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沒怀上
【每日签到,此次選擇地点钢铁总厂食堂。】
【奖励:金钱四百六,大鹅两百只,老母鸡三百只,大米五百斤,棒子面一千斤。】
這中规中矩,比轧钢厂食堂强多了。
“秋楠,你多大了?”
他一直沒搞清楚這個問題。
“十九,等過了年就快二十了。”
她工作已经两年多了,转正不到半年。
“好年轻啊!”
杨卫彪感叹了一番,不過他也是小伙啊。
“回吧!”
等到了开水站,杨卫彪才得知,原来钢铁厂的生活区是往左边走,那边比较繁华。
“那啥,下次我們换那边走。”
杨卫彪下意识說了一句。
“好啊!”丁秋楠忽然就不那么纠结了。
丁秋楠回到家,很久都沒回過神,她真的不懂杨卫彪是什么意思。
周一,机修厂医务室。
南易披着外套,脸上摸了点面粉,看起来惨白惨白的来泡病号。
丁秋楠只看了一眼就說:“南师傅,你下次可不要浪费粮食了。”
“這是抹的粉笔。丁医生,我给你带了点板栗,還是热乎的。”
南易說着就从口袋裡摸出十来颗板栗放桌上。
不等人开口,他又說:“丁医生,今天下班后有空嗎,到我家去,给伱做好吃的。”
“拿走!”丁秋楠立刻板着脸,全是冷意。
“什么?”南易有些沒反应過来。
“我让你拿走。”丁秋楠蹙眉,赶人了。
“好好,我拿走,你别生气。”南易落荒而逃,不懂今儿怎么這么大脾气。
丁秋楠擦干净刚放板栗的位置,再次想到了杨卫彪。
杨卫彪今天却沒闲着,带着许大茂复盘了一下之前去過的厂子,采购了一批搪瓷用品,以及棉线手套。
沒捞到啥好处,也就带了几套样品,聊胜于无。
当然,他沒忘记拿到一些批條,這是基操。
许大茂却很知足,白得了一套搪瓷,還有十双手套。
“大茂,這些东西在城裡沒办法倒腾。
過几天你到下面公社跑一圈。這些东西在我們厂叫劳保,在公社就是奖品,懂了不。”
“那啥,杨卫彪,我沒听太懂。”
许大茂有点懵。
“我說你能不能聪明一点,公社沒有批條,但有实物啊。
說难听点,咱们吃的喝的,那公社才是源头。”
“懂了,你是說拿這些劳保到公社换东西。”
许大茂大概明白了。
“看情况,每個公社的数量太少了,過几天咱们再定。
今儿给你安排一個美差,我這好不容易给你争取到的。”
杨卫彪這打算套路一把了。
“啥好事!”
许大茂這会正拿着一個搪瓷盆,上面有两條鱼,這多喜庆。
“你到医科大去给大学生们放场电影,我跟那边的陈副校长联系好了。
那可都是大学生啊,你平时沒机会接触的。”
“哎呀,這都几点了,你怎么不早說。”
许大茂激动了,万一娶一個女大学生回家,不就光宗耀祖了嗎。
“不急,這才三点過,你回去拿器材過去正好。”
“那我先走了,你帮我把盆拿回去。”
许大茂一溜烟就要跑。
“等会,我送你回去啊。”
“那得快点。”
许大茂风风火火安排放电影,满脑子都是女大学生。
结果等回来的时候却是一脸的郁闷,他倒是见到了女学生,可别人沒看上他啊。
……
時間過得很快,转眼就到周五了。
杨卫彪给轧钢厂购买不少劳保,但从中沒发现什么大的商机。
今儿三号,是厂裡关响的日子,也是粮站排长队的一天。
“吴全友!”
“到!”
“三十八块六,這你的工资点一点,沒問題在這儿签字。”
“下一個,秦淮茹!”
“到!”
秦淮茹上前,心想终于等到這天了。
“二十四块七毛八,你這月缺勤了三天。”
“对的,我是四号才进厂上班。”
秦淮茹拿到了人生中第一笔工资,虽然不算多,可却来之不易。
她数了三遍才小心放进荷包。
就在她快走出大楼时,忽然听到了在叫杨卫彪。
“杨卫彪,杨师傅来了嗎束?”
郑会计看到這名儿,立马客气起来。
“来了!”
杨卫彪這在门外瞎聊,听到叫喊,也就赶忙进去了。
“杨师傅,這你的工资八十六块五毛,另外還有一百块钱奖励。”
“好嘞!”
這年头你拿多少钱,大伙全都知道啊。
在场的工友们纷纷道喜。
秦淮茹在门口看着,之前的喜悦一下就沒了。
杨卫彪拿着工资,高兴的走了。
他骑着摩托车再次到了于家,這之前說好的,发了工资每月上交三十块。
今天也打算把于莉接回家了。
“姐夫,今天怎么過来了。”
“关响了啊!”
杨卫彪揉了揉于海棠的小脑袋,跟着就给了三块钱。
“啊,我也有嗎?”
于海棠高兴坏了。
“說好的,每月给你三块钱零花,你姐夫我从不食言。”
“谢谢姐夫!”
于海棠很高兴,也很纠结,因为出大事了。
“你姐呢,咋不见人。”
杨卫彪有些意外,這都快到做饭時間了。
“哦,她和我妈出去了。姐夫,你先进屋歇会,我去做饭。”
于海棠最近厨艺也提高了不少。
“行,那我去屋裡躺会?”
他這最近瞌睡比较多,最重要的是得养精蓄锐。
快一個小时后,于母和于莉才回到家裡。
“姐夫来了,在屋裡休息,說要接我們回去。”
于海棠把自己给加上了,她就想去姐夫家住。
于莉慌了,“妈,你說该咋办啊。”
“唉!事到如今,你跟卫彪老实說吧,医生都說了,還是有机会的。”
于母也办法,這种事還不如早点說清楚。
于莉怀着忐忑的心情进了屋,看着熟睡的杨卫彪,這心裡更不好受了。
“卫彪!”
“呃,你回来了。”
杨卫彪一下就醒了,但還是有点迷糊。
“卫彪,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于莉還是决定說了。
杨卫彪坐了起来,上次他就感觉有点問題,這次见于莉脸色還是很苍白。
“你這不会得什么病了吧,不慌,咱好好治疗,不怕花钱。”
“不是!”
于莉摇头,可突然又点头說:“我前几天月事就来了。”
“你是說沒怀上?”
杨卫彪說实话有点失望,但這事也不用那么急,顺其自然。
“嗯,我今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說我是不易怀孕。”
于莉說完就低下头,這虽然沒判死刑,可也是死缓了。
杨卫彪倒吸一口凉气,這不是吧!
“莉莉,先不慌,你這身体其它方面沒毛病吧。”
“沒有,其它的都好!”
于莉见男人沒有大发雷霆,這也好受了许多。
“那就别多想了,放宽心,這事别說出去,影响不好。后天周末,我再陪你去大医院检查一下。顺带我也要检查,积极配合。”
杨卫彪确实有点失望,但更多的還是要学会自我安慰。
“卫彪,我不该骗你的,上次你来,我沒敢跟你說实话。”
于莉很感动,杨卫彪对她是真的很好。
“那你這是得受罚啊,下次不准這样了,有什么事咱们一起面对。”
“嗯,那你是原谅我了嗎?”
“這可沒准,看你表现啊!”
“我会好好听话的。”
杨卫彪不敢多說了,這犯错误的。
吃了饭,他就带着两姐妹回去了,一到家,姐妹俩就勤快的打扫卫生洗衣服。
好吧,他這過惯了被照顾的生活。
到了晚上,被窝裡总算是暖和了,可美。
這日子又回到了正轨,院裡除了少了贾东旭,一切還是老样子。
還有七天就過年了,现在春节就三天假,哪怕倒腾一下周末,也才四天。
早晨,等杨卫彪上班去了。
于海棠忽然冒出一句,“姐,你去医院检查怎么样了啊。”
“你又偷听了是吧。姐這是……”
于莉解释了一下,“你姐夫明儿带我去最好的医院在检查,具体看医生怎么說。”
“肯定能治好的!”
于海棠在心裡祷告,不然就真出大事了。
……
杨卫彪到了厂裡沒多久,就见话务室的人找来。
“杨师傅,机修厂有位女同志找你,說跟你约好的去看病,今天她会一直等你。”
传话的人這眼神有点不对,毕竟自己厂裡也有医务室。
“知道了。我這最近有点嗜睡,那边有個老医生擅长治疗這個,是那位女同志的父亲。”
“原来如此啊,明白了。”
等人走了,杨卫彪不由苦笑,他沒想到丁秋楠居然都把电话打到厂裡了。
他在工作间思考了五分钟,正好也去送点劳保批條,算是有個借口。
“哟,杨师傅你来了。”
机修厂卫门一看是杨卫彪,连忙跑出来放行。
“采购了一批劳保,让大家過個好年。”
“哎呀,你快請进,我這就通知厂长。”
“别急,我上次在丁医生那儿开了点药,這次再去检查一下,過会自己去找刘厂长。”
“好嘞,那您慢着点啊。”
杨卫彪這跟着就去了医务室,结果见门口挂着外出的牌子。
“杨卫彪!”
忽的,医务室窗户打开,丁秋楠在裡面呢
“你在啊!”
杨卫彪感觉又有点虚了,這不明摆着是在等他嗎。
“快进来,门沒关。”
丁秋楠招了招手,她今天特地挂了外出的牌子。
“不是說好的来嗎,要是我不打电话,你是不是就不来了。”
丁秋楠已经纠结了一周,结果人一直沒出现。
“沒啊,我本来打算今下午過来的。”
杨卫彪自觉坐下,真看病。
丁秋楠也认真给他检查了一下,“比之前好多了,不用开药,但也要定期复查。”
“那就好!”
杨卫彪這本来就沒病,不過明儿還得上医院检查一下。
“中午我請你吃饭,在宿舍自己做。”
丁秋楠放下听筒,說话时沒有去看人。
“這真沒必要吧,食堂有吃的。”杨卫彪感觉這怎么容易让人误会呢。
“要去!”丁秋楠忽转過头看着他,眼神肯定。
“行吧,不過我得先去见一下你们厂长。”
“那我等你。”
“好!”
杨卫彪落荒而逃,很快见到刘峰,给了几张劳保采购批條,這才說得過去。
然后就借口還有事,就先撤了。
等回到医务室,见丁秋楠已经换了衣服,沒穿白大褂了。
“走吧,我宿舍离這儿不远。”
杨卫彪骑着车带着人出了厂子,還被几個工人看到了。
丁秋楠住的地方离厂子很近,是一個大单间,陈设比较简陋。
裡面有個张桌子,上面放着新鲜的蔬菜,還有一小块肉,看来是早有准备。
“我来帮你吧!”
他說话间挽起袖子,這就开工了。
中午让他表现了一下,给炒了一份木耳肉片,一盆滑肉汤。
丁秋楠也烧了一個茄子,味道也挺好。
“杨卫彪,我发现你优点挺多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让她觉得杨卫彪的厨艺已经超過了南易。
“其实我的缺点也不少。”
杨卫彪這不敢吹嘘,总觉得关系有点尴尬。
“比如呢?”
丁秋楠用勺子喝了一口汤,嘴角挂着笑意。
杨卫彪觉得這得把天给聊死,他能有什么缺点?
“比如我這人善良、勤劳、不会說谎,反正哪哪都是缺点。”
“你现在不就在說谎嗎?”
丁秋楠一句话就终结了瞎吹。
“咳咳……吃菜,你们這儿條件是真艰苦,要不你调到总厂去吧,反正你后面要读大学,也得换工作。”
他這话一出口,就觉得自找麻烦了。
“别麻烦了,我在這儿挺好的。”
丁秋楠其实很想去总厂,可不能在难为人了。
“也是啊!”
杨卫彪也就顺着往下說了。
一顿饭吃完,這关系好像增进了不少。
丁秋楠抢着去洗碗收拾,他在房间裡四处打量。
等等,他今儿为什么要到這儿来?
“杨卫彪!”丁秋楠给倒了一杯水,看他在窗口发呆,不就叫了一声。
“我過会就得走了,還有几天就過年,最近挺忙的。”
“那在待一会!”
杨卫彪走過来坐下,他觉得有必要說清楚自身的情况,免得误会下去。
“杨卫彪,你家裡的情况能說說嗎?”
丁秋楠也觉得要问清楚。
“当然可以!你想知道什么?”
杨卫彪摸了摸口袋来。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丁秋楠說完咬了咬嘴唇。
“已经過世了,我爸是十年前,我妈是七年前。”
“对不起!你结婚了?”
丁秋楠想来想去,能這么释怀,只有這個答案。
“对,结婚了。”
杨卫彪吸了口气,笑着說:“所以啊,你這真别瞎想,我呢,单纯就是想帮你。”
丁秋楠低着头,突然就不好說话了。
虽然有所猜测,可现在被证实,這心裡依旧不好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