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那就面粉厂吧,我跟那边的赵厂长還算熟悉。”
杨卫彪心說,要换别的厂子,他還得跑一跑关系才行。
陈副校长震惊了,這能量真的有点大啊。
“這样,明天,您带人,我也带人,我在把赵厂长约出来。
晚上吧,丰泽园,我会订好包间,就闲聊考察一下!”
杨卫彪還非得把這名额到手了。
“好,你订包间,我請客!”
陈副校长的工资可不低,缺的是关系。
“行啊,我就跟着混顿好的。”
杨卫彪沒有抢着付钱,真算起来,两边是对等的。
“差不多到点了,我還得去纺织厂。”
杨卫彪真不能多待,迟到了不好。
“卫彪同志我送送你。”
陈副校长一直是送到了楼下,见杨卫彪是骑着摩托车来的,這更加高看了。
二楼办事员听到动静,到阳台往下一看,好家伙!
等到了纺织厂,轧钢厂的工人们都陆续到了。
许大茂在广场上准备放电影。
今儿会连放两场,這可不轻松。
……
北郊,机修厂!
今天厂裡沒任务,半下午工人们就放假了。
丁秋楠已经提前收拾好,這会正在锁门,准备回家去。
“丁医生,你這是要外出?”
南易披着個外套過来。
“是南师傅啊,我要回家一趟。”
“那我送送伱?”
南易只恨沒买辆自行车。
“不用,我联系了送货的师傅。”
丁秋楠說完就提着行李走了,搭乘一個老师傅的货车到了边江大桥。
還沒到家门口,她就闻到炖鸡的香味,她左右看了看,這味是从家裡飘出来的。
她上前推门,沒想到从裡面给锁上了。
“爸、妈,我回来了,爸……”
“老头子,好像是咱家楠楠的声音。”
丁如山连忙去开门,就见女儿提着包袱站跟前。
“哎哟哦,楠楠,你回来得正好,咱家炖鸡了。”
老两口這红光满面的,這两天给吃美了。
“爸,咱家是什么情况啊!”
丁秋楠正說着,就见家裡多了不少东西。
那柜台上显眼的位置居然放着两瓶茅台。
還有靠墙的木桌上放着好几個大袋子。
“楠楠,那啥,上次给你带的东西你吃了嗎?”
丁如山這搓着手,才想起上次的骚操作,把女儿给骗了。
“吃了一些,還剩了不少肉,我给晾着的,带回来了。”
“吃了就好,吃了就好,楠楠啊,爸必须给你坦白一件事!”
丁秋楠這两天都在琢磨,這会预感更加强烈了。
“就是,你收到的东西,不是爸送的,是杨卫彪自己送你的。還有家裡的东西,也是杨卫彪送的!”
丁如山上次在电话裡就听出来了,女儿哪有本事搞到這么多物资。
“啊!他送了多少东西?”
丁秋楠就知道是這样。
“也不是太多,我和你妈都记着账的。
二十斤大米,二十五斤白面,十斤猪肉……”
“爸,這還不多啊,光是烟和酒都二十多了,還有這油多难搞啊!這,這你们吃了多少?”
丁秋楠感觉有点天旋地转,這怎么能這样呢。
“不太多。”
丁母算着說:“一條羊腿、一袋子卤菜、六個苹果……”
“爸,那上次打电话你怎么不說清楚啊。”
丁秋楠被气到了,想到杨卫彪装无辜,還在医务室睡着的画面,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楠楠,這都记着的,以后有机会再慢慢還。等等,那杨卫彪是干嘛的,你刚說他人都走了?”
丁如山這不明白了,他之前猜测杨卫彪是想追求女儿,
“他是轧钢厂的11级技术员,也是采购组长……”
丁秋楠简单给介绍了一下,现在回想起来,都有点不可思议。
“這是個能人啊,那杨卫彪看起来還很年轻,這可是真有本事。他家庭情况怎么样?”
丁如山回想起来,杨卫彪长得也好……
“爸,我怎么知道。他就是我的一個病人。”
丁秋楠是真不清楚,也沒问。
“病人?他能送這么多东西,他就沒跟你說点别的想法?”
“爸,真沒說,而且人都已经走了,還不知道能不能再见面。”
這是丁秋楠最想不通的地方。
“這不对劲啊!”
丁如山也想不通,不過闻到锅裡的鸡肉味就笑了。
“楠楠,你先别想那么多,别人送,咱就拿着,以后有條件了在慢慢還。
說不定,他就是为了感谢你给他治了病呢。”
丁如山给找了一個牵强的理由,還是吃肉重要。
丁秋楠也沒办法,她就是想去找人都不行,今天太晚,明天又是周末……
谁知道刚吃了饭,她正要收拾碗筷,忽的响起了敲门声。
“啊!杨卫彪,你怎么来了。”
丁秋楠万万沒想到,她正想着怎么找人问清楚,居然人就到了。
“同志,快进屋。”
丁如山這表现得就很热情了。
“我来說点事。”
杨卫彪這会感觉也有点冲动……
“杨卫彪,你送的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丁秋楠连忙问起来,可心裡却悲哀的发现,问了又能怎么样,自己也還不了。
“什么怎么回事?你替我看病,我感谢你的啊。”
杨卫彪往桌上看了眼,這炖鸡呢,闻着味儿還挺不错的。
“卫彪,你這吃了嗎?”
丁如山到這岁数了,過了太久的苦日子,当年的架子、节操,早就放下了。
“吃了過来的,今天在纺织厂搞大会餐。”
杨卫彪拿出烟来给发了一支,丁父连忙掏出火柴帮着点上。
“秋……呃,丁医生,你先别忙,我找你有事。”
杨卫彪這沒忘记說重点。
丁秋楠站在那裡,觉得這人虽然看起来很好,却拿這种方法来逼迫她,太败好感了。
“是關於你读书的事。那天在医务室,你說想读大学。
今天也是巧了,医科大的陈副校长刚好托我办事,”
杨卫彪停顿了一下。
丁秋楠脑子嗡嗡的,怎么突然就說到医科大了。
“你接着說,之后怎么了?”
丁秋楠走過来,到旁边坐下了,侧着身子看着杨卫彪,她想知道后面的事了。
“就是他托我办事,我就给陈副校长提了你的情况,他說让我带你去了解一下。
看到时候能不能走校内单招,但最终能不能读大学,要看学校的考核。”
杨卫彪感觉也是心累,這做好事還得扯理由。
“這太好了。”
丁秋楠兴奋了,沒想到能直接见到主考官。
丁如山也說,“這是好事啊,楠楠沒准就能读大学了。”
“杨卫彪,你說我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丁秋楠忽的反应過来,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谢什么,這也就碰巧了。约的是明天晚上在丰泽园吃饭,陈副校长請客。
明儿下午我過来接你和丁叔,你這混個脸熟,到时候考核,沒准能给加分。”
杨卫彪沒提内定的事,這多少有点伤人。
“卫彪,我這也能去参加這种级别的饭局?”
不是丁如山妄自菲薄,虽然是医学博士,可被打击太久了,只剩下自卑了。
“丁叔,你当然得去啊。明儿是晚上,我带丁医生過去,這也不方便啊。”
杨卫彪也是为了避嫌,他总不能惹得一身骚吧。
這话一出,别說丁如山了,就是丁秋楠都看不懂,杨卫彪到底图什么啊!
“那我也跟着去见见世面。”
丁如山兴奋了,都在考虑明天穿什么衣服。
丁秋楠顾不上已经走神的父亲,“杨卫彪,你干嘛這么帮我?”
正在擦桌子的丁母,手上一顿,這终于說到重点了嗎?
“帮什么?不都說赶巧了嗎。”
杨卫彪這說的也是真心话。
“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家裡。”
丁秋楠這会越想越清醒,必须要问清楚了。
“我打电话到机修厂问了啊,那边說你回家……不是,你问這個干嘛。”
杨卫彪手上一抖,這不会真要给误会了吧。
丁秋楠不吭声了,屋裡陷入安静,丁母拿着桌布,這到底要不要接着擦桌子?
幸好,沒一会,丁父也从美好饭局中回過神来。
“卫彪,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五了啊!”
杨卫彪這感觉要糟。
“二十五好啊,年轻,事业有成,跟我們家楠楠……”
“爸,你說什么胡话呢。”
丁秋楠连忙打断。
“呃,那啥,我也得回去了,明天下午四点左右吧,我到這边来接你们。”
杨卫彪给算了下,明天要去看媳妇于莉,顺带去找赵厂长,在到這边時間差不多。
“杨卫彪,我送送你。”
丁秋楠连忙起身,上次人就走得太快,她想问都沒机会,今天還得在问问清楚。
“這不用了吧,我就到门口。”
杨卫彪有点为难,那天梁拉娣感觉就有点問題了,别再多一個。
丁秋楠坚持了,還用眼神制止了想跟来的父亲。
“卫彪,你跟楠楠好好聊聊。”
丁如山是相中這女婿了。
“杨卫彪,我們走走吧!”出了门丁秋楠就提出了要求。
“呃,行吧,那我過会回来取车,也顺带送你回来。”
杨卫彪是看天色晚了,外面不安全。
丁秋楠脚下一顿,又是這种感觉,明明也沒說什么,可這行为太让人误会了。
两人遛弯到了堆放钢坯的空旷场地。
“秋楠,呃,丁医生,你想聊什么?”
“你要不就叫我秋楠吧,你都叫错好几次了。”
丁秋楠脸上沒什么表情,心裡却是发笑。
“這顺口了,秋,秋楠,你要不顺路打点开水回去。”
杨卫彪给指了指前面的开水站。
“打什么开水,我都沒带壶。杨卫彪,你不是挺能說的嗎,现在是怎么了?”
丁秋楠觉得她才不会說话,但杨卫彪在机修厂都能当众演讲,而且是跑采购谈业务,那是特能說会道。
“我沒怎么啊!”
杨卫彪一脸正气。
“那你老实說,我读大学的事,你是不是废了很大的功夫?”
丁秋楠就想问清楚,這比送家裡的物资更重要。
“也不能這么說,就是一换一,我帮他解决那学生的工作,他就得解决你读大学的名额。”
杨卫彪這也豁出去了,与其被多想,不如给說清楚。
“你是說内定名额?”
丁秋楠停下了脚步,满脸不可思议,還能怎么操作的嗎?
“对,名额内定!你這别多想,我相信你肯定能考上。”
对于杨卫彪来說,拉关系,走后门,這太正常了。
丁秋楠很纠结,“我去年就考過了,沒考上。”
“沒关系,等你进了学校,在好好学,你比那些学生多了实际经验。”
杨卫彪给发了一碗心灵鸡汤。
“杨卫彪,你为什么要這么帮我?”
丁秋楠认真看着男人的眼神,想看出点什么来。
“不都說了,实话讲,就因为你那天說想读大学,那我就如你所愿,就這么简单!”
杨卫彪其实也說不上来,或许是觉得丁秋楠继续留在机修厂,最终也只剩下悲剧。
“就因为我想读大学?”這個理由太牵强了。
杨卫彪摇头,“对!别想那么多了,陪我走走吧!”
丁秋楠点点头,两人走過开水站……
這真沒什么好逛的,两人转悠了一会就往回走了。
“杨卫彪!”
他這正在思考這地儿以后的景象,走神了。
“谢谢你!”
杨卫彪笑了笑,两人默默回到了丁家门口。
他潇洒的骑上摩托车,丁秋楠站在旁边,都沒在說什么。
“杨卫彪,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糖和板栗?”
丁秋楠想起送的东西,都是她喜歡的。
“直觉!走了,明儿见。”
杨卫彪打上火,发动机的轰鸣和电气之音。
“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丁秋楠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這人真的太不一样了。
“得嘞!”
杨卫彪挥了挥手,很快融入夜色之中。
丁秋楠站在那裡,久久沒有回神,最后一跺脚,有些懊恼的回家去了。
……
中院,傻柱推着自行车,晃晃悠悠的才回家。
“傻柱!”秦淮茹還沒睡,已经在等着的。
“是秦姐啊,這你的饭盒,给你带回来了,三荤三素,還有汤就沒法给你装了。”
傻柱从车把上取下两個饭盒。
秦淮茹拿着饭盒,這心裡也踏实了。
“傻柱,你的衣服我给雨水了,你怎么多了一套啊。”
“嗨,那是样板服,不对,是我們自個儿买的。”傻柱反应過来,不能說真话的。
“什么样板服?”
秦淮茹聪明着呢,一下就听到了重点。
“有嗎?我是說买的,秦姐,你快回去吧,這天多冷。”
傻柱可不敢往下說,到时候出了状况,就连累到大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