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钟晓欧撇了撇嘴道,“你们公司等级這么森严啊?還4,5個等级。”
迟蔚纠正她,“是我們公司,這個公司就這样啊,你要想接近她,你就自己慢慢努力吧。”
钟晓欧有些气馁,她不会追人,更别說像這样有难度的美女,更何况還是直人,她不敢,也不会,喝着免費的柠檬水,沒好气道,“那你倒是给我介绍一個啊。”
迟蔚:“介绍什么啊,我在你身边這么多年,你是眼瞎啊?”
钟晓欧:“别闹了,都說了你不是我喜歡的类型。”
迟蔚:“我啥类型?”
钟晓欧:“骚气型。”
迟蔚:“你妹的钟晓欧,你才骚气呢。”
钟晓欧:“不是,就是不是我喜歡的类型嘛。”
钟晓欧嘴裡吃着寿司,舔了舔手指,她和迟蔚是大学同学,一個寝室的,上下铺,新生报道第一天,迟蔚就看上她了,只是一直沒敢动作,一是怕把钟晓欧给吓着,二也是迟蔚不碰直女,爱上直女简直就是一條万劫不复的人间炼狱,她不想受苦,她觉得喜歡女人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她很早就混圈,也看太多,直女对喜歡女人這件事有多害怕,再后来一系列的麻烦事,让她遇上再喜歡的直女,也不会想要去碰,所以她观察了钟晓欧很久,直到发现她喜歡看les电影,老喜歡尾随一位学姐后,才断定钟晓欧应该是喜歡女人的,于是,兴奋表白,有一個暑假趁寝室裡其余两個人都回老家后,還精心准备了一场浪漫的表白会,音乐,玫瑰花,红酒,简陋的寝室经她花钱精心布置后特别美,她之所以不在外面公众场合表白,也是怕钟晓欧被吓到,却哪知還是把钟晓欧给吓哭了,以至于這么多年以后,迟蔚也老拿這個事来笑她,笑她沒见過世面,可钟晓欧怎么会知道呢,她只是确信自己保留在心底那么多年的秘密怎么会突然被人知晓了呢,于是看到那浪漫场景被迟蔚情不自禁得的吻了下,钟晓欧就哭了。
“你怎么了?”迟蔚问到。
“你干嘛亲我?”钟晓欧有些哭腔。
“我喜歡你啊,喜歡你好久了,从大学的第一天。”
“我…我不是啊…”钟晓欧本能地否决。
“不是什么啊,我都发现你天天盯着学姐看,吃饭和学姐呆一块儿,上自习也一块儿,你還不承认呢。”迟蔚直言不讳地点穿道。
“我哪有。”
“行了,钟晓欧,别不承认,我知道你也喜歡女孩子,我不管,你喜歡女孩子也只能先喜歡我,学姐有男朋友的。”年少时的感情,多么的幼稚,又多么的单纯。
“我沒…..沒有,就算…..我,我喜歡学姐,我也只是想和她呆一块儿,我又不干嘛,刚才那是我的初吻……”說完钟晓欧就嘤嘤嘤地哭了起来,那是十八岁的钟晓欧,刚念完大学一年级的那個暑假,第一次被除了自己的另一個人知道自己的性向,還有她藏在心底,悄悄喜歡学姐的秘密竟這样轻而易举就被人知晓,再加上被迟蔚莫名其妙夺去初吻的心慌感,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悲催的迟蔚表白也就失败了。
钟晓欧用叉子戳着盘裡的沙拉:“你认识圈裡那么多人,手裡那么多资源,你就不能给我介绍,你自己成天换女朋友像换衣服一样,也舍得让我单身這么多年。”
迟蔚:“........大姐,大小姐,我的祖宗,是我沒给你介绍嗎?你自己掰着数数,不行我给你数,从今年开年到现在,半年,我给你介绍了多少?春天那会儿那警花,成都名t,你說人太男性化,我给你找了個护士吧,你嫌人太粘人,上個月,我给你介绍了一個御姐,是吧,白领有钱长得又好看,人也对你有意思,你又是哪沒看上?钟晓欧,不是我說你,虽然你也长得可人漂亮,但你不能這样挑剔,你再這样挑下去,别說你26岁還是那啥,你到36,46還是单身.......啊.......”
钟晓欧已经掐上了她的胳膊,“乌鸦嘴,你就诅咒我吧,那你都给我介绍到什么人啊,什么警花啊,太男性化了,我不喜歡那种类型的,而且酗酒,那护士整個就生活在二次元,完全沒办法正常交流,還有那白领御姐,她還在婚姻内呢,這算什么啊?我都還沒来得及给你說這個事呢。”
“啊?她结婚了?這倒沒听說。”
“沒听說,你不是說她是你朋友嗎?”钟晓欧怒道。
“哎呀,朋友的朋友嘛,也就是朋友了,我也是给别人讲了下想给你找個女朋友的事情,她就直接领着那御姐来了啊,我一看觉得還不错,又正经又漂亮。”
“正经什么啊,第一次见面吃完饭就要去开.......”钟晓欧一想到上個月去相亲遇上那個已婚御姐就来气,又已婚又色情,哪有第一天见面就要去开房的。
“這么野性啊?果然正经人的皮囊下都隐藏着一颗骚气的心。”迟蔚看了钟晓欧一眼。
钟晓欧知道她“指桑骂槐”又掐了她一把。
“行了,過去了就過去了,谁让我欠你的,那你倒是把你的要求說得具体一点,這样你成功的几率也能大一点嘛。”
“我现在已经沒要求了,是女的就行。”钟晓欧有些沮丧道。
迟蔚沒說话,知道她接下来還要讲,竟随手拿出纸笔开始望着她。
“但最好是美女,能比我稍稍大一些,或者同龄也行,26——32吧,结了婚的是肯定不行的,女性化,很女人的,当然最好,身高168——172吧,有正经工作,不能太花心,温柔体贴,会做饭,因为我不大会,她做饭,我可以负责打扫家务,不能太穷,因为我现在月薪都還沒有上万,可以一起奋斗,但不能拖我后腿,不都說了嗎1+1应该改2......”
“不是,你继续记啊,你盯着我做什么?”钟晓欧发现迟蔚又直愣愣地盯着她看。
“你继续讲啊,這纸不都写不下了嗎?”迟蔚抖了抖手中被画得鬼画符的东西。
被迟蔚打断,钟晓欧张了张嘴,想了想,好像暂时也想不起来還有其他的什么要求了。
迟蔚长舒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用一种乞怜的眼神望着钟晓欧,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不是钟晓欧的菜了,钟晓欧太正经,太严肃,老把一些很小的事情搞得很严重,既然单身了這么多年,不是,她是从一开始就单身,从来都沒有谈過恋爱,那就要多谈几次嘛,恋爱多好啊,干嘛就直奔结婚去呢,再說她也都沒出柜,唉,迟蔚的叹息声一声接一声,钟晓欧被她叹得心烦,“你這什么表情。”
“我尽力,行吧,你自求多福。”
“那個......那個顾总,你熟不熟?”钟晓欧突然问道。
“不熟啊,平时沒有太多交集。”
“哦~”钟晓欧還想着那顾总穿白衬衣在台上讲话的样子,那迷人的声线,自己像個花痴一样,钟晓欧摇了摇头。
“你還惦记呢?要不我帮你打听一下,不過你别抱太大的希望。”
就這样和迟蔚吃過饭,钟晓欧就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裡,那是套一的房子,钟晓欧一個人住,回到家,进浴室洗澡,脑子裡挥之不去是那位顾总的画面還有文经理生气的表情,洗着洗着,钟晓欧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孤独,孤独和忧伤两种情绪是相辅相成的,所以,钟晓欧又有些难過,觉得自己特别的艰难,她在大一的时候就喜歡上了一名学姐,可是因为胆小,自己根本就不敢表白,只是一直陪在学姐身边,学姐需要她的时候,她一定会第一時間出现,学姐不需要她的时候,她一定会第一時間消失,直到学姐和建筑系的学长成功牵手后她也就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遇上自己命中注定那個人,她好想谈恋爱啊,她不想一個人啊,钟晓欧把毛巾整個搭在脸上,发出奇怪的“鬼哭狼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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