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楼宇之赋
瘦猴儿和翠云好像都有点闷闷不乐的,才入夜,便都回了房休息,莲花也是瞧出了翠云有点不对,但也不說什么,只是自己早早的說去看看她去。杨晔倒是跟個沒事人一样,自己一個人坐在房裡悠闲的喝着酒,然后看着那半本《武侯八阵》。
“咚咚”两声轻敲,杨晔厢房的门被人磕响了来,随即传来那秦小怜的声音,她說道:“杨公子歇了嗎?不知道方不方便說话。”
杨晔听来人是那秦小怜,嘴角也是挂了一抹笑,随手将手中的《武侯八阵》盖着放在了手边桌上,說道:“還沒呢,秦姑娘有什么要說的,进来說便是了。”秦小怜听到了杨晔的应声,也是推开了他的房门,慢步走了进来。
此时的她又穿上了一套白色的华服长裙,看来是白天和那莲花上街时买的了,杨晔正瞧着她想到,秦小怜便已经回身关好了房门坐到了杨烨旁边。
秦小怜看到了杨晔手边放着的《武侯八阵》,淡淡說道:“诸葛前辈的這套绝学,跟那寻常武学功法不同,重在参悟,不在時間长短,能一朝一夕而成,也可十年百载不获,不知杨公子,看的怎么样了?”
杨晔听着她的话說,也是一笑,說道:“秦姑娘聪明绝顶,我杨花郎也不是個蠢货啦,一晚上看了一阵,估摸着,八月十五比试前,這《武侯八阵》前四手段,应该都能习得。况且,我都看了一下,這個也不是太难懂嘛,說白了就是用周身气势融入那天地气运来布的阵法禁制罢了。”
秦小怜听到這杨晔已领悟一阵,本還有丝惊讶,可却看他那满是不在乎的语气,便接過话来說道:“杨公子那天虽从诸葛前辈那听来了通玄以后的武学之道,可你晓得,通玄大圆满后,還有那天人之說的讲法?若說当今中原武林,除了那可能已探天门的武当道人张裴旻外,最有可能再成天人的便就是這掌握《武侯八阵》的诸葛临天前辈了。而他,也是足足用了三十六個岁月,才得其中七阵之法罢了,所以公子還是莫要小看了這《武侯八阵》。”
杨晔听到這,也是又将那手边的《武侯八阵》拿了起来,說道:“秦姑娘大晚上的過来,不会就只是想告诉我這《武侯八阵》有多玄妙吧?有什么事,還請明說吧。”
秦小怜见這杨晔也看出来了她有别的心思,便淡然說道:“我本也只是過来瞧瞧杨公子這《武侯八阵》修习的如何了,如今看来也不需要小女子帮衬什么,虽只是這功法前面最好学的半本四阵,不過倒也能在之后的比试裡保公子安然可退了。”
杨晔见秦小怜如此說,也是一笑,拿起一边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后,打趣說道:“秦姑娘如此关心在下,跟生怕我死在了這白帝城似的,怎的?喜歡杨某?我可不介意多個像秦姑娘這般貌美如花的红颜知己。”
秦小怜听着杨晔的玩笑话,看着他那浪荡样子,也不生气,也不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說道:“我們桃林书库向来就有各门各派的事物记载典籍,這唐洛两家百年争斗,每年八月十五各派三人赴约,在往年赢家地界进行车轮比试。虽說是点到即止,可次次也是非伤既残,如今唐门就你一人前来,自然更是危险几分,况且你我還有约定,如果你有什么事,我的事就也麻烦,所以担心你些也不为過。”
“什么?!三人?還车轮战?他娘的唐羽,又坑老子,他只跟我說了家主和当家以上不得参加比试,狗日的,现在意思是让我以一敌三咯?”杨晔本刚端起酒杯喝着酒,听到秦小怜這话,也是激动的一下将那還沒咽下的酒给喷了出来,骂骂咧咧道。
秦小怜也不意外他這表现,還是淡淡說道:“我以为杨公子都知道這些,所以才一直都沒說,如今是看到了今天那個洛无双,這才不放心的過来看看你這边的情况,毕竟他,可是到了這白帝悬丝,操气,控意,纵人四境界的控意境了,白帝机关城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天才,而且据說這次八月十五中秋比试,其中就有他。”
杨晔一边听着秦小怜說着,一边低声暗骂着,他倒不是怕了什么白帝机关城洛家,而是气自己又他妈被摆了一道。因此索性,嘴裡骂着那唐羽,连带着那木剑老道也是骂了起来。
杨晔嘀咕两句后,也是看着那秦小怜說道:“秦姑娘看书多,懂得也多不假,可你刚刚說的那些怎么就跟情报似的,你别跟我說就连那洛无双要参加今年八月十五的中秋比试,你们那什么桃林书库也记载的有。”
秦小怜被杨晔這么突然一问,整個人也是毫无波澜,只是也淡淡的瞧着他說道:“书中自有乾坤,即使就连杨公子当年武京城华阳楼顶,大醉后对群儒所作的楼宇赋,小女子都是知道的,要我背给公子听来嗎?”
杨晔本還想着听秦小怜怎么解释這些,结果听到她說要背出来自己当年酒醉后作的豪放诗赋,也是一下子尴尬住了。虽說杨晔自问才华出众,也觉得黄阳儒生皆不及他,可那是自己觉得呀,是那酒话,是那狂话啊,如今被人這么当面說来,杨烨竟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
杨晔他咧嘴一笑,說道:“不用秦姑娘帮我回忆了,在下倒還记得,都是酒后所作,胡言乱语罢了,让姑娘见笑了。”
秦小怜见這杨晔也不追问什么了,随之也是报以微笑,起了身来,淡淡說道:“小女子要說的就前面那些,既然公子八月十五前自信能习得那半部《武侯八阵》,当是最好不過了。這段時間我也会努力回想起關於白帝洛家所有的信息记录,希望到时候能帮到杨公子什么,如果沒别的事,那小女子就告退了。”
杨晔见這秦小怜起身要走,也是起身拱手示意道:“那就有劳秦姑娘了,夜也深了,早些回去歇着吧。”秦小怜闻言,也是半蹲身子行了個礼,便就动身走了。
她推开门出去回身又关上时,嘴裡還对着杨晔讲了那么一句,說道:“杨公子作的那篇《楼宇赋》,实为绝章。”
杨晔看着秦小怜缓缓给关上的房门,听到她這么一句說话,也是愣了一下,随即淡淡笑了起来。
杨晔就這么淡淡笑着,自己却不禁慢慢在心裡回想起了那篇当年在武京城的华阳楼顶,自己酒醉后,为了讥讽那些文人士子喝酒无品大言不惭,而作的百字《楼宇赋》了。
杨晔在心裡,从头還给《楼宇赋》默念了一遍,他竟然像是羞耻的有点尴尬了起来,不知想到了什么,低着头低声喃喃道:“第一次這么回想起和审视以前自己写的作品,還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杨晔就這么想着,有时候也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反正就傻笑了起来,而有时候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突然落寞了起来。
人若霜华头场雪,情如暮年一凋花。
茶作醉人二两酒,岁似画图不可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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