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那天夜裡玩得很晚,顾茗决定不走之后更是被灌了更多的酒,钟晓欧怕她胃不好,甚至偷偷帮她喝了好几杯,公司的同事都渐渐地散了,顾茗也有些累,进了房间,开了灯,她是怎么也沒想到房间裡就只有一张床這样并不靠谱的事的。
“只有一张床?”她依在门边,哑然而笑。
钟晓欧和她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心裡突突跳,怕顾茗不高兴,忙解释道,“要不我去找迟蔚吧,顾总你就睡這一间就好了。”
“這是我刚在客栈买的洗漱用品,质量可能不是特别好,顾总,你将就用。”
顾茗猛然拉過她的手,“算了,都几点了,别折腾了,今晚也就這样睡吧,好在床還是比较大。”顾茗喝了酒,全身有些泛软,拎過钟晓欧买来的洗漱用品,道了谢,遂进了浴室。
钟晓欧瘫软地坐在床边的沙发上,這個客栈算是镇上居住條件相对好一些的了,当然是和成都的星际酒店比不了,房内设施稍显简单,一张桌子一台电视,好在還有两個单人沙发,钟晓欧听到浴室裡传来“哗哗”的水声,也真算是有些恍然如梦,她起身烧了些开水,微信群裡又是一片翻江倒海的闹腾,這么晚了,以为她们都已经睡下了。
钟晓欧头有些晕,也就沒看手机,那老旧手机点开微信就很慢,明天回城裡,自己再去买一部新手机吧。
顾茗洗好澡出来,头上包着毛巾,身上裹着浴巾,露出好看的锁骨,她身子微微弯曲,一手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一手拉着胸前的浴巾,是怕掉下来吧。钟晓欧只匆匆瞄了两眼,就飞快拿上睡衣进浴室了。
郊县的小镇夜裡好安静,窗户外是老板打造出来的四合院,還未来得及退散的虫鸣偶尔吱嘎两声,顾茗拿着吹风吹头发,眼皮沉沉的,却硬撑着,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撩着头发。
钟晓欧在浴室裡洗了很久,都洗得皮肤都红了,暗想着顾茗应该睡着了,這才穿着睡裙出去,顾茗压根就沒在床上,她斜靠在沙发上,头歪着,吹风丢弃在茶几上,一动不动,钟晓欧凑近了看,就见她闭着眼,呼吸有些重,想是吹头发吹着吹着就睡着了吧。钟晓欧从来沒见過這样的顾茗,长发散落,刚洗過的头发软软的,有股洗发水的香味,那是她最常用最喜歡的一款。
“顾总?”她轻轻地叫了叫顾茗。
“嗯~”顾茗浅浅地回应着。
“在床上去睡吧。”
“嗯~”顾茗只這样应着,却又不起身,钟晓欧怕她這样的睡姿保持久了,脖子容易落枕,不得已拉着她的手臂,要扯她起来,顾茗正处于将睡未睡着的混沌期,就连眼皮也不曾抬一下,由着她拽着自己,沒来由的,对钟晓欧這样的沒有一点点防备,她软着身子,靠在钟晓欧身上,沙发距离床不過几步路的距离,钟晓欧拢着她,刚靠近床边,顾茗就顺势倒了下去,钟晓欧重心不稳,半個身子也跌进了床褥间,整张脸正好落在她的香肩上,顾茗肤白,好想咬一口,钟晓欧一动不敢动,却只见她挪了挪腿,蜷了蜷。
钟晓欧心虚地面红心跳,不敢造次,急忙从床上爬了起来,见顾茗睡意正浓,也不敢再用吹风,那声音噪音比较重,只是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就要到中秋的月色洒落在屋裡,朦朦胧胧的,给這一晚的境遇笼罩了一层不真实感,钟晓欧一個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她头发過肩长,用不了多久就干了,她不记得今晚她和顾茗一共喝了多少酒,好在啤酒并不算醉人,可一整天,她其实都是晕乎乎的,不是那种难受的晕,只好像踩在云团上,又软又不真切,借着月色,天光并未完全漆黑,那淡淡的光圈,正打在顾茗□□在外的肩骨上,她沒想要在這裡過夜,自然是沒带睡衣的,那是钟晓欧在客栈小卖部裡给她买的,浴巾下她穿衣服了嗎?应该是沒有的吧,因为她刚在浴室裡看到了顾茗的内衣啊,紫色的,蕾丝边,她不是故意要看的,是顾总自己放在那儿的,她更沒有直接目测就可以猜测到罩杯的能力吧,只是想着浴巾下是那光洁乳白的裸。露身子,钟晓欧不自在地挪开了视线,口有些干,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吧,才会這样的躁动,仿佛,每次能有机会和顾茗亲近,都只能借助酒精了,在沒有喝酒的情况下,她们也就只能是一個是在八楼的三流主管,一個是在十楼的副总裁了吧。
所以,要追到顾总,自己一定要快些努力才行,她暗自捏紧了拳头,也不知道顾总喜歡什么类型的,她该是喜歡男人的吧,是喜歡哪一种呢?像她那個未婚夫那种?想着上次顾茗那样心痛喝醉的样子,她该是挺喜歡那個未婚夫的,钟晓欧想着石磊的样子,帅倒也挺帅的,留一点胡子,装型男,要让一個喜歡男人的女人喜歡女人,真的是飞蛾扑火的事儿吧,钟晓欧单手撑着头,不知道自己有几层的希望,她其实是想好好找一個人好好谈恋爱的,最好是那种出過柜的,就算沒有出柜,也得是不打算结婚的吧,虽然自己到现在也還沒有出柜,但她一定是不会去结婚的,哪知道会喜歡上顾茗呢?這样遥不可及的人,钟晓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在顾总并不讨厌她,等顾总過了這一段情伤期,就试探地问问她讨不讨厌同性恋吧,要是太排斥,也就算了,就当自己发了一场梦吧,钟晓欧這样想着,心不由地宽了心,想来老天对她也是不错了,至少顾总沒有真的和那渣男结婚,钟晓欧摇了摇头,也不知道那個男人是怎么想的,放着顾总這么好的女人不珍惜,還去找小三,那小三還沒顾总好看呢?男人,真的是吃着碗裡的還想着锅裡的,贪心不足,要是她,她就只会对顾总一個人好。
钟晓欧身子有些僵,也有些重,只得踱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躺下了,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顾总,无端端地想起路安那不要脸的id:“摸遍你的全身。”太羞耻了,太沒有节操了,可自己的手却像突然长了很多的藤蔓,牵着她往顾总的身上去,控都控制不住。她把手压在自己身下,背過身去,长长地叹气,真是個臭流氓啊,和迟蔚她们呆久了,果然也会染上這样的恶习啊。
那天晚上,钟晓欧自然是沒睡好的,翻来覆去的,又怕吵到顾茗,一直背对着,又觉得舍不得,這么难得的机会,可以這样近距离,肆无忌惮地看她,自己這样岂不是很浪费?随即她又慢慢地挪了挪身子,与顾茗面对面。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翻来覆去,又吵到她,顾茗眉头微微皱起,钟晓欧大气也不敢出,顾茗唇色红红的,唇形更是性感地不得了,不知道這样的唇吻上去,是不是会特别的舒服?软软的,钟晓欧掐了掐自己的掌心,活了這么多年,竟然连初吻都還沒有,更别說那什么了,是不是喜歡一個人,真的就特别喜歡身体的接触啊?钟晓欧从来都沒有這样的,這样的性幻想,就算大学时的学姐,也沒有想過這些的,倒也不是沒看過相关的影视片,那种水乳交融,耳鬓厮磨,交颈鸳鸯地缠绕在一起的感觉,她大概能知道,却并沒尝试過。
她最后還是不敢亲她,怕顾茗突然醒来一脚给她踹床底去,只是忍不住,偷偷摸了摸她的脸,手抖得像鸡爪子一样,真是沒出息啊,钟晓欧无声地想,可是這样也就够了,真的够了。
顾茗紧紧地裹着被褥,裹得死死的,一看就是沒有安全感的人啊,可怜,床上就一床被子,钟晓欧沒有盖的了,虽然說九月初,秋天還沒真正地到来,但那天晚上,钟晓欧完完全全就沒有盖到被子,她也不敢去扯顾茗的,沒有意外的,钟晓欧感冒了,清晨的喷嚏声把顾茗吵醒了,顾茗睡眼惺忪地起了床,钟晓欧头昏脑涨地睡意昏昏,见顾茗洗漱好了,换了一身衣服就出门了,這就走了?就這样走掉?自己感冒了啊,顾总,你好歹问一句啊,昨晚可是你把被子全抢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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