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第一高楼和住所
安吉拉皱了皱眉,她能看出叶知秋对這一点的怀疑,事实上,她对法鲁克治下的混乱和无纪律同样很不满,但是无论如何,法鲁克在灾难生前只是一個街头的混混,只不過混得比较大而已,不然也论不到她给他放水。所以即使是最好的时候,法鲁克的手下也从来沒有過十個人,而且他也并不属于那种组织严密的地下黑帮,他缺少管理方面的经验,甚至从来沒有接触過這方面的人或者知识。就算现在他的手下多了,控制的地盘大了,他的思维习惯也還停留在一個混混的基础上,充其量也就是一個大混混,你不能指望一個大混混一夜之间就管理管理和经营的理念。
而且她也不能理解叶知秋這种疑惑的由来,除非叶知秋见到過非常严密的组织结构,但是很显然,那不应该属于民间组织,从這一点上来判断,叶知秋应该出身于某种组织严密,重视纪律的单位,考虑到他的身手,這不难确定,但是安吉拉仍然很奇怪,他不像是无法理解现在情况的人,难道還奢望有人能够建立像灾难生前的那种社会嗎?
叶知秋仔细想了一下,觉得自己沒办法向安吉拉阐述安克雷奇的权力架构,他能感受到這其中的区别,但是并不擅长解释理论,說到系统的理论,除了特种作战之外,他還真沒有哪方面是擅长的,所以除非她自己去看,所以别指望叶知秋能让她明白。于是他就很聪明的沒有多费力气,只是很简单的向安吉拉指出了他看到的問題,法鲁克和他的手下与一大群丧尸比邻而居,却沒有坚固的工事,不知道是应该夸他们人傻胆大還是夸地理环境和谐;他的手下缺乏物资补充,他却并不制止漫无目地的自主搜索,只是从中抽取份额,虽然這是阶级本色使然,但是显然不怎么适合当前的形式。当然叶知秋沒指望法鲁克能学三個代表与时俱进,只是向安吉拉吐槽一下而已;事实上最后一点才是最致命的,法鲁克有威信,但是他做不到令行禁止,显然他的手下都太随意了,這样的队伍不可能在逆境中做出成绩、、、所有這些都說明了一件事,法鲁克的前途不怎么妙,如果洛杉矶的三股势力都是這個程度,那么這裡全部沦陷为丧尸的乐园只是早晚的事。
“就像现在的维加斯?”听叶知秋說完,克莱尔总结道。她曾经不止一次的分析過维加斯的失败,最多的时候,她们有上千個幸存者,但是现在,能够跟随克裡斯去安克雷奇的人屈指可数,即使有人在那個夜晚生存下来,恐怕也只有零星的存在,而且显而易见,以当时的情况,沒有人能够仅仅依靠自身的力量持久生下一去,那個从楼上跳下来摔死的幸存者就是所有人最后的结局。
“如果想在如今的形式下生存下去,他们需要严密的组织,明确的分工、、、”克莱尔說出自己在這些天中得来的结论,然后看了看叶知秋:“高效的领导和足够的运气。”
叶知秋点了点头,并沒有注意到她语气的停顿,她說的是事实,克裡斯有威信,但是不够心恨手辣,在這方面,阿什福德和卢克做得比他好多了,虽然最后他们的事业都被现在的安克雷奇权力层接管了,但是无疑为那裡的幸存者们打下了一個良好的基础,克莱尔說得对,他们缺乏运气,至于现在的情况下谁是受益者還真不好說。
但是被叶知秋忽略的东西仍然有人注意,安吉拉现了克莱尔刚才的停顿,她斜眼看了一下身边的同伴,诱导道:“你觉得一個高效的领导应该是什么样的?”
“公平、公正、公开,心狠手辣,对任何人不留情面。”克莱尔說道:“最起码這個人不能心软。”
“听起来像部机械。”安吉拉摇了摇头:“那么至少后座的這個家伙做不到,他把手枪给了一分钟前向他开枪的人。”克莱尔向她简单解释過停车场楼上生的事,但是時間有限,她沒办法详细說明,所以安吉拉很难理解叶知秋当时的做法,事实上,就算她当时就在场,也沒办法理解。
克莱尔嗯了一声,她和叶知秋相处的時間要长得多,所以对于叶知秋偶而圣母一下并不感到奇怪,事实上,如果他不偶而一下疯,那么自己已经不知道被那架c-13o带到哪裡去了,自然也不会有机会和叶知秋一起出生入死。
她想起从维加斯撤退时,在校车裡听那些来自安克雷奇士兵们的支言片语,越开始好奇那片遥远的控制区,他们的领导人居然是几個女人,她们是怎么保证足够的威信?那些崇尚暴力的男人们会不会反动她们的意见,那裡的弱势群体是怎样生存下来的?
从某些方面来讲,安吉拉并沒有克莱尔那样的思维习惯,她更习惯处理具体事务,這一点很像吉尔,所以她转向叶知秋:“你不看好法鲁克?至少他已经在种植玉米了。”
“在洛杉矶?”叶知秋說道:“就像法鲁克自己說的那样,种這玩意很容易,唯一的障碍恐怕就是孟山都,用他们培育出的种子种出的玉米,无法持续保持活力,所以他会现他收获的作物一次比一次少——如果他能坚持得足够久的话。”
這回轮到克莱尔和罗斯蒙德傻眼了,孟山都她们倒是听說過,但是不明白叶知秋口中“无法持续保持活力”是什么意思,事实上叶知秋也沒弄明白,美国的农业巨头不至孟山都這一家,当然大家在某些方面半斤八两,大哥不笑二哥。
安吉拉在政府部门工作,倒是听說過一些传闻,那些种子公司为了能够控制农民,对所有的种子都做了特殊处理,它们只能被种植一次,所以你不能指望用收获来的果实继续种植。但是很显然传闻被夸大的,优良基因的易失性是所有高产作物的通病,并不只是美国人這样做,事实上全世界的种子公司都在這样做,高品质的种子无法在自然环境中稳定保持遗传特性。
“你怎么会知道這個?”安吉拉很感兴趣的问:“难道你還当過农民?”
“安吉雷奇就有人研究這個。”叶知秋回答:“我离开的时候,她们正在组织人手培育农作物。”对于這一点,妮可有一定的相关专业基础,所以至少她知道方向,而且丧尸爆造成的灾难主要集中在人员上面,对硬件环境的伤害有限,很多有用的资料现在就静静的躺在各自的地方等待幸存者们去现,唯一的問題是阿拉斯加的气候不适宜培育种子,所以妮可她们必须抓紧利用短暂的夏季。
“我想我們到了。”安吉拉把车子慢慢停到路边,却并不急于下车,她回過头来看着叶知秋:“你确定不是在向我們描述伊甸园?”
“那裡沒有上帝和大天使,而且男人和女人都不至一個。”叶知秋回答道:“好消息是,我听說苹果树也不少。”
“如果我到了那裡后看到的东西和你說的不一样,我就杀了你。”安吉拉恶狠狠的說道。
叶知秋侧了侧头,沒有說话,罗斯蒙德仰头靠到座椅上,叹息道:“令人向往之地。”
他說出了其他人的心声,所以安吉拉保持沉默,克莱尔把格洛克递给叶知秋,提醒道:“千万别說干完這一次就去那裡之类的话,我不想失去你们中的任何人。”
叶知秋摇手拒绝了她的好意,侧头透過车窗打量着车外的环境,问道:“這是哪?”
“美国银行大楼。”安吉拉說道:“就是你說的图书馆大楼。”
“我們今晚在這裡過夜?”叶知秋随口问道。
安吉拉看着克莱尔收回格洛克,撇了一下嘴,回答道:“那么今天晚上我們会被丧尸连人带车抬进楼裡,车外围满成千上万准备聚餐的恶心生物。”
“被抬进楼裡?”罗斯蒙德对這個前景有些心动:“你說它们对付不了這辆车?”灾难生不久,他就遇到了贺容一行,当然那個时候商队的领還不是贺容,所以他其实并沒有和丧尸近距离对抗的经历,商队中有過這种经历的人都已经死了,包括贺容的前任。
“我只是這样形容,一种修辞手法。”安吉拉不满的說道:“你的语文老师会为你感到羞愧的。”显然罗斯蒙德和他的语文老师不怎么亲近,所以他并沒有对安吉拉的這個断言表意见。
“這座楼好高。”叶知秋把脑袋顶到玻璃上,费力的向上看:“如果有人躲在這裡,沒有足够的人手很难找到。”
“有足够的人手也很难,我保证這裡面充满了丧尸……”安吉拉說道:“這是洛杉矶市内的最高建筑,在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
叶知秋心中一动,转头问道:“在遇到文森特的停车场外呢?”
安吉拉只是随口說一下,听到叶知秋的問題,顿时有些语塞,她犹豫了一下,不确定的說道:“也许可以吧。”
叶知秋点了点头:“我要下去看看。”
“沒有這個必要。”安吉拉說道:“以后你会有足够多的時間研究這裡的每一個房间,现在我們的目标在另一边。”她指了指大楼的对面,那裡也有一座楼房,但是比第一高楼要矮得多。“那是一座高级公寓楼。”安吉拉解释道:“我們可以在那裡找到住处,运气好的话,可能還有食物。”
“为什么我們在這裡過夜?”罗斯蒙德问道:“過来的时候我看到路边有很多独立的民居,要比這裡舒服多了。”
“因为那些民居不够坚固。”安吉拉解释道:“它们有太多窗户了,如果丧尸闯进来,你不能指望警察会及时赶到。”
罗斯蒙德举起手,示意自己明白了,公寓楼当然也有窗子,但是比起独立式的民居,显示安全性要大得多,但是仍然有一個問題。他问道:“這裡的房门都是防盗门,我們怎么能进去?”
“总有在灾难生时急于逃走而忘记关门的人。”安吉拉說道:“从前我就是這样寻找住处的。”
“你的胆子真大。”克莱尔由衷的钦佩她:“如果遇到丧尸怎么办?”
“其实一個房间裡是不是有丧尸是可以观察得出来的,而且我会尽量趁楼房裡充满阳光的时候行动。”
“那么我們为什么不把车子直接停到公寓楼的楼下?”叶知秋仍然在看车外的第一高楼,虽然无法确定,但是他觉得自己看到的那個人就是从這栋楼上跳下来的,如果像安吉拉說的那样,這裡面充满的丧尸,那么他肯定有什么办法能够通過它们直达楼顶。
“因为我不想在丧尸的注视下寻找住处。”安吉拉解释道:“那些家伙并不傻,如果它们看到你走进一栋楼裡却沒有在天黑之前离开,就会知道你留在了裡面。”她指了指车外的大楼:“下午的阳光会替我們把一些丧尸从窗口赶走,但是沒人能保证不会有无聊的家伙躲在阴暗的角落裡偷窥。”
“听起来這裡的丧尸很聪明。”罗斯福德不服气的說道:“你太小心了。”
“這是经验之谈。”安吉拉說道:“如果不是我运气好,你们根本不可能看到活着的我。”她转過头,看着叶知秋:“小看其他的种族,這是人类的通病。”
叶知秋对她的话很赞同,但是要点头附合的时候才现安吉拉居然是看着自己在說這话,不禁愣了一下,指着罗斯蒙德问道:“好像提出质疑的是他。”
“但是我觉得他未必会是最先死的那個。”安吉拉說道:“我觉得你有把自己当做人的倾向。”
“那在我的国家叫做個人英雄主义,是应该被批判的,但是杯具的是,每当人们遇到不公或者危险,总是寄希望于某個人而不是某個集体。”叶知秋說道:“不過還是谢谢你的提醒。”
安吉拉看了看他,沒有再說下去,克莱尔低声說道:“无论是人還是美国队长,他们都值得信赖的朋友。”
“是女友吧。”罗斯蒙德立刻来了精神。
“我們能等一会再吐槽嗎?”安吉拉說道:“现在的阳光正好,我和叶沿着街角进到那栋公寓楼裡,试试运气。你们两個留在车裡。”
“我也去。”克莱尔說道:“如果你从前一個人就能做到,那么显然這种行动并不那么危险。”
“正相反。”安吉拉很不赞同她的判断:“开始的时候是我运气好,后来则是因为我善于总结经验,任何时候盲目的行动都会致命。”說到這裡,她又想起了一件事,向克莱尔說道:“不過說到进去,你的枪得借我用一下。”
“我沒意见。”叶知秋說道,然后他叮嘱克莱尔:“别息火,注意观察四周。”這裡和刚进城裡的停车场差不多,属于不明势力范围,在這种地方致命的威协并不只仅仅来自于丧尸。克莱尔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把格洛克交给安吉拉。身后的罗斯蒙德嘟囔道:“我們现在可是赤手空拳了,当然只能逃跑。”
“我們還有這個。”克莱尔从贴身的口袋裡掏出叶知秋交给她的汤姆猫袖珍手枪:“如果有人不怀好意,我們仍然可以给他们一些教训。”
“别太相信它的威力。”叶知秋說道:“即使是被這支枪击中要害的人,他的死因也可能是二十分钟后的失血過多。”
安吉拉则惊奇的看了看克莱尔手裡的枪,摇头道:“哪来的。”然后她看到克莱尔的目光向叶知秋那边转,立刻举起手:“好了我知道,他对你還真好。”
叶知秋沒理她们,他推开车门下车,站到街道上打量着面前的公寓楼,在心裡评估這裡面的危险程度。洛杉矶的风不小,在缺少高层建筑的地方感觉還不明显,但是到了市中心這种高楼林立的地方,就能听到明显的风声,像是這個城市正在出呜咽,让人听着毛骨悚然的同时也遮盖了很多本来可以听到的声音,比如丧尸的吼叫。
安吉拉拎着克莱尔的格洛克跳下车,克莱尔把身子伏到她刚才的座位上,递出一個弹夹,安吉拉接過来的时候,叶知秋在她身边向克莱尔叮嘱道:“记得先把那只枪上膛。”
那只袖珍手枪的第一子弹必须手动上膛,所以叶知秋要专业叮嘱克莱尔。小姑娘向着他笑了一下:“放心,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叶知秋拍了拍车顶,示意她关上车门,然后转過身来四下张望。安吉拉熟练的把手枪上膛,绕過车子站到街边建筑物的阴影裡:“我們過去,小心头上的窗子。”她說道:“我遭受到過来自上方的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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