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每個人的改变
到了公社卫生院,卫生员一看贾张氏如此模样,直接吓了一跳,让村民赶紧往城裡大医院送。
這玩意,又让大家纠结了半天。去城裡医院得有钱啊!
最后還是躺在驴车上疼得打滚的贾张氏,疼得实在受不了了,扯着嗓子喊道:“我有钱,我有钱。……”
有钱,事情就好办。
然后一番商量,一起過来的人几個回家,村长带着村裡民兵队长,一辆驴车,一辆自行车,就上了去四九城的路。
一路上贾张氏昏昏沉沉的說着胡话。
村长也沒听出贾张氏說的什么。
偶尔一两句,让村长有些毛骨竦然。
只听见贾张氏边哀嚎着边在說道:“哎呦,哎呦……老贾接我来了…哎呦,疼死我了!……接我去四九城……回家……”
黑森森的夜色,幽静的小路,偶尔有夜枭鸣啼,再加上贾张氏若有若无的哀嚎。
差点就一次性送走三個。
村长跟民兵队长两人是既怕贾张氏胡言乱语,又怕他不說话。
胡言乱语加上氛围吓人,真要沒声音了,那也就說明人沒有了。
所以一路上村长都是不停的呼喊着贾张氏,让她清醒一点,坚持一下,马上就要到了。
但就是如此,贾张氏的哀嚎声音也是越来越低。
也不知道多久,村长一头冷汗的看到了不远处的灯火通明,這才松了一口气,对着后面的贾张氏說道:“贾张氏,到了,到了。”
只是,却是沒有得到回答,手电筒照上去,试了下鼻息,已然全无。
村长跟着民兵队长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难看神色。
這玩意,還是福气薄啊。
就差這几步路,還是沒进四九城。
贾张氏骄傲了半辈子的事情,最后的意愿大概就是死在四合院的贾家房子裡。
可惜,這個意愿沒人帮她达成。
也不可能有人帮她达成。
村长一口气松泛了下来,感觉浑身沒劲,他有气无力的对着民兵队长问道:“咱们是回還是继续去医院?”
民兵队长看看驴车上的贾张氏,叹了一口气說道:“刚才這老太婆在车上嚎了半天的去四九城,咱们還是去一趟吧。
也算是了了她的遗愿。省的她在這路上,找不到投胎的路。”
老村长低声骂道:“别胡扯,让别人听到又是祸事。”
·····
這個世界之所以有奇迹,那是因为奇迹是很稀奇的事情。
当俩人拉着贾张氏到达医院的时候,根本一点都不急了。
平静的进院喊了值班医生,医生倒是急急忙忙的冲了出来。
探鼻息,听心跳,翻瞳孔····
一番流程走下来,也是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医生說道:“送晚了,拉回去吧。”
若干年后,在贾家村都有着一個老太婆吃鸡撑死的故事。
小当槐花也就是一人交了五块钱给公社,让公社代办了贾张氏的丧事。
一個薄皮棺椁,就结束了贾张氏的一生。
其实這对于大家来說,都是件好事。
公社跟村裡省了麻烦,以贾张氏的性子,如果她继续活下去,以后幺蛾子肯定不会少做。
村裡那些人草草的办完贾张氏的葬礼后,又是疯抢了一波贾张氏才从各家各户买的那些东西。
虽然有点晦气,但现在农村還沒富裕到把东西往外丢的程度。
贾张氏身上剩余的钱,却是沒人找到。
幸好小当跟槐花正庆幸着摆脱了累赘,沒有追究這個事情,不然說不定還是個麻烦。
自然有各种闲言碎语,說最后送贾张氏的是村长跟民兵队长,肯定是他们瓜分了贾张氏身上的钱财。
但這种得罪人的话,大家也就敢私下嘀咕而已。
当一個人不被全世界需要的时候,死不死的已经无所谓了。
······
生活有苦难,有幸福,大多数时候,都是平平淡淡,一日三餐的忙碌。
就像小当,她男人不可能天天打她。
再者虽然打的时候打,但遇到事的时候,也沒对小当小气。
比如說這回贾张氏要钱,她男人虽然骂骂咧咧的,但還是掏钱给了。
六十块钱,一個高级工一個月工资呢。
所以小当還是死心塌地的跟着這個男人。
這個年头的女人,可選擇的真心不多。
基本上选定了一個人,不论好坏就是一辈子。
就像王芳也曾经跟着傻柱商量,雨水這样子算是怎么回事。
按照王芳的理解,雨水這种事就是解放前的姨太太,小妾之类的角色。
王芳曾经嘀咕過,要是雨水愿意,干脆回家,反正何家又不是养不起她。
這句话挨了何雨柱一巴掌。
何雨柱不知道自家妹子是真幸福還是在他们面前装幸福,但他却是知道王芳說這個话的时候,就沒怀好意。
要是這個时候,雨水在外面真的穷困潦倒,估计王芳永远不会說這些。
何雨柱一巴掌抽過王芳后,眼睛死死的盯着王芳。
王芳本来想哭嚎的,只是被何雨柱的眼神盯着,不由心虚的低下了头。
何雨柱面无表情的說道:“我妹子要是感觉不幸福,她就是在天涯海角,我也想办法把她接回来。
可你要是敢在裡面挑事,败坏她名声,你就给我滚回娘家去。”
這话让王芳清醒了。
王芳最近因为家裡有钱了,的确有些飘。
再加上饭店的前台,都是王芳在招呼。
轧钢厂食堂来帮忙的,還有进店吃饭的顾客,都是一口一個“老板娘”,喊得王芳真以为自己是個人物了。
但她却是沒想過,她一直不是何雨柱心中的白月光。
而這個时候,被王芳担心不幸福的雨水,却是穿着比基尼在南方小城的某地沙滩上陪着几個孩子在嬉戏。
不远处,几把太阳伞下的躺椅上,也是躺着两個城市丽人。
许大茂正“哼哧哼哧”的卖力给冉秋叶擦着防晒油。
趁机占点便宜是肯定的。
逗得冉秋叶“嗤嗤”直笑,换得娄小娥白眼连连。
娄小娥愁眉苦脸的看了自己的小肚子一眼。
叹息道:“唉,一代新人胜旧人,老啦,沒人稀罕啦。”
许大茂闻言,直接扭头扑了上来,在娄小娥的肚子上就是“吧唧”一口。
娄小娥“咯咯”直笑的骂道:“讨厌。”
等闹腾過后,娄小娥才问道:“大茂哥,怎么咱家选了在南方投资,不回四九城么?”
许大茂躺在躺椅上,端起边上的椰汁喝了一口。
眼睛看向了不远处的海天一色,嘴裡悠悠的问道:“怎么?想家了?”
娄小娥回道:“嗯。”
许大茂笑道:“咱们随时可以回去,不過四九城天子脚下,大神太多。
咱家生意的体量又不可能小打小闹,去那边做生意不合适。
不過這次雨水回去,我让她找外事那边的,在两海附近买了三套院子。现在正請了一帮古建筑老师傅做维修。
等到咱们這边忙完,上了轨道,我就带你们跟孩子们一起回去看看。
說实话,我還真想傻柱做的菜了。”
“也不知道院子裡那些邻居怎么样了?“娄小娥眼神恍惚,仿佛透過空间看到了曾经的四合院。
這個时候,雨水玩累了,“波澜不惊”的跑到了许大茂身边,就着许大茂的椰子喝了一口,趴在许大茂身上大声喘气。
许大茂嫌弃的推了推雨水,却是遭受了反弹。
许大茂說道:“你热不热啊?身上一股臭汗。去去去,到你自己椅子上躺着去。”
相比于娄小娥跟冉秋叶的成熟,雨水现在的思想可就单纯多了,直接贴脸把自己脸上的汗水跟沙砾全部蹭到了许大茂脸上。
然后一個闪避,就跑到了娄小娥身边,防止许大茂暴起收拾她。
许大茂嫌弃的擦了擦自己脸,鄙夷道:“幼稚。”
雨水還要往许大茂身前去招惹,却是被娄小娥一把拉住了。
娄小娥问道:“雨水,這回你回去,小妹那裡真沒结婚?”
娄小娥问的小妹自然是许招娣,前几年她合伙外人想坑许大茂,被许父许母赶回了四九城。
其实娄小娥也清楚,许父他们把许招娣送回四九城,与其說是处罚,不如說是保护。
不然以她妈娄谭氏的脾气,肯定会让许招娣出点什么意外,還是查不出来那种。
雨水点点头說道:“我找人打听了一下,招娣這些年在四九城老老实实的上班,沒谈什么男朋友。
可能是四九城那些人,她看不上吧。
哎,眼看着就成老姑娘了。”
如果說三女谁跟许招娣关系最好,那必然是何雨水了。
毕竟小时候,俩人算是一起长大。
中间要不是许招娣跟着许父许母他们搬出了院子,說不定俩人就是妥妥的闺蜜死党。
所以這次何雨水回四九城,虽然因为家庭缘故,沒跟着许招娣见面,但也是托人打听了她的现状。
何雨水說的有对有不对,许招娣现在沒结婚的原因不是她看不上,而是被某社安排的人保护的太好了。
当初她被送回四九城,安排在一家供销社做文职。
那個时候的四九城,如果知道许招娣是从港岛回来的,肯定会面临各种麻烦。
所以某社安排她的时候,就特意叮嘱供销社领导别让人接触她。
沒人接触,再加上许招娣一口地道的老四九城人口音。
所以都被供销社那些人认为是某個大佬家孩子或者大佬养在外面的那啥。
在供销社上班的人,可能不聪明,但绝对是有眼色的人,平常听到的八卦,也是各個大院的花边新闻。
所以條件一般的人不敢招惹许招娣,條件好的她又沒條件认识。
供销社领导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也不会给她介绍。
再加上身边還有個“好闺蜜“,替她拦阻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一下子就把许招娣困死在了那個小圈子裡。
其实四九城這边的某社办事员也难,像是這個事,又是前些年那种情况。
真要让许招娣因为恋爱结婚被人认出了身份,要是受点什么折腾,那也是不好跟许家交代。
這边的办事员不知道许大茂对许招娣有沒有感情,他们只能按照有的方法来谋划。
雨水跟娄小娥今天說這個话也不是无意的,這事是雨水先跟娄小娥提起的,原因自然是雨水对儿时好友的同情心泛滥。
而娄小娥愿意接這個话,也有她自己的考虑。
作为当家主妇,她考虑的事又比雨水她们多了一些。
她必须考虑公公婆婆的心情,也得考虑许家的面子。
作为亿万富豪许大茂的妹妹,怎么能在家做老姑婆呢?
许大茂听到這儿才明白,两個媳妇的算计。
从刚才娄小娥說想回四九城,就是想着要把话语往四九城熟人身上引。
许家在四九城最熟的除了许招娣還有谁?
何家都沒许招娣跟许大茂的关系亲密。
许大茂笑道:“這几年我還真沒关注過這個事,你们看看谁在四九城有熟人,能介绍的替她介绍一個。也算了了一件事,省得爸妈担心。
不是,我說你俩跟我玩啥心眼啊?
我又沒想着把招娣赶尽杀绝,只要她不坑家裡,能好好生活,那還是我妹妹。”
许大茂自己有感觉,随着上次她收拾许招娣以后,家人就基本上不愿在他面前提這個妹子了。
這個也正常,人都觉得自己沒变,变的是别人。
许大茂也是如此认为。
但不可否认的是,随着许大茂的生意越做越大,他身上属于那种成功商人的自信与深沉也是越来越重。
再加上家裡人也是有意无意的维护着许大茂的权威,现在的许大茂在别人眼裡,在家人眼裡,已然与以前那個贫嘴的放映员完全不同了。
岁月会在每個人身上留下印记,成功失败,善良跟凶残。
而许大茂走到今天,事业越来越大,也不是靠做好好先生走到這一步的。
别的不說,冉秋叶舅舅那边這些年派到港岛的人,就沒几個能全身而退的。還有生意场上的竞争者,算计许家的那些人。
海裡面的水泥墩子也因为许大茂多了几個。
虽然那些事都不是许大茂亲自动的手,但岁月還是在他的身上烙下了~杀伐果断~四個字。
這种事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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