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患重症后我有了五具身体 第119节 作者:未知 前后想了想,能找到的可能性還是有的——她的爸妈秦余海、许晴枝应该是真的找過她亲生父母的信息,只是刚一开始寻找,就卡在了多年前信息资料丢失上。 依照秦余海、许晴枝的性格,卡在這处儿,后续再查下去,耗时耗力耗钱。 他们只需要知道秦池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秦臻才是——這件真假千金的事儿就可盖棺定论了。 要耗精力查更多的信息,以他们好享乐的性格来看,是不会做的赔本买卖。 而秦余海,她曾拜托他帮忙,小叔也非常诚恳。只是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小叔平素裡還得操心着家族企业、以及他的极品哥嫂,调查效率低下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至于自己。 秦池幽幽叹气,她仰着身子,蹭倒在【牧云】的怀抱裡,青年的胸膛温暖,手臂有力,搂着自己。 因为生病在家,此前還要忙着学业,完全沒法抽出空儿来查這件事。 也就是等休学后,她在医院裡实在過于无聊、闲适。在秦臻无意提起她的亲生父母后,她动了想查一查他们的念头。 秦池想到阿康說的那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她想,虽然在她的生活裡,這句话的实现可能性不高——如果真的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那她早就病好了。 但是,万一呢? 秦池抱着渺茫的希望,以【牧云】的身份,委托相关人员进行信息回溯。 = 十一月二十三日,京市北音区下了一场今年的初雪。 雪花飘落,皑皑地堆积在树叶、枝丫上,厚厚地叠了一层。 今年的初雪下得很大,好在京市今年提前供暖,待在室内时,温度较为舒适。 从公司下班到医院,中途经過数個红绿灯。大厦led屏上播放着今年the ring代言的某汽水品牌,英俊的青年们露出笑意,气质不一,画面好看。 医院裡,810小傅准备出院了! 他已经彻底好了,好得完完全全! 在得到林毅的出院宣布,小伙子乐得直笑,手舞足蹈,差点要跑去隔壁809分享自己的喜悦,被傅雪皓拦下了。 “你還不知道别人嗎?都是病人,谁不想出院呢,”傅雪皓责备地看了他一眼,“不要炫耀,让人家看了伤心。” 傅雪宇上头的欢喜立刻歇了,他接受了哥哥的說法,设身处地代入一下自己,要是他的病友来他病房高兴炫耀自己要出院…… 他也肯定不好受。 指不定就要泪汪汪地哭一宿才行。 傅家家属收拾810的用品,快收拾完了,傅雪宇才羞答答地探了個头,高個青年還挺扭捏,进809,和秦池道别。 秦池有点高兴,又有点伤心。 高兴的是,傅雪宇终于能出院了。 伤心的是,她還不能出院。 傅雪宇出院,留了一大盒的铁罐糖果给她,還告诉她,如果心情不好的话,可以吃两颗糖果,以此慰藉。 傅雪皓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我家在佑和街的房子去年装修完毕,還沒入住,小宇說他最近要住,等你养好身子,回佑和街,他想找你玩。” 傅雪宇狂点头! 秦池也笑了起来,她软声說好,挥手和傅家人說再见。 這一天,与病友分别,秦池晚上沒太睡好觉。 京市大雪压城,一晚上耳边都有簌簌雪落的声音。 秦池沒能睡好,她辗转反侧很久,准备起身喝水,活动一下再睡。 陪护的躯壳是【牧云】,秦池操纵着躯壳,已经倒好了温水,正准备递给主身体。 从温暖的被窝裡起来,穿上拖鞋,才站稳的那一刻。秦池眼球前方的视野,由清晰变为模糊,边缘黑斑闪烁,犹如接收不到信号的电视,黑白雪花成片成片地闪烁在她眼前。 她感觉自己的肠子在扭动,大脑模糊的想法在形成的那一刻便开始翻转、流淌。 病房内的物品,像是被高温融化,拖着长长的黑影。 簌簌雪声,脚踩地板,医护交谈,远方烟花。 一切声音都放大到她的耳膜之中。 她在這一刻脑中掠過无数的念头,无数念头都未曾尘埃落地,身躯便摇摇欲坠、趔趄倒下。 倒下以前,秦池仅剩下的唯一感知,是扶住自己的那一双有力坚实的手臂。 第84章 本章牧云中心/抢救,送…… 雪下得越来越大, 整個城市笼罩在白皑皑之中。京市医院心内科,一场紧张的抢救正在进行。 確認无意识、心跳骤停、心脏按压、气管插管辅助呼吸—— 抢救室裡,医护人员进行着对809病人的抢救。抢救室外, 站立的青年脸色苍白, 身上的衣服甚至只薄薄一件,直到牧家管家到来, 看到主人家身着单薄,立刻去809病房拿来了牧云放在病房裡的外套。 武叔将外套递交给牧云, 碰到他的手, 冷到触即生寒。 “先生?” 他觉察出牧云的恍惚,一時間也有点担忧:“你怎么样?先坐下吧,别站着了。” 青年怔怔地看着抢救室外挂着的“抢救中”亮牌, 他像是才意识到外界的动静,好半天点了下头。低头时, 发现自己的脚都是光的, 踩在冰凉的瓷砖地上,凉意如雪般钻进了人的心。 他坐在走廊上的单條椅子上。管家也注意到他的脚, 皱着眉, 又匆匆跑了一趟809, 让牧云将他拿来的鞋穿上。 管家這才开始问起牧先生女友昏迷的前因后果。 …… 失去意识。 眼前走马灯般流過许多回忆: 在别墅裡,深绿色的花园中,她笑眯眯地趴在【苏一杳】的膝盖上,抱着一只柔软的玩偶,贴贴蹭蹭, 年长者的长发松散地垂下,她能嗅到女性躯壳身上如桃子般甜蜜的芬芳。 流光倾撒,日虹璀璨, 青年躯壳将主身体搂着,手臂坚实、有力,肌肤温热,鼻尖有窗口玫瑰的气味,還有青年手腕、袖口处递送而来的男士古龙气息。 喜歡喝茶的【顾如渠】,在意识未曾完全操纵之时,下班回家,会依照躯壳惯性,慢吞吞、缓缓地一杯杯沏茶,古朴瓷杯、晚风温柔,茶香四溢、入喉温热。 年轻的【路易斯】难得团聚之时,别墅内沙发上慵懒躺着,头顶黑发随着微风颤动。她喜歡和自己的躯壳贴在一块,少年躯壳难得团聚一起。秦池总趁着這個好机会,将手脚搭在躯壳身上,感知少年的体温。 …… 起搏器,一次、一次地按压胸膛,意识混乱,秦池听到有医生急促喊着加氧,有医生走动的脚步声,還有遥远的意识牵扯如丝。 主身体与四具躯壳的意识连接,在起搏器一次次的运作下,连接、中断,连接、中断。 她感受到脚下瓷砖的冰凉感,耳边管家的询问。 以及在别墅内,因主身体意外昏迷,接受急救起搏器次次运作,意识短暂沉入躯壳,又极快地抽离…… 抢救過程中,秦池意识清晰過几次,但次次清醒都不长。 直到整個抢救结束,该泵入的药已注射,她的主身体迎来了药物带来的麻木、昏睡感。 她彻底昏睡過去。 這一次,再苏醒时,秦池无比懵逼地看着自己的四具躯壳,对着别墅内的镜子茫然地眨了眨眼。 她的意识苏醒于四具躯壳内。 苏一杳、顾如渠、路易斯,以及在医院的牧云。 而主身体…… 耳边传来宋护士温声安抚病人家属的声音:“牧先生,秦小姐现在在重症监护室,icu病房不准许家属陪护,家属进病房的時間由主治来安排……” 宋护士說的时候,面上的表情也极忧虑,她還年轻,对照顾很久的病人总有种感同身受的担忧。 现在是十一月二十四日,早九点。 十一月二十三日,810傅雪宇出院。 当夜,809病人秦池心脏骤停,医生进行抢救,送进抢救室。 抢救了数個小时,推出后,家属只来得及看一眼,便又送入重症监护室。 icu病房不让家属陪同,這是医院内的铁律,家属只能在主治规定的時間内进入病房看望病人。(注) 宋护士解释完毕,她注意到牧云脸上的神情疲惫而焦虑,眉宇紧紧皱着,他理应是一直候着女友抢救的流程,直到顺利推出,又送入icu病房,這才卸下了部分担忧。 即便卸下了部分担忧,他脸上的表情也足以看出他对秦池的在乎。 若不是林毅医生要她過来亲口对家属叮嘱,不要再在icu病房外徘徊,他一定不肯走开。 宋护士:“牧先生?” 她迭声呼唤,這才把眼前青年的神志再度喊回来。 “我在。” 青年的声音沙哑,倦意沉沉,宋护士听得有点难受,她忍住叹息,温声說:“我建议您先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好,病人在重症监护室,有专门的医生、护士在病房内看护,您也一宿沒睡,如果也出了什么事,秦小姐醒来时恐怕不会高兴。” 她娓娓說着,注意到牧云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僵硬。 像是被她這句话戳中,又像是陷入了低郁的情绪。英俊青年的眼中布满血丝,他很缓慢地眨了一下,好久才伸手撑住额,低声說好。 宋护士看着他往809病房走去,背影极萧索,他身后的中年人忧心忡忡地看了他一眼,紧跟上去。 = #秦池重症监护室# #秦池凌晨抢救# #牧云未到商会现场# 十一月二十四日当天下午,在京市西宁区本有個企业家会议要开,规模中等,邀請了京市不少有为商人。牧云也属受邀人选之一。 当天早上,媒体就爆出秦池在二十四日凌晨被送入抢救室抢救的消息,医院方、牧云等人完全沒有透露病人隐私的意思,奈何华夏国内的部分媒体实在有手段,硬是通過关系链,一层层套话,将秦池抢救前后的事,精简概括,发到互联網上。 微博热搜前几,几乎都是在說牧云、秦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