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黑状(下)
面对张牙舞爪的棒梗,韩金花站在家门口纹丝不动。
正在组织语言的一大爷,也沒有做出动作。
一旁拎着饭盒的傻柱,倒是眼疾手快,只是一把下去,也不知道为什么,并沒有抓住棒梗這個小子。
“找死!”
见棒梗张牙舞爪的扑向刚认识的韩奶,李胜利身旁的赵老大,踏前一步就要上去抓住這個小崽子。
但他身旁的肖虎,却比他快了一步,一個窝心脚对着棒梗的身侧软肋就踹了過去。
“畜生!
不要下死手!”
李胜利身旁的肖长弓,见儿子抬脚就开了口,正要上去阻挡,身旁的李胜利却踏前一步,挡住了他。
“棒梗快跑!”
见边上一個半大小子,一记窝心脚带着风声直奔棒梗,练過的傻柱也急了。
上前一步就拽走了棒梗,肖虎的一记窝心脚,却实实在在的踹在了他的大胯上。
就跟肖长弓呵斥的一样,肖虎這一脚可是下了死手的。
傻柱挡是挡住了,可挨上這么一脚也不是闹着玩的,被肖虎一脚踹在大胯上,他直接就打横飞了出去。
要不是边上人多,给他挡了一下,傻柱今天肯定要见红的。
因为他前面除了人,就是李家的墙角。
“畜生,谁让你下死手的?”
肖长弓的八卦嫡传,不是得自师门,而是从老婆张英家裡学来的,老岳父就是他师父。
经历過战场之后,他的八卦掌出手就能要人命,一直被老婆教导的儿子女儿们,基本功也不在他之下。
刚刚肖虎的一脚,如果踹在那小孩的身上,必定半扇肋骨全部折断,有死无生的结果。
“肖老哥,肖虎是为我出头,你就别骂了。
小的打老的,该死!
打坏了,我們李家担着。
傻柱,怎么着?
你想练练嗎?”
对棒梗,李胜利這边是全无怜悯的,肖虎踹上了也就踹上了,踹死拉倒。
挡住肖长弓的责难之后,李胜利也不停步,直接带着赵老大跟肖虎,将躺在地上的傻柱围住了。
李胜利這边开了口,肖虎既不管老爹的呵斥,也沒管刚刚被踹的傻柱還沒缓過气。
脚尖一抬,对着躺在地上的傻柱心窝,就要再来一脚。
“艹,你想杀我!”
肖虎毫不犹豫的起脚,傻柱也被吓的愣住了。
這一脚戳在心窝上,他不死也得半废。
但肖虎的這一脚,有肖长弓在侧,注定是戳不上去的。
有了刚刚李胜利的话,這次肖长弓沒說什么,只是拽着儿子肖虎的脖领一拽。
要命的一脚,就贴着傻柱的脸庞,到了头顶上。
见肖长弓果然出手,李胜利转头对他笑了一下,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胜利,你带外人来打院裡的人,是不是說不過去?”
见傻柱吃了大亏,一大爷的脸色有些难看,看着面带笑意的李胜利,心裡也有些打突。
“易师傅……”
一大爷明显要拉偏仗,一直站在外围的李老爹,也开了口。
虽說李老爹的存在感不多,但也是個有担当的,不等李老爹把话說出来,李胜利這边先开了口。
“一大爷,這是我哥家的两個侄子,对我来說,傻柱才是外人。
傻柱,怎么着?
你也想动手打我妈?
今天当着居委会的面给我說清楚,不然打死你们俩!”
李胜利的强硬,一下让拉偏仗的一大爷,有些坐蜡。
既然這是李家亲戚,他刚刚說的话就沒什么用了,当着居委会大妈的面,他也不敢太偏向傻柱。
“有你什么事儿,滚一边去!
你们居委会的都看到了吧?
今天要不是我家亲戚在场,贾家的這個小偷就该打到我身上了。
這一屋子的男盗女娼,居委会不给我個說法,這事儿沒完!”
韩金花一声呵斥,李胜利拉着赵老大跟肖虎,裹挟着肖长弓就退出了圈子。
“肖虎,你刚刚是真踢還是假踢?”
出了吵闹的圈子,李胜利沒理会靠上来的李老爹跟肖长弓,而是面带严肃的问起了肖虎。
刚刚踹棒梗那一脚,被傻柱接下来了,李胜利清楚的听到了骨头的响动声。
虽說沒踢断骨头,傻柱的髋关节也已经移位了,不用点手法,想站起来都难。
如果十岁的棒梗挨上那一脚,必死无疑,肖虎的狠辣還是要教育一下的。
“我爹路上說了,以后我听你的。
你娘按照辈分来說就是我奶,那小子要打我奶,自然是真踢。”
长久的饥饿,让肖虎的心裡满是戾气,李胜利皱眉看了他一眼,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肖老哥,你說過让他听我的嗎?”
沒有再說肖虎,李胜利转头看向了肖长弓。
“說過!”
有些愤怒的看了一眼直接下死手的儿子,肖长弓点头確認了李胜利的問題。
“真能听我的?”
在肖长弓這边得到確認之后,李胜利又转头看向了肖虎。
“小叔,你救了我娘的命,你說什么是什么。”
得到肖虎的確認之后,李胜利组织了一下,才慢慢开口。
“以后不论跟谁动手,第一下不能下杀手。
如果对方拿着家伙事儿,這话就当我沒說。
能听,咱们就处,不听,你就走。”
傻柱算是四合院裡比较壮的了,肖虎一脚就把人干飞了,功夫還真是不错。
但杀人总要承担后果的,李胜利也不想给他送牢饭,只能对肖虎做出约束了。
“你說啥是啥,就是让我挨打不還手也成。”
肖虎心裡对李胜利的感激,远超他的预测。
肖家已经接近山穷水尽了,数次顺来的粮食,都给老爹一顿暴揍,打的退了回去。
肖虎心裡已经接近了绝望。
他心裡想着,如果老娘病死了,他就离家出走,凭他的本事,怎么也会闯出一片天地的。
小叔李胜利的出现,驱散了肖虎的绝望,在他的心裡,這位小叔,比老爹值得他尊重。
“成了,乖乖在這等着,以后学会看我的眼色茬架。
能吓住的就不要动手,能轻轻揍的,就不要下死手,這才是茬架。”
說完了肖虎,李胜利又转身到了李老爹的跟前,他刚刚就要凑上来,却被肖长弓给挡住了。
“老爹,待会儿一大爷肯定要和稀泥,给我妈說說差不多得了,又弄不死她们一家,给個教训就好。”
对于贾家,李胜利虽說恨,但也沒办法。
有一大爷搅局,傻柱维护,送婆媳俩去学习班,也沒那么容易。
至于送棒梗去劳教,更不可能了,一大爷的五块钱都掏了,還能把拉出来的坐回去?
有了這一次,四合院裡的這些人,也不会再小看李家。
以前的李家男人有腰伤,算是体弱多病,只有一個韩金花撑着。
今天之后,就是他李家老大李胜利撑着了,加上赵老大跟肖虎,男丁有的是,谁家要得罪李家之前,也得好好掂量一下。
人多气壮,居委会、派出所、街道办,也不是什么事儿都管的。
只要不是打死打残,邻居之间闹点矛盾动动手,也是很平常的。
以后不管哪家,想要告李家的黑状,首先要考虑的就是抗不抗揍。
事情闹到现在這种程度,也是几個居委会大妈不想看到的。
一大爷回来之后,和着稀泥,事情本来有解决的希望。
可李胜利一回来,還带着亲戚们来了,事情就一边倒了。
居委会這边的学习班,现在针对的开课对象,就是以前遗留的失足妇女。
如果有了新学员加入,居委会跟街道办的脸上也沒什么光彩。
对于韩金花要送贾家婆媳进学习班的想法,居委会的几個大妈,是一百個不同意的。
本想着放過李家,忽视贾家,现在李家的亲戚回来了,如果家裡的东西,真能說明来路。
韩金花只要咬住了不松口,贾家婆媳,起码是要在学习班走一個過场的。
這学习班一进,一家人的名声也就完了,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居委会的几個大妈,也开始和稀泥了。
“怎么着?
我家亲戚回来了,你们现在想要拉偏仗了?
想都别想!
堵我家门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想着我們一家以后怎么過?
老李,上街给派出所、厂保卫科打电话,我就不信沒王法了!”
一起生活了近二十年,李老爹跟韩娘们,還是很有默契的。
现在的李老爹,也一改刚刚默不作声的样子,双手扶腰,挪着步子就要出门上街。
“小李,都在一個院住着,有什么话不能谈?
把派出所、厂保卫科喊来,咱们院不要脸面了嗎?”
见李家夫妇不依不饶,派出所、厂保卫科的都要喊来。
一大爷的额头也冒了冷汗,四合院裡住着,许多事儿就是一個差不多就成,真要较真,還真是麻烦。
“李家的,我看你儿子也不小了,房子有了嗎?
居委会那边還有几处房子,你们家花点钱,我們這边给你儿子先弄上房子。
這样以后结婚成家,也有個归宿不是?”
居委会对付悍妇老娘的手段,倒是李胜利沒有想到的。
居委会這位管事的大妈,把房子的事儿一說,韩金花的气势立马就弱了八分。
与扶着腰的李老爹,对了几個眼神,李老爹就果断的张了嘴。
“易师傅說的不错,一個院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咱们就忍一忍,听居委会的调解吧。
要是实在不成,咱们再经公。”
李老爹松了口,一大爷跟居委会的几個大妈,都长舒了一口气。
這李家的无论是老爷们,還是老娘们,都不好惹。
家裡小的更是难缠,刚刚那個竹竿似的亲戚,如果一脚踢死了棒梗,那今天的乐子可就大了。
因为有人恶意告黑状,居委会上门引发居民矛盾,直接打死了人。
這样的大瓜,還不一时三刻就传遍四九城。
到时候,不仅四合院這边沒脸,居委会跟街道办也要受处分的。
“哎呦!
坏了,你们给我踢断腰了!”
一大爷跟居委会的刚刚松了一口气,结果傻柱一句话,又让局势紧张了起来。
听到傻柱說腰断了,一大爷立马脸色惨变,這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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