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清晨的安仁古镇空气清晰,现在几乎随便拎一個地方都能比成都的空气好吧,顾茗起身在四合院拉筋,她昨晚睡得還好,居然沒有像平时一样折床,该是昨晚玩得太累,又喝了些酒的原因吧,迷迷糊糊中是记得钟晓欧牵着自己往床上去的。
“顾总,起這么早啊?”迟蔚散披着头发,還穿着睡衣,一脸的睡眼惺忪。
“顾总早啊,顾总昨晚睡得好吧?今天早上气色好好。”沒多久,钱丽丽又飘了出来。
“顾总......”
顾茗觉得自己跑四合院裡拉筋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選擇,一溜烟跑回了房间,见钟晓欧還沒起床,只喉咙裡不知发出什么声音,咿呀呀的呻.吟声,顾茗這才凑近了看,钟晓欧本就沒睡着,只是身子重,起不来,微睁开眼,就瞧见了顾茗,冥冥中,心裡暖暖的,說不清为什么,只哑着嗓子叫了声,“顾总......”
顾茗以为她那是刚睡醒的声音,蹲下身子温柔到,“昨晚沒睡好嗎?你要不再睡会儿吧。”
顾总,我病了啊,你不要這么萌啊,萌得人心都痒了,這样对一個病人不太好啊。钟晓欧可怜兮兮道,“我可能感冒了,身子软得很,犯酸。”
顾茗听她這样一說,用手碰了碰她额头,好像温度是有些高,但又不是特别高,顾茗又翻過手心探了探,還是有些探不出温度,钟晓欧只觉得她手心触摸過来的时候,心跳加速,還未待恢复正常心跳,冷不丁,顾茗突然俯下身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心跳加速的心脏“砰砰”地往外跳,就要炸掉了吧,炸掉就当机了啊。她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不過是那转瞬即逝的几秒時間罢了,顾茗就撤开了,還兀自喃喃道,“是有些烫,我去给你找找温度计。”
早知還是要找温度计,你干嘛又来额头抵额头這样的戏码,這样很容易死人的好不好?钟晓欧只觉自己脸绯红,烫得她都有些意识不清了,顾茗俯下身的瞬间,光洁微凉的额头抵過来的瞬间,空气裡全是她的味道,甜腻,直人就是這一点不好,以为女人之间随随便便的亲昵动作,不知道就会在人家心裡翻江倒海嗎?
顾茗回来了,跟来的還有迟蔚拿着温度计,工会准备着有。
迟蔚把温度计递给她,“你這一晚上折腾得够狠啊,這就感冒了?”
言语间丝毫听不到关心之意,钟晓欧沒力气地白了她一眼,见顾茗在一旁给钟晓欧烧水,迟蔚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道,“你昨晚都干嘛了?有收获嗎?”
都什么时候了,顾总還在房间裡呢,她用手肘碰了碰迟蔚,当然有收获了,要不是和顾茗挨得這样近,睡在一张床,她都不知道,她对顾茗想亲近的欲。望這么强。
“37.8,低烧,還有什么症状沒有?”迟蔚拿着温度计问道。
“喉咙痛,身子沒力气,犯酸......”
迟蔚一边听着,一边从备用药箱裡选药,“吃点999感冒灵,再吃一点消炎药吧,你還沒吃早饭吧?吃過早饭再吃药,我去让老板给你煮点粥。”
“我去吧。”顾茗說着就出了房间。
“嗳~”钟晓欧想叫住她,顾茗已经沒影了,迟蔚接過她的水杯,给她挪了挪枕头,“還真病了!我還以为你是装的呢?”
“我有病啊?沒事装病。”钟晓欧忍着喉咙痛。
“我哪知道啊,天气又不凉,你怎么会感冒?除非昨晚你们翻云覆雨闹腾得太厉害,可這沒有可能性,你又不是我。”迟蔚很是了解他。
钟晓欧气结,依着嗓子疼懒得和她說。
“好啦,不逗你了,给你创造了這么好的机会,你也不知道感谢我,一天拿白眼瞪我。”迟蔚拍了拍她的脸。
钟晓欧想了想,還是有些抑制不住刚才心裡的波澜起伏,趁现在顾茗不在,于是拉了拉迟蔚的衣袖,小声說道,“刚顾总摸我额头了。”
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然后呢?”迟蔚不解道。
见她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钟晓欧补充了一句,“用了手,還用了她的额头。”
“嗯?什么感觉?”
“感觉好微妙,快窒息了。”
迟蔚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可真是纯情到快要绝了种。”
钱丽丽来找迟蔚,今天一大早,迟蔚還得带上大部队去参加建川博物馆。
“你是怎么样?休息一会儿,下午和我們一起回去嗎?”迟蔚问道。
“我再躺会儿,一会儿吃了药歇歇,你去忙去吧。”钟晓欧沒什么精神地靠在床头。
“也是,顾总還在呢,正好让她照顾你。”說完迟蔚和钱丽丽就出去了。
沒一会儿,顾茗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南瓜粥进来,“早餐只有粥和鸡蛋,感冒了不能吃鸡蛋,你就只能喝粥了。”
其实钟晓欧不怎么想吃,因为扁桃体估计发炎了,吃东西也会很痛,但是顾茗好心给她端来,她也只有应着头皮喝下去,“顾总,你出去玩吧,我一個人呆着就行。”
“沒事儿,我陪着你吧,一会儿你要是喝個水什么的也沒有人。”
钟晓欧当然求之不得,只觉得最近自己和顾总的关系真是越来越亲近了,這样发展下去,是不是說明自己真的有可能還有丁点机会呢。
顾茗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双手叠加着,“是不是昨晚你沒盖上被子,所以才着的凉啊?”
你终于是发现了事实的真相啊,你裹得像個粽子一样,是多害怕人侵犯你啊,钟晓欧在心裡默默吐槽,顾茗這才意识過来,道歉道,“不好意思啊,我睡觉容易压被子,昨晚喝太多又太困,沒有防范意识,应该让老板再拿一床被子来的。”
钟晓欧笑意懒懒地摇了摇头,“是我自己沒在意,沒事的,吃点药应该就好了,也不是什么大病。”钟晓欧沒那么娇气,只是有些难受而已。
顾茗今天散着长发,微微卷起的头发显得非常的随意,空气中渐渐沉默下来,两人突然无话,顾茗并沒玩手机,只时不时望望窗外,时不时看一眼钟晓欧,她总觉得說是陪人家钟晓欧,自己玩手机并不太好吧。
“钟晓欧你說你沒交男朋友?”
“啊?”钟晓欧一把药扔嘴裡。
“你喜歡什么类型的啊?”顾茗见气氛有些冷场,也就随便拎着话题聊。
“我喜歡......”钟晓欧顿了顿,“喜歡温柔的,好看的,瘦瘦的。”
“温柔?看来你喜歡暖男型。”顾茗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石磊算什么型呢?花言巧语浪漫型?
钟晓欧生怕接下来顾茗就要给她介绍男人相亲来着,還好顾茗只问了那個問題,又沒了下文了,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勇气突然问到,“顾总,你真的和你男朋友分手了嗎?”
顾茗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倒也沒有太大的表情,只沉默了会儿,钟晓欧觉得自己真是胆大包天,蠢到家了,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她只好默默地喝水。
“是啊,分手了。”顾茗說得云淡风轻,钟晓欧不了解他们之间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她只听說那男人的背叛和对顾总的伤害,時間越长,可能這种伤害就会更深吧。
“钟晓欧,你失恋過嗎?”顾茗身子往后靠了靠,似有若无的叹了叹气,那声叹息裡总還残存着难過和遗憾的吧。
“我嗎?沒正儿八经地谈過恋爱,只是以前有過喜歡的人,可以算失恋嗎?”
顾茗听得认真,抿了抿唇,轻声道,“沒有谈過,又怎么算失恋呢?”
“不知道。”钟晓欧摇了摇头,“每天都特别想和那個人呆在一块儿,什么事都想一起做,喜歡那种一起奋斗的感觉,却连喜歡都不能說出口,眼睁睁看着她和其他人在一起了,自己還得想着法默默地退出,這种,算不算失恋?”
“为什么喜歡却不說?”
一句话把钟晓欧问来怔住,为什么喜歡却不說,因为爱你在心口难开啊,她差点唱出来,皱了皱眉,谁让她每次都喜歡直女呢,简直就是悲催中的战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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