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孤独
事实上,關於月考這件事,在他看来并沒有太多讨论的价值。
因为夏洁在入学当天,对他们已经說得够清楚了。
不只月考是灵异事件,像期中考、期末考、班级任务、年级任务等等,但凡事涉及到学院考核的,都会与灵异事件相关。
而這次月考,既然考场定在城阳三中,那么就已经明确了,灵异事件会发生在那儿了。
不過心裡面虽是這么想,但他不是苏湛,自然不会很直白的說出来。
所以听后就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本想听听他们三個,還有什么更高的见解,结果王升却突然叹了口气說道:
“我們暂时能想到的就這么多了,其他的完全毫无头绪。”
說到這儿,王升看了一眼正若有所思的秦铭,然后一双不大的小眼睛,在眼眶裡极快的转了转,又对秦铭說道:
“老秦,咱们這些人,就你入学测考的排名最高,你有什么想法嗎?”
见王升将话题抛過来,秦铭倒也沒有去一脚踢开,而是接過话茬說道:
“想法确实是有一些。
我觉得有两個問題,是我們想要完成這次月考,所必须要提前攻克的。
第一條是如何缩小圈子。
至于第二條则是如何接触圈子。”
“圈子?你能說的再具体点儿嗎?”陈子涵有些沒听懂的问道。
“其实這很好理解。
我們现在已经明确了,灵异事件就发生在城阳三中裡。
但是,我們却不知道,灵异事件所涉及的范围。
是涉及几個学生?
還是涉及学校中的老师?
亦或是涉及整座学校。
所以我們首要做到的,就是缩小范围。
如果我們能够确定,灵异事件所涉及的范围,那么我們接下来就得想办法,同遭遇灵异事件的人建立起一定的联系。
只有优先完成上面我說的那两條,我們才有可能去考虑解决事件的事。”
听秦铭說完,其他人都露出明悟之色,显然他们在這之前,根本就沒想到這些問題。
“老秦我现在是知道,你测考排名为什么那么高了。你這不当侦探真是屈才了。”
“瞎分析罢了。再說我也只能找到問題,但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問題。
总不能我們這些人,再变回高中生去城阳三中上学吧。”
听秦铭說到這儿,王升等人脸上涌现出的喜悦,顿时又被愁绪所替代。
因为這显然是一個他们需要解决的大問題。
黑夜如约而至。
如同一個密不透风的盒子,将贺炜死死的困在裡面。
他的目光不停在自己的手表,以及坐在他斜前方位置上闫图身上来回交替。
此时此刻,他的内心裡简直惶恐到了极点。
贴身穿在身上的T恤,早已经被汗水浸透,就连隔着一层的校服,在他感觉都湿淋淋的,变得有些沉重。
不過他会出這么多汗,并非都是因为心裡弥漫的恐慌,事实上還有一部分原因。
那就是他穿了很厚的衣服。
在室外温度高达近30度的天气裡,他裡裡外外穿了足有4件衣服,可以說不出這么多汗才是不正常的。
尽管粘稠的热汗让衣服潮湿的贴在皮肤上,让他有些难受。
尤其是還伴有他最讨厌的汗臭味。
但是這些却都比不上,闫图给他的强烈不安。
自打那晚他从闫图家逃出来后,他几乎只要闭上眼睛,脑海裡便会冒出来,闫图被绳子死死勒住脖子的尸体,浸泡在浴缸中的恐怖画面。
是的,他亲眼见到了闫图的尸体。
然而此时此刻,他只要稍稍将目光移动些许,就能够看到他。
看到闫图,正活生生的坐在那裡。
在他逃出闫图家的第二天早晨,他便将闫图被勒死在浴缸裡的事情,告诉了他的父母。
他父母听后也吓坏了,于是赶忙报了警。
因为前一天晚上受惊過度,所以他第二天并沒有上学,在家裡睡了一整天。
谁知道等他晚上醒来,再去问他父母闫图的事情怎么样的时候。
他爸爸上来就狠狠抽了他一個大嘴巴。
仿佛他在外面干了多大的坏事似的。
之后他才知道,他爸爸为什么会生這么大的气。
原来是警方在赶去闫图家后,并沒有找到闫图的尸体,更沒有查到其他的东西。
因为闫图第二天早早就去了学校。
死人会去上学嗎?
警方那裡显然不会相信,于是很自然的就认定,他的父母在编造事实,等同于在耍他们玩。
虽說最后警方沒有追究,但却沒有少了一番严厉的批评教育。
這也是他爸爸会发這么大火的原因。
他在得知闫图還活着,并且還回去上学的事情,满心的不相信。
然而他给郑天,给徐大伟打电话,两個人都确定了這件事的真实性。
可是他却仍不相信,自己那天晚上是在梦游。
所以他今天便回到了学校。
竟真的又见到了闫图。
而闫图看上去,和往常基本上沒有区别。
有时候会发呆,有时候则会和同学說笑。中午還特意喊着他,以及郑天和徐大伟去学校外面的小饭馆吃饭。
仿佛他真的還活着,自己那天晚上真的就是梦游了一样。
不過很快的,他就坚定了自己对闫图的怀疑。
因为他在闫图的脖子上,看到了那條紫黑色的勒痕。
可诡异的是,除了他以外,其他所有人都看不到。
不仅如此,闫图对于那晚的事情,在今天同他也是只字未提。
像是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他這边也根本想不通,为什么会发生這么离奇的事情。
难道他一直以来,都在和鬼做朋友嗎?
越想,他便越觉得头皮发麻。
很想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告诉他们闫图是鬼。
是一只被勒死后浸泡在浴缸中,死而复生的鬼!
可是他不敢說出来。
他恐惧。
他唯恐自己說出真相,会遭到闫图的报复。
放学的铃声,终于是美妙的响了起来。
贺炜甚至连书包都沒有拿,便想要急忙逃出教室。
然而他刚刚离开座位,便见到闫图一脸阴郁的拦在了他的身前。
“什……什么事?”
见到闫图在過道上,贺炜的声音立马像打结了一样,变得有些断断续续。
“晚上来我家住吧,我已经和我父母說好了。”
“改天吧,我……我今天有事。得赶紧回去。”
“那好吧。”闫图沒有多留他,這时候又转身坐回到了座位上。
贺炜在不安的瞥了一眼闫图后,则像逃命一样冲出了教室。
从教室一路逃出教学楼。
贺炜喘的很是难受,好像自己的肺都要炸开了一样。
他甚至都沒敢在外面停留,便打了辆车回到了家裡。
但是他家裡却一如既往的沒有人在。
是的,他父母都很忙。
经常会有各种应酬要参加。
所以零点之前回家的情况较少。
大多都是零点之后,两個人才会有些醉醺醺的回来。
這也是他每天放学,喜歡去網吧打游戏,不想那么早回家的原因之一。
至于另外的原因,则是他现在的妈妈并不是他真正的妈妈,而是他爸爸后找的女人。
他父母是三年前离婚的。
至于是谁的原因导致的。
两個人各执一词。
他爸爸說是他妈妈在外面有人了。
而他妈妈则說,是他爸爸在外面养小三。
反正最后闹得很凶,都上了法庭。
两家人更是掐架的厉害,甚至在法院的门口,他舅舅還和他爸爸打了起来。
他上初二的时候,学习成绩還名列前茅,但因为自身进入青春期,思想上本就开始叛逆,再加上家裡出了這种事。
于是便沒有心思学习了。
他爸爸也几乎不管他,一副他爱怎么样怎么样的架势,整天和那個女人四处应酬。
他妈妈去了南方,也只是偶尔打电话来,但更多的则是在电话裡咒骂他爸爸。
所以心裡面真正讨厌家的,不应该是闫图,而是他才对。
但自从在闫图家经历了那件事后,他突然变得很渴望能有家人的陪伴。
這种陪伴,更多的是源于心灵上的诉求。
但显然,他父母根本无法满足他。
走进自己的卧室,贺炜将门反锁。
尽管身上又热又黏,但是他却并沒有将穿在身上的衣服脱掉,反倒是又从柜子裡找出来几件宽松的衣服。
然后将它们又穿在了身上。
直到,再也穿不下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