,彤炜坊裡的吴大娘就個老虔婆。
药婆顾名思义,也成赤脚婆婆,配制些药物给人治病或利用药物整蛊加害他人性命的,阎婆子一生却是转给城裡城外的病人问诊抓药,不曾整蛊害人。稳婆则是替产妇接生的妇人,因为她去谁家便能添丁进口,因此地位最为尊贵。
阎婆子平日裡也零零散散的教给阎惜娇些手段,今日自己昏厥,幸亏女儿急救,折腾了好一阵才缓醒過来。
阎婆惜搀扶着老娘要进屋,阎婆子委在地上虚弱着說:“還进甚么屋,這房過两天便被人家抄了去啦,快想想怎么答对才好,娘娘我可不想离开你啊,儿啊!”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這如今父亲靠不住,将自己卖了,只能依靠朋友,阎惜娇便想起了大姐金翠莲来。
阎惜娇說:“不如我先去找翠莲大姐问问,她在街面上认得的人也广些,看看能不能找人說和一下這事。”
阎婆子平素裡教的也净是些浮萍之友,此时也指望不上,便也只得依阎惜娇所說。
阎惜娇将老娘缠起来,在中屋裡安顿好了,便要出门,還未起身,便又听见门外又敲门声。
這一声敲门将母女二人吓得半死。
女儿卖给人家了,房子也卖了,真不知又是那一家账主来上门讨债,這家裡哪裡還有值钱的东西?
二人未敢应声,听外面又敲了两下,外面娇弱的喊道:“二姐姐在家嗎?”
二人一听声音才放下了心,是三妹妹宋玉莲,阎惜娇忙去开门,果然是宋玉莲。
宋玉莲在家无事,便来找姐姐說话,开了门宋玉莲见二姐阎惜娇一脸的张皇失措,便不免小声问:“姐姐在家有事?”
阎惜娇說:“一会再对你讲,你這就去把大姐找到我這来,跟她說我家有急事,我去找五妹妹去。”
宋玉莲答应,二人便分头跑开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姐妹四人便在阎家聚齐。
金翠莲等人给阎母請了安,见老太太面色沉重便问阎惜娇缘故,阎惜娇便将此事和盘托出,還未讲完五妹妹秀英便落下了泪,忙嚷着這该如何是好?
就听见那边扑通一声,众姐妹回头看时,见阎婆子跪倒在地,姐妹忙過去搀扶。
阎婆子哭着說:“你们几個自幼便在一处,虽不是亲生,却堪比手足,今日她爹爹沒出息将惜娇推进火坑,我這一生也未交下甚么真的朋友,把你们找来,便想求大家一齐想想法子,救救我家惜娇。”說完便看着大姐金翠莲。
究竟众姐妹如何帮着阎婆惜逃离火坑,請看下回:离汴梁歌女辞歌女救阎公泼皮盯泼皮。读书免費小說閱讀_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