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王瑶的野性
老保的目光终于落在王瑶身上。王瑶坐着,他站着,有点居高临下的味道。
“哎呦,你就是王厉的妹妹啊,初次见面你好你好。”老保死皮赖脸地伸過手去。
王瑶并沒伸手,而是问道:“說好了八点开会,你为什么迟到?”
老保把手缩回去,依旧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小妹妹,你這就不对了嘛,我一早就說自己昨天喝大了,刚才又道歉又請罪的,你還想我怎么样啊?”
王瑶不紧不慢地說:“出来混要有规矩,你這样会让我觉得难做。”
“你就說你想怎么样?”老保的声调一下提高了,连眼珠子都瞪大了许多:“要不你砍我两刀?来来来,你砍我两刀算了!”他把手裡的砍刀往王瑶怀裡塞。
他一来,就想给王瑶個下马威。确实,他服王厉,但不一定就服王瑶。
好多人幸灾乐祸地看着,就连台球厅的老板都轻笑起来。我冲郑午他们使了個眼色,正准备收拾這個老刺头的时候,王瑶突然反手夺刀,狠狠一刀劈了過去!在老保眼裡,王瑶就是個逑都不懂的丫头,根本沒想到她会突然动手,直接当胸被劈了一刀,一個好大的口子豁了开来,鲜血也跟着渗了出来,瞬间就把胸前的衣裳染红了。
老保本能的后退,王瑶却不放過,又站起来追過去“唰唰唰”几刀连砍過去,老保仓皇地用胳膊去挡,但皮肉之身哪裡挡得住砍刀,一個又一個的大口子豁了开来,惊的他忍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喊:“我错了,我错了!”如果他俩单挑,王瑶肯定打不過這個老油條,但一来王瑶趁其不备,二来气势十足,似乎要当场弄死他,着实把這個老油條给吓住了。
老保的一個兄弟扑上来,好像是想劝阻王瑶,但郑午同一時間也扑上去,一拳就将那人揍的瘫倒在台球桌上,接着郑午又按着他的脑袋,“砰砰砰”的在桌上砸了七八下,鲜血瞬间将绿色的桌布染红一片。郑午打不過刚子,打這些普通成年混子還是沒問題的。
這边,王瑶已将老保砍的浑身鲜血淋淋,整個台球厅的人都看呆了,包括我!這和我本来的计划完全不一样啊,王瑶根本就沒按套路出牌!以前也见王瑶拿砍刀出来過,一直以为她是吓唬吓唬人而已,沒想到挥舞起来竟然這么娴熟!
似乎是砍够了,王瑶把刀一扔,說道:“什么时候开完会,你什么时候去医院,你该祈祷义安早点来了。”說完,她返回来重新坐在椅上,面色平静的像是刚刚什么也沒生過。
郑午也收拾完那個汉子了,将他的身体随意往旁边一扔,也大剌剌地重新站回王瑶身边。老保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不时痛苦地微微呻吟两声,整個台球厅一片鸦雀无声,再也沒人敢說半句废话了,先前悠闲的老板也坐直了身子,成哥也悄悄冲王瑶竖了一下拇指。郑午又說我站累了能歇歇嗎?王瑶說你坐吧,郑午一屁股坐下,這次沒人敢再笑话他了。
我也松了口气,起初我還担心王瑶镇不住场,现在看来我的担心完全多余,她身体裡毕竟流着和王厉相同的血脉!王瑶继续玩着手机游戏,因为沒人說话,游戏的音效声显得很大,她玩的是少女换装的游戏,不时有卡哇伊的女孩声音传来:“给人家换一件啦,這件衣服不适合我哦!”那么可爱的声音,此刻听来却令人毛骨悚然。
事后我還问過王瑶,你就不怕老保出点什么事?王瑶說不会的,在众多利器之中,砍刀是最不会致命的一個,看着可怕而已,血糊拉碴的,但伤口普遍很浅,有人被砍几十刀照样自己去医院的,要死也是死于流血過多。我又问那义安要是一直不来呢?王瑶沉吟着說,那就只能怪我和老保的运气不好了……
当时我看着王瑶,仿佛看到了另一個王厉,阴狠毒辣、不择手段。
我突然明白王厉为什么要把东街老大的位子传给王瑶了,沒有谁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妹妹,一旦條件成熟,王瑶性子裡本就野性的一面就会无限扩大!
好在王瑶和老保的运气都不错,在王瑶刚刚喝了一口台球厅老板亲自斟上的茶后,一個精瘦的黑衣汉子便走了进来,在他身后同样跟着七八個兄弟。
义安一进来,就笑呵呵地說:“刚堵车了,大家久等了吧?”
王瑶沉沉地說:“关门!”
几個汉子冲過去将卷闸门拉下,整個台球厅瞬间暗了好多,众人的心裡也蒙上一层阴影。
谁也不知道义安会是什么下场。
义安也是個老油條,一眼就看见了躺在血泊裡的老保,再加上感受到周围的气氛不对,他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随即說道:“不好意思,外头真堵车了,我保证這是最后一次。”同时谦卑地看着王瑶,希望躲過這场劫难。
王瑶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表,面无表情地說道:“老保迟到了六十分钟,所以我刚才砍了他六刀,你迟到了九十分钟,自己知道该怎么做吧?”
义安面色一变,但很快点头:“我明白了。”然后捡起了地上那把血淋淋的砍刀。
“砍自己九刀就可以吧?”义安问道。
王瑶沒有答话,而是低头继续玩着游戏。义安說:“好,我就砍……你!”
“你”字刚落,义安就一刀劈了過来,他的兄弟们也一哄而上。我和郑午距离王瑶最近,可惜郑午是坐着的,已经来不及护着王瑶,我手疾眼快的一脚踹出,准倒是挺准,踹中了义安的手腕,可也仅仅是给他踹偏了一点方向,义安持着刀又朝我砍了過来,而我的脚還沒收回来,眼睁睁看着要挨這一刀,身边的黄杰及时赶上,一脚踹在义安的腰上,但也只是把他踹的晃了一晃,义安能在东街混成小头目当然有着不同凡响的实力!
此刻的义安怒目圆睁,出刀更狠,好像要把我和黄杰劈了。郑午终于站了起来,一把抱住义安的腰将他扑倒,我和黄杰迅扑過去,一個将他的砍刀踢掉,一個猛踹他的头部。与此同时,台球厅裡已经一片混乱,我們的人和义安带来的人已经干上了。
我們有十来個人,都是在学校精挑细选出来的,不說实力有沒有对方那些成年混子强悍,在气势上总是不遑多让的,而且成哥他们也搭了把手,不出一分钟就将那些人全放展了,地上還断着好几根台球杆子,杂七杂八地散着一些台球。而我和黄杰、郑午三人则牢牢压制着义安,也将他揍的七荤八素,脑袋上冒着鲜血。整個過程中,王瑶一直低头玩着游戏,直到局势平稳下来后,她才慢慢抬起头来,眼睛裡露出狼一样的凶光。
台球厅裡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知道义安完了,但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個完法。
王瑶站起来,从椅子背后拎出一柄短斧。
那是林子的武器,连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藏在那裡的。
王瑶走到义安面前,义安瞪着眼睛說道:“去你妈的小娘们,有能耐就把老子砍死!”
“砍了你我也得赔命,我不会干那么傻的事。”
王瑶一脚踩住了义安的左手:“我知道你不服我,但我总有法子让你服的。”
我的心裡咯噔一下,猜到了王瑶想做什么,我們三個将义安的四肢牢牢按住,义安還是骂骂咧咧,让王瑶赶紧给個痛快的。
王瑶不再废话,而是手起斧落,我的眼睛闭了一下,听到义安的惨叫声才睁开眼睛,一截小拇指已经断在一边,鲜血正往外咕咚咕咚冒着。义安的惨叫声尖锐而恐怖,王瑶却依旧冷冷地看着他,我注意到王瑶的面色有点白,和之前王厉的脸色如出一辙。
一個礼拜之前,王厉断小鬼手的时候,王瑶還会吓得往我怀裡钻,而她现在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切人手指了,除了血脉裡本就有的野性,我实在想不出其他解释。
义安大声地求着饶,完全沒有了刚才硬汉的模样,他誓以后一定效忠王瑶,如有违背天打雷劈。王瑶叹了口气:“我還是心太软,如果是我哥的话,你這只手已经沒了。”
說着,她第二斧劈下去,义安的无名指也断掉了,惨叫声再次充斥整個台球厅。
义安又开始求饶,涕泪交加的求饶,几乎将所有恶毒的誓了個遍,看得出他是真心服了王瑶,可王瑶根本沒有放過他的意思,第三斧头再次劈了下去。
這一次,我伸手拦住了王瑶:“行了。”
王瑶一笑:“义安,你运气不错,有人帮你求情了。”
說着,王瑶站了起来,我們几個也把义安放开了,义安痛苦地捂着自己的手,還将那两根断指宝贝一样的攥在手裡。除了义安的喘气声,台球厅裡静的可怕,连浑身是血的老保都不敢出丝毫声音。而王瑶,则拎着沾有鲜血的斧子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接着面色平静地說道:“大家好,我叫王瑶,是王厉的妹妹。从今天起,我就是东街的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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