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缄口不提 作者:未知 今晚的火车,未免有些太過仓促了些。</p> 我就问何潇潇,她俩是今晚几天的火车,不会八九点钟的吧?</p> 何潇潇兀自收拾着行李,她的背影苗條而剔透,一條连衣裙包裹着最为紧俏的部分。</p> 她跟我說怎么会呢,格尔木到站的火车是不少,但是今天只有一趟,而且是在凌晨。</p> 我连忙打断她,我问她,为什么非要是今晚,明天后天不行么,为什么要這么着急?</p> 何潇潇呵了一声,却沒再說什么。</p> 看着忙成一团的何潇潇姊妹,我才知道什么是离别的愁绪。</p> 我曾想過,要让這两個女孩中的一個做我的女朋友,可是越到后面,這种可能就越小。</p> 后面到了這青海以后,发生的事情险些叫我們命丧黄泉,我才彻底地断了這种念头。</p> 不是觉得她俩遭人欺凌而玷污了身体所致,而是越发觉得,我們的分离是注定,那一切的业障都因我而起。</p> 然而到了现在,我根本就不想着她俩会成为我的女友,能将我当朋友就已经算是大度了。</p> 怪不得今晚两個女孩都沒有睡觉,估计她俩早就商量好了,打算买今晚的车票吧。</p> 那么,我也将离开了。</p> 昨天我跟警察說,叫警察帮忙,将我個人赔偿的钱交给這两個女孩,可是来来回回地给忘掉了。</p> 索性现在就趁着這最后的一点時間,叫我好好地說一声再见吧,也好叫我在离开的时候,不带着丝毫的亏欠与愧疚。</p> 于是我站了起来,先是将窗子打开,因为我在郑重地說再见的时候,总喜歡抽一支烟,好叫自己不是那样的紧张和不舍,也好掩饰自己的情绪。</p> 打火机点烟的声音很大,何璐向来讨厌我抽烟,可是今天不同,她什么都沒說,只是在我点烟的时候,她回過头瞪了我一眼,却也什么都沒有說。</p> 我调整着自己的情绪,默默地打着腹稿,却不知道如何开口。</p> 房间裡只听见的????收拾行李的声音,好一会儿的時間,我都沒来得及說话,她们的行李早就收拾好了。</p> 何潇潇一屁股坐进了床上,拍着脑门說终于收拾好了,也终于可以离开這個鬼地方了。</p> 我调整着自己的情绪,也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p> 看着两個女孩现在的样子,我不忍心再提起之前不开心的事情,可我终究会开口,因为我不会带着遗憾离开,更不可能因为遗憾再到這個地方来。</p> 我从口袋裡拿出之前准备好的两张银行卡,轻轻地放到了电视机的柜子上,這才解释說,這些钱是对两個女孩這么久時間以来伴游的酬劳,密碼是一到六,钱也不多,就拿上吧。</p> 說這话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声音有些微弱,连自己都觉得扭捏。</p> 何潇潇抬头看着我,像是要将我看穿,但不像是在责怪我,也不像是在拒绝我。</p> 她就是盯着我看,我头一次在這個女孩的目光面前生出想要躲闪的念头来。</p> 房间裡沒人說话,似乎是在等着我再次打破這样的寂静,可我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表达自己的心思。</p> 该說的我已经說了,不该提的我也缄口不提,就是再见,我也不会說出来,顶多就是挥一挥手,在心裡默念两句,珍重!</p> 何璐从靠近卫生间的一头走到了电视机柜子旁,她拿起银行卡看了看,又似是而非地笑了笑,神情诡异地厉害。</p> 我心裡不由地有些担忧,生怕這個女孩会突然地跟我发脾气。</p> 可是何璐并沒有,当她回過头,将拿在手上的這些银行卡再次拿给我看的时候,我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一抹并不是那么灿烂的笑容。</p> 她注视着我,像她姐姐盯着我看一样地注视着我。</p> 我一個大男人被两個娘们盯着看也就算了,我居然会觉出害羞来,真是奇怪了,我不由地躲闪着,恨不能找一块布将自己的脸遮住。</p> 何璐說,既然王老板這么慷慨,她们姊妹就收下了這些钱,尽管派出所给了她们奖励,但是谁会嫌钱多呢?</p> 她還說,反正她家裡條件也一般,正好有了這些钱,回去以后可以盖房子了!</p> 說着這话,何璐就将银行卡装进了口袋,随即转過身,问她姐姐是不是這個道理。</p> 何潇潇却沒說话,也沒有反对。</p> 我明白何璐为什么要說這些话,她也是为了成全我,好叫我在离开的时候不带走丝毫的遗憾和愧疚。</p> 只是所有人不再提到關於赔偿两個字而已,我不提,何潇潇姊妹也明白。</p> 她俩并不贪财,我也仅是了却一桩心愿。</p> 我突然觉得心裡彻底地踏实了下来,何潇潇姊妹拿上了這些钱,我也可以毫无愧疚地离开了。</p> 而我做這些,也仅仅真的只是要自己心裡少一些愧疚与自责,再无其他多余或者更加高尚的心思。</p> 来不及說再见,就這样分开也好,免得以后相见都不知道该怎样相认,尽管我也知道,以后很难相见。</p> 各自都有各自的轨迹,不会因为一场简单而草率的旅行就改变什么,我也从沒痴心妄想到要做谁的男朋友,尤其是在這几天以来,是彻底地断了那样的念头。</p> 就是再去想入非非地睡了這姊妹,我都已经断绝了念头。</p> 何潇潇问我,今晚能不能送送她俩,她俩凌晨一点的火车,要是方便的话就送一送,要是不方便的话,她俩包车,反正她俩现在有钱!</p> 我就玩笑說,我现在是开面包车的,自然是她俩包车了,少于一百块都不去,看她俩包不包我的车。</p> 何璐一听,立马就說,给我两百块,等会儿再顺便将她们的行李放到车上。</p> 我欣然接受,我也知道,這都是我們为了缓和气氛开的玩笑,却也由衷地感到高兴。</p> 不到凌晨的时候,我就将车子开了過来,打算送這两個女孩去火车站。</p> 两個女孩的行李不多,但大包小包很多,我好奇地问,为什么有這么多的包裹呢?</p> 何潇潇說,要回家了,也不能空着手的,索性就买了些东西。</p> 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突然跟我說谢谢。</p> 我不解,问她谢我什么。</p> 何潇潇解释說,买礼物的這些钱,還是我给她的,就是之前在埃努裡开尔戈的时候,她们退了酒店,钱就剩下了,也沒有還给我。</p> 我哦了一声,說,就当我买给她父母亲的礼物了,沒什么了,反正现在都要离开了,我們也都要回到各自原来生活的地方。</p> 车子朝着浓墨一样的夜色,一下子冲了进去!</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