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探望 作者:经年旧事 那你师父肯定高兴吧?”“高兴!高兴得我走的时候他一点都沒挽留!”许大茂這句话明显带着酸气。娄晓娥就在旁边捂着嘴笑。不一会儿,她就把许大茂的老底全漏了,“爸,妈,你们知道嗎?大茂他师父知道自己有重孙子了,开心得多吃了几個饺子,就把大茂给担心得哦,竟然以为师父他老人家是回光返照,愣是一下午都守在他师父的炕边,一步都沒敢挪,实在是太可笑了,哈哈哈哈哈……”娄晓娥這一笑,就收不住了,笑声是越来越大。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感染了,许父他们也笑了。“大茂,你也這么大個人了,怎么還跟孩子似的,想一出是一出的!你师傅那個身体,虽然确实不好了,可一看還沒到油尽灯枯的时候呢。你忘了,聋老太太最后那些日子,人都成什么样了?真不靠谱!”许母忍不住吐槽起儿子来。许大茂心裡嘀咕,自己這不是关则乱嘛!……正月的头一天,就這样在忙忙乱乱中度過了。初二本是回娘家的日子。可今年的许家却比较消停。许大姐早就說過了,初二沒空過来,因为她出嫁的女儿小雪也要回门,那丫头现在怀孕了,正是不方便的时候,许大姐当然得留在家裡照应着。而许小妹一家三口都不在京城,回了川省老家。至于娄家,京城就只有空房子,又沒有人,娄晓娥也只是前两年的时候会象征性的過去一下,现在她也懒得再過去了。所以,在许母提议去医院看小娃娃时,所有人都举起了双手,表示同意。忙的时候想休息。可真的闲在家,也觉得挺沒意思的。最重要的一点,過年本来就是吃吃喝喝的日子。可对于许家人来說,這饭馆一休息吧,過年的伙食水平還不如平时呢。年夜饭是吃的火锅混過去的。然后初一是吃的饺子,晚上又是火锅。对于一般人来說,這样子過年也是不错了。可对于嘴巴被喂叼了的许家人来說,就有些不够看了。所以,有件事情能转移转移注意力,也是不错的。這去医院,肯定不能空手去。如果饭馆开业,還能請山子帮忙煲些好汤水,可现在,想都不用想,還是不要去露那個怯了。大家伙儿一商量,還是拿些实用的东西好了。先提上两斤红糖,两罐麦乳精好了,只要不空手就行。至于其它的,等出院后再考虑,之后肯定還要去徐家探望的,到时候再考虑送一些比较贵重点的礼物。……正月初二的医院,比平时要冷清许多。老百姓都有這個忌讳,如果不是急病或者其它紧急的事情,谁也不会想着這個时候往医院跑。不過,妇产科病区還是挺热闹的。毕竟,别的都能等,可生孩子這儿是一点都等不得的,哪怕是大年三十,该生還是得生。一路走過,他们发现竟然基本每间病房裡都住着人。“哇,這些孩子以后都会在過年的时候過生日了,真幸福!”家安不由得发出這样的感慨。然后,杠头家康上线,“幸福什么啊,本来過生日能吃好吃的,過年也能吃好吃的,可生日却赶上了過年,明摆着就是吃亏了,這生日過了也等于沒過。”“你,”家安气结,可她却无言反驳,因为她仔细一想,发现家康說的是对的。“哼!”她把头发一甩,快步向前紧走了几步,拉开了跟家康的距离,仿佛這样就能让她的心情好一点似的。只不過,下一秒就破功了,因为她走過头了。其实下一间病房就是雪松媳妇住的那间,许母只得留在门口喊家安回头,“哎,安安,走過啦,走過啦!”家安的心裡话:…………“许爷爷,许奶奶,许叔,娄姨,你们来啦!”一看到他们,雪松就迎了上来,压低了声音叫人。许大茂扫了一眼,這個房间有三张病床,可很明显,只有雪松媳妇一人住着。雪松媳妇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好像還在睡,沒见着孩子。“還睡着呢?”娄晓娥也压低了声音问道。“是呢,孩子昨天夜裡开始吃奶了,一晚上起来了好几回,沒睡好。”雪松也低声回答。“走,那咱上外面說!”许大茂一听,那還是不要打扰了。他把手裡提着的东西放下后,又带头走出了病房。等众人走出房门后,雪松轻轻掩上病房的门,這才把声音放出来。他们也沒敢走远,因为病房裡现在就只剩李知春一人了。“孩子呢?”娄晓娥刚刚也注意到了,孩子不在病房裡。雪松挠挠头,“陈姨让护士抱走了,說是要做個什么检查。”他嘴中的陈姨就是陈大夫,当初家康跟家安這对双胞胎就是她接生的。“那你妈呢?”许大茂都沒问徐立武,因为他肯定是在家照顾徐师傅呢。“我妈在做手术,本来說這個春节能休息两三天的,可沒想到,有個急症的病人,需要马上动手术,一大早就被叫走了。其实這边有我一人就够了,陈姨說了,春娃身体好,生得也快,今天再观察一天,明天就能出院。”在医院只待了一晚上,雪松就待腻了。他媳妇也不习惯,嚷嚷着要快点出院,他才偷偷找了陈大夫,开了個小小的后门。本来按常规,即使是顺产,最起码也要住满三天才让出院的,正常的应该是五天。“那這两天你们吃饭是在食堂吃嗎?”许母最关心的還是生活上的問題。雪松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沒有,食堂的饭菜不适合春娃的,她吃的东西都是我丈母娘做好了送過来的。她也知道,我妈当大夫是一把好手,却不是一個合适的主妇,這做饭什么的都不行。所以,她干脆就一手包办了。顺便把我的饭菜也给包了。”說起李知青的母亲,许家人都是见過的,能說会道,一看就是颇为能干的那种,有這样的丈母娘,也是雪松的福气。“雪松哥,小宝宝什么时候能抱回来,我想看看!”家安還是对孩子最好奇。刚出生的孩子,她其实就只见過小强家的宝宝,至于壮壮,当年出生的时候,她還很小,早就沒有印象了。所以她很心急想看看孩子。可雪松也不清楚要多久,反正時間到了护士就会抱回来的。对這间医院,他還是很放心的,毕竟是自己母亲工作的地方,他从小到大,可沒少到這裡来玩。說起孩子,许母跟娄晓娥有点着急起来,女人嘛,对孩子的事情肯定比男人要更上心的。于是,她们就抓着雪松不放,开始问长问短起来。這個问,孩子的皮肤是白還是黑。那個就问,孩子长得是更像爸爸,還是更像妈妈。等等等等。雪松只有少数几個問題能答得出来,答不出来时,那婆媳俩就一副鄙视的眼神瞧着他,意思就是,你這小子,是怎么当爸的?沒多会儿,雪松就急出了一脑门的汗。這两位可都是长辈,他又不能翻脸。“行了,行了,你们就放過這孩子吧!”旁边一直沒怎么說過话的许父实在是看不過眼了,开口给雪松解围,“满打满算,他当上爸爸一天都還沒满呢,你们问的那些問題,别說是他了,你们问问大茂,看看他能全都答出来不?”“爸,您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许大茂感觉很无语,自己這算不算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呢?那婆媳俩被這父子一打岔,也发现自己问多了,再看看雪松那一脑门的汗,全都笑了。“傻孩子,姨就是随便问问,你想答就答,不想答就不答呗,至于紧张成這样嗎?”娄晓娥指了指雪松的额头,還不忘笑话他一句。许母還在旁边跟着点头,“真是個实诚孩子!”雪松:……-_-b正当雪松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时,一個中年护士抱着一只襁褓出现在他面前,如同一個天使般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咦,是28床的李知春家属吧,你在這裡正好,孩子给你们抱回来了,检查结果一切正常,你就放心吧!”“谢谢严护士长!”看来這是個熟人,雪松轻轻地把襁褓从护士长的手中接過,然后用不熟练的动作放回自己的臂弯中。许家人一下子全都凑了上来,围成了一個圈。一個個都伸长了脑袋,看着雪松臂弯裡的那個小东西。襁褓包得很严实,就一张小脸若隐若现。为了让他们能看清楚一点,雪松轻轻地将包被的边沿往下压了压,露出一张粉嫩的小脸来,两只眼睛紧紧闭着,睡得正香呢。“咦?這孩子才生下来一天就长开了?”许大茂头一個发出疑问。他可是清晰地记得,自家三個孩子刚出生时,那是要多丑就有多丑,一個個跟沒长毛的小猴子似的。“有嗎?”雪松低下头,仔细看了看儿子的脸,“我沒觉得,昨天生出来的时候就是這样啊!”娄晓娥明白许大茂的意思,她也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想来想去,就得出了這样一個决定,“這孩子肯定像春娃,我可是记得雪松你小时候的样子,那整個就是一個小黑娃娃,哪像這孩子,粉嘟嘟的,就是一個粉娃娃!”听了她的话,雪松只有讪笑,对于這一点,他沒有任何辩解的可能性,自己从小就是個黑小子。当然了,其实现在也沒有白多少,只不過,他现在毕竟是個大男人了,黑一点的话問題并不大。“哇,這脸好嫩,比宝宝的脸還嫩,跟豆腐似的。”家安用指腹轻轻摸了摸小家伙的脸蛋,然后就发出這样的轻呼。家康一听,也忍不住了,有样学样,也跟着伸出了一根手指。呼,沒错,真嫩,用豆腐形容還不准备,应该更像豆花儿!不過這個事情,家康沒有心思跟他姐抬扛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這個小宝宝,感觉很神奇。当时小强家的宝宝出生时,他還在学校上学,等他见到那孩子时已经满月了,像這种刚出生的孩子,他還是头一回见到。许父跟许母也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這個小娃娃,心裡充满了羡慕。真沒想到,徐老哥比他们更早抱重孙子。两人瞬间心有灵犀起来,对望了一眼后,就将目光落在专心看孩子的家国身上。心裡已经开始迅速地盘算起来。家国的婚期定在了今年五月下旬,顺利的话,明年下半年,他们也有可能能抱上自家的重孙子了。想着想着,两個老人的脸上都浮现出笑容。家国边看孩子边跟雪松說笑着,突然间,只觉一股寒气从脚上生起,迅速游走遍了他的全身。然后就是鼻子发痒,他觉得不好,赶紧往旁边走去,同时用手捂住鼻子,可還是迟了。“啊,啊——欠!”“哇,哇!”一個震天响的喷嚏,结果就是小娃娃被吵醒了,也发出震天响的哭声。“雪松,实在是抱歉啊!我一下子沒忍住!”雪松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做出推的动作,“哥,你還是离我远点儿吧!千万别把感冒传染给我儿子了!”家国:……他很想解释自己沒有感冒,却又不知从何說起。“让我来吧!”娄晓娥见雪松抱着儿子手忙脚乱的,赶忙接過孩子轻轻摇了起来,“哦哦哦,乖宝宝,不怕哦,你那個不靠谱的伯伯把宝宝吵醒了是吧咱不理他啊!”可惜,小家伙却不给面儿,依旧哇哇大哭。“是不是尿了?”许母在旁边提醒。娄晓娥解开襁褓,伸手一摸,笑了,“妈,還是您厉害,真是尿了。”听到這個,家国大大地松了口气,看来自己只是赶巧了。要不然,他這心裡還真有点過意不去呢!也不知道是不是母子连心,本应在病房裡熟睡的李知春打开门从裡面探出头来,“雪松,是不是咱儿子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