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真相
“什么第三种可能?”众人几乎齐声问道。
见众人都面露期许的看着他,秦铭顿感压力山大,忙說道:
“我只是想到了一种可能。
并且也不是什么好的可能。
所以你们别抱着太高的期待。”
秦铭在铺垫后,才放心的說道:
“我們之前所有考虑的重点,都是围绕着要如何才能离开迷宫。
所以我們才会去找出口,才会想着从怪物那儿抢夺钥匙。
无论是哪一种,其实都是一個目的,就是想从這儿逃出去。
至于原因,则是我們都下意识的认定,逃离迷宫就是通過這第三关考验的方法。
但有沒有可能,通关的方法并不是逃离迷宫呢?
就像是我們在第二关时所遇到的情况。
校方将我們丢入到深山老林裡,我們的思维便会受限于环境,觉得只要能够走出去,那么就等于是完成了通关。
可事实上,真正的考验却是那间林中小屋。
所以我就在想,這第三关的考验,会不会也有意的被校方藏了起来。
从而利用我們所处的环境,对我們的思维的方向进行诱导。
让我們误以为,這第三关考验我們的,就是从迷宫逃离。
可实际上,却另有考验。”
秦铭的话将所有人都听愣了,在這一刻,每個人都有一种遮住眼睛的眼罩,被一把扯下的感觉。
易少东听后,更是直接从地上跳起来,惊呼道:
“卧槽,听你這么一說,還真的是這样。
我們之前一直在想怎么才能离开這迷宫,完全沒有考虑其他的事情。
秦铭同学,你這脑袋可以啊。”
“你先别忙着.舔.我,我只是想到了這种可能。
但是也不能因为這种可能的出现,就将之前我們所想到的那两种可能排除。
毕竟,我們现在沒有任何能够推翻其他可能的依据。”
“你觉得,如果校方的第三关考验,不是逃离迷宫,那是什么?”
“钥匙。”秦铭說出了他的想法。
“钥匙?你是說鬼物脖子上戴的那把嗎?”
“是的。”秦铭确定的点了点头。
“理由呢。”苏湛這时问道。
“你们不觉得怪物脖子上戴着個钥匙,這很违和嗎?
就仿佛是在特意提醒我們一样。”
“违和感嗎,倒也算是一個理由。
毕竟我們在這测考裡遭遇的一切,都是校方为我們出的题。”
“可如果第三关的考验,真的就是秦铭想的那样,我是說如果的话,那我們该怎么才能抢到那把钥匙呢?
這基本上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更别說,那怪物现在在哪裡,我們都不知道了。”
安子黎說出了她的担忧。
“想要知道那怪物的位置,并不是什么难事。”
苏湛不知道想通了什么,在象征性的回了安子黎一句后,便又对秦铭說道:
“我决定试一试你的想法。”
“你又想到什么了嗎?”
见苏湛這么果断的做出了選擇,秦铭觉得对方应该是找到了应对难题的办法。
“是的,在你的提醒下,我刚刚才想明白。
我有办法能够从那怪物的脖子上拿到钥匙,但前提是,我們先要回去那座囚牢裡。
不過這個办法,具有很大的危险性,我不敢肯定绝对能够成功。
所以你们可以考虑不跟我回去。”
“我跟你回去。”
秦铭已经猜到苏湛想到的办法是什么了,所以立即表明了态度。
易少东见秦铭同意,他也决定跟着回去。
安子黎虽然有些犹豫,但也沒有拒绝。
就只有沈雪,非常不愿意的說道:
“你们疯了嗎,那可是怪物。
我才不要回去送死。”
沈雪說完,便对安子黎說道:
“子黎你也别和他们去了,我們可以在這儿等他们。
毕竟就算我們過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回去的确是有些危险,小雪,你就等在這裡吧。
要是我們成功了,估计這第三关考验也就通過了。”
安子黎显然并不打算留下来捡现成的。
随后沈雪又劝了安子黎几句,但安子黎最终也沒有留下来,而是跟着苏湛几個人,回到了囚牢裡。
至于沈雪,则找了條岔路躲了起来。
对于沈雪的放弃参与,秦铭几個人不但不生气,還都求之不得。
毕竟对方除了哭哭啼啼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跟着他们反倒容易耽误事。
“你不留下来陪沈雪,是被她搞烦了嗎?”
刚进来囚牢裡,苏湛便有些突然问了安子黎一句。
安子黎看了苏湛一眼,不過并沒有回答。
苏湛也沒有再聊這個话题,這时候则对所有人问道:
“你们现在想要出去還来得及,因为我要将囚牢锁住了。”
“你先别着急锁,我到现在都沒搞明白,我們都逃出去了,怎么還要回来?”
“你是白痴嗎?既然不知道,又为什么回来?”
“臭屁小子,我愿意跟回来,怎么样。”易少东不爽的瞪了苏湛一眼,之后又对秦铭问道:
“你知道我們为什么要回来嗎?”
“因为那怪物,可能每隔一段時間,会回来這裡一次吧。
所以我們只要待在這儿,就能等到那怪物。
這样我們就能从它脖子上,将钥匙抢下来了。”
“我們待在這囚牢裡,然后抢那怪物的东西?
那怪物還不分分钟冲进来,将我們拍成死苍蝇。”
“所以苏湛之前才会說有危险。”
“那個……臭屁小子,你先等等,容我出去拉個屎先。”
“已经锁上了。”
“……”
所谓既来之则安之。
秦铭几個人既然决定回到這儿,决定去冒险一试,那么自然也就不去想那么多了。
那怪物迟迟沒有声息传来,易少东又靠在墙上呼呼大睡。
只剩下苏湛秦铭和安子黎,有些沉默的坐在囚牢裡。
好半天,安子黎才打破沉寂的问道:
“从测考开始到现在,已经過去多少天了?
你们有印象嗎?”
“4天左右,或许更久。”苏湛淡淡的回了一句
“那么久了嗎?可是我們既沒有休息,又沒有吃過东西,哪怕连口水都沒喝過。
又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
尽管我现在也很累。”
“应该是在我們昏迷的时候,校方有给我們身体裡注射了一些什么吧。
不然,我們挺不到现在的。”
“原来是這样。”安子黎明悟的点了点头,但很快便又来了問題:
“那個……苏湛……”
“什么事?”苏湛有些古怪的看着吞吞吐吐的安子黎,不知道对方到底想问他什么。
“你多大啊?”
听到安子黎询问苏湛的年龄,秦铭也忙打起了精神。
說起来,他也挺好奇苏湛年龄的,毕竟看上去,苏湛要较他们小很多。
但是从說话等一些表现上,苏浩则明显同他看上去的年龄不符。
“无聊。”
苏湛不爽的看了安子黎一眼,随后便不再說话。
“我沒有别的意思,你千万别误会。真是很抱歉。”
见惹到苏湛不高兴了,安子黎忙道起歉来。
秦铭其实第一次见到安子黎的时候,觉得对方应该是那种非常有個性,并且有些叛逆的女生,毕竟染了個很引人瞩目的绿色头发。
但是短暂的接触下来,他觉得安子黎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是一個很沉稳,也很有礼貌的女生。
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要染這么個颜色的头发。
秦铭本想问上一嘴的,但想了想還是沒有嘴欠,免得在给人家一种,他好像对绿色头发有看法似的。
囚牢裡再度陷入到了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状态。
不過這种宁静并沒有持续多久,便被一串有些震耳的脚步声,所打破。
地面轻微的颤动着,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并在過程中越加震耳。
易少东也被怪物临近的脚步声所唤醒,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仍在不停的打着“哈哈”。
“你们都站過来。快点儿!”
苏湛這时候转過头,对着秦铭三人唤了一句。
秦铭心中压抑的要命,外面的脚步声每次响起,他的呼吸都要较之前困难一些。
三個人,不,确切的說是四個人,這时候都来到了距离囚牢的铁栏非常近的位置。
“我不确定,那怪物最终会停在哪裡。
但是机会只有一次,就是当它低下头,看向這裡的时候。
我們需要用最快的速度,将它脖子上的钥匙扯下来。
至于扯下来之后会发生什么,只能听天由命了。”
三人听后都面色难看的点了点头,秦铭更是挥手擦了擦正不断从脸颊滑落的冷汗。
毫不夸张的說,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和作死几乎沒有区别。
一旦判断有误,那么下场将会无比凄惨。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已经沒有回头路可走了。
四個人屏息的等待着那怪物的出现,每個人都有种身体上被浇灌铜水的僵直感。
豆大的冷汗,不停掉落着。
囚牢外那震耳欲聋的脚步声,终于在這一刻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阴暗的走廊裡突然升腾起一尊高大的魔影。
随后,那魔影便便缓缓低下身来,一男一女两张包裹在肉瘤中的面孔,像是想要穿過囚牢铁栏的阻隔一样,挤压的贴在上面。
四双跳动着恶光的眼睛,也在這一刻,对准了正立于铁栏前的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