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梦醒
是现实中的自己也会死亡。
還是意味着,入学测考的失败。
但显然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所以他只能想办法让自己醒来。
這或许才是解决這一切最好的办法。
其实他早就怀疑,這裡就是梦境了。
因为梦境的显著特征,就是沒头沒尾。
奈何這梦境真的吓人,竟然還给這种沒头沒尾,做出了一個相对合理的解释。
所以如果沒有他家人,和這高灿的异常,他真不好确定。
不過即便知道這就是梦,但是想醒来也并不容易。
因为能够梦醒的原因,就那么几种。
受外界的影响。比如做梦的人被叫醒。
受生理影响。比如被尿憋醒,身体不适等等。
上面這两种,无疑可以被排除,因为這如果是校方的测试,那么就绝对不会给這种空子钻。
如果排除外界因素,那么就只能考虑内在情况。
如在梦中受到惊吓,或是遭遇危险,都可能让人梦醒。
然而受到惊吓,他已经经历過了,结果是并沒有用。
而遭遇危险的话,這個临界点具体在哪也不容易判断。
就像是他如果選擇从楼上跳下去,假如過程中沒有完全的刺激到他,就发生了坠落,那么他就等于說是在梦中被摔死了。
所以即便是遭遇危险,也必须要寻找到一個,相对来說稳妥的作死方式。
秦铭想到了一种。
那就是割腕。
装睡了一整個晚上,第二天吃過早饭,他便又和高灿来到網吧裡。
中途,秦铭說去上厕所,便趁着尿道逃走了。
随后他远远的找了一個宾馆,开好房后躲了进去。
梦的不确定性,以及突发性太高。
并且還可能伴有场景跳跃的情况,所以尽管他现在是成功摆脱了高灿,但是很难說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所以他必须要尽快作死才行。
不然要是被高灿他们找到,就是不作死而是真死了。
将宾馆的房门,以及卫生间的门通通反锁上。
秦铭坐在坐便器的盖子上,拿出他特意为此准备的刮胡刀片,待做了一個深呼吸后,便硬着头皮对准手腕的动脉割了下去。
伤口被他故意割得很深,以避免伤处自行止血。
血液顺着伤口处,流下的速度很快。
沒多久,秦铭就感到了些许头晕,并且正变得越来越强烈。
但他显然沒有放弃的意思,非但如此他更是将能够用打电话救援的手机,丢进了便池裡。
不给自己留下任何的退路。
這对他来說无疑是一场豪赌,要么醒来,要么死在這裡。
身体的温度急剧下降,血液也正在缓缓的流向干涸。
视线在变得模糊不清的同时,耳中也仿佛传来了死神靠近的脚步声。
终于,他残存的力量,再也无法支撑起他坐立的身体。
身体重重的倒在了地上,秦铭的意识也已经陷入到了崩溃的边缘。
而在這时候,他心中对于死亡的恐惧,也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变得惨白的双手,无力的四处抓着,仿佛再同這命运做最后的挣扎。
与此同时,一声门被破开的巨响,突然从外面响起。
下一秒,卫生间的门则也开始剧烈的震颤起来。
显然,高灿已经来了。
“秦铭,你走了怎么也不和我說一声,害的我一顿好找。
好在是我找到你了。
现在我来了,你快点儿把门打开吧。
秦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裡面,快点儿给我开门!”
高灿疯狂的撞击着门板,秦铭则因为失血過多,加之被恐慌所侵蚀,趴倒在地上无力的抽搐着。
伴随着一声“咣当”的巨响,满面凶狞的高灿终于是破门而入。
与此同时。
秦铭的意识也开始从噩梦中抽离。
终于,梦醒了。
秦铭惊叫着从地上坐起来,
脑海中残留的噩梦场景,也犹如退潮般极快的散去。
当他再去回想的时候,甚至都已经记不清,在梦裡都发生過什么了。
呆呆的望着眼前這凸显着死寂与昏沉的世界,就在他逐渐适应的时候,一张有些贱兮兮的脸,却突然从一旁探来,继而来到他的面前。
“小伙子,凭我多年的诊断经验,出這么多汗的话,你肯定是肾虚啊。”
秦铭之前本就心有余悸,眼下又突然从旁边探出张脸来,這也吓得他忍不住惊呼一声。
直到看清楚才发现,原来竟然是易少东。
“卧槽,刚刚险些被你吓死!”
秦铭真是恨不得一脚踢死面前這個混蛋。
“說的和真事似的,你這不是沒死嗎。
你刚刚是不是也做了一個非常真实的噩梦?”
“不然你觉得我会出這么多汗嗎?”
从易少东问他的话,秦铭判断出易少东此前应该和他的情况差不多。
意识应该都有陷进噩梦裡。
“你出汗多少和做噩梦有什么关系,沒和你說是肾虚嗎?”
“别和我扯沒用的。你什么时候醒的?”
“大概10分钟以前。我醒来后,发现你们都睡得正香,就干脆等在這裡了。”
易少东說完,秦铭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時間和日期。
发现距离测考开始,在時間上竟然已经過去了整整12個小时。
在他们身旁不远的空地上,還横七竖八的躺着好些人。
這些人仍处于一种昏睡的状态。
可以說整個4号考场,目前就只有他和易少东是清醒的。
秦铭就近找了一個人,尝试着唤了几声,但被唤的人却并沒有任何反应。
正当他還想换個人去试试的时候,易少东则在旁边调侃的劝道:
“你就别浪费那吐沫了,我刚才叫你叫的那么销魂,也沒见你醒過来。靠叫,是叫不醒的,這些人怕是只能自己想办法醒来。”
“我只是单纯的想试试看,這些处在梦中的人,会不会受到外界的影响。”
“你试這個有什么用嗎?你不是都醒了嗎?难道你還沒睡够嗎?”易少东有些搞不懂秦铭在想什么。
“当然有用。
因为我們正常情况下睡着,如果外界有人唤我們的话,我們一定会清醒。
即便是服用了一些能够令人昏睡的药物,待药效過去,意识也会苏醒。
无论怎样,都不会出现梦中的自己,去想办法刺激意识,逃离梦境的這种情况。
你能明白我說的意思嗎?”
“不能。”易少东很肯定的摇了摇头。
“你学习不好,真的不怪你。”秦铭对易少东的智商深感怀疑。
“你别卖关子,不是說梦呢嗎,怎么又扯到我学习上了。”
“我的意思是說,校方或许能够操控我們的梦。即便不能完全操控,也能够让我們的意识受限。亦或是,他们有办法引导我們的意识。”
“好吧,你說的很有道理,我承认我智商低听不懂行了吧。
比起分析這個,你看看能不能给我們眼下提供一些建议?”
“你就全当我刚才什么都沒說。”
秦铭实在是不知道该說什么好,搞了半天他說了那一堆都是废话。
不過易少东說的也沒毛病,關於校方的事情,想必得到测考结束后,一切就会变得清晰。
当务之急,還是要想办法通過测考。
他這时又详细对周围的情况打量了一番。
头上被灰蒙蒙的雾气所笼罩,身后则围堵着如铁塔般的高墙,形成一個封闭的弧形。
等同于完全沒有退路。
而路的前方,则有一大片山林隐约可见。
并能听到从中来回穿行的,那犹如孩童哭喊的“唔嚎”风声。
這一番打量下来,秦铭心中不禁又生出了疑惑。
倒不是前方有什么,而是他们身后的路是怎么被封死的。
毕竟這裡如果是他们最初进来的那片浓雾笼罩区的话,那么身后理应不是死路才对。
他也只能当成,是校方在他们陷入梦境后,将他们从别处转移来這裡的。
想了想他对易少东說道:
“這裡应该就是入学测考的第二关地点。”
“什么意思?”
“你应该還记得校长的话吧,他說這次测考是由一個個关卡组成的。
既然陷入梦境不是我們中的偶然事件,那么便很有可能是考验之一。
而如果梦境是第一关考验,那么在我們逃离梦境后,所面对的无疑就是第二关的考验地点了。”
秦铭随口解释了一句。
“有道理。”
易少东這回倒是听懂了秦铭的意思,在附和的点了点头后,他便指了指地上那些還在昏睡的人,不确定的又问道:
“其他人都沒醒,就我們两個人是清醒的,你觉得我們是孤军深入呢,還是再等等。
等再多几個人醒来,我們一起组团行动?”
“還是再等等吧,人多一些,起码心裡面比较踏实。”
秦铭望了一眼前方那隐藏在黑暗中的山林。
心裡面莫名的又生出了之前那种不好的预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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