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总参二部就是总参的“情报部”,主要负责搜集、分析军事政治情报,总参二部,总参三部和总政联络部都属军队情报系统。
在某种程度上,其战略情报方面的工作与国家安全部有部分重迭。总参二部的主要“客户”是总参领导,军委、国防部、军兵种总部、军事工业集团的领导,和部队指挥员。
陆泽停下车,熄了火,蓦然抬头看了眼四楼,随即拔下车钥匙,打开车门,顺手关上,嘴角似笑非笑,伸手拿下墨镜,整理了一下军装,拉了拉军帽,大步往楼栋走去,路過大门警卫,打了個招呼,便往四楼而去。
顾长风刚从会议室出来,就见楼梯走上来的陆泽,了然的看了一眼,平静的目光带上少许温度,随即对身后几位军人吩咐几句,便对陆泽点了個头,转身带着助理江城往最东侧一個办公室走去。
陆泽笑意泛起,看着几年一個模样的顾长风笑意更为浓烈,慢步走了過去,在会议室门口,对那几位熟悉的领导敬了個礼,便快步上顾长风。
一进办公室,陆泽便沒形象的往沙发上一坐,拎下军帽,扔到一边,伸手解开军装最顶端两個扣子,朝站在书柜前的顾长风笑眯眯打了個招呼,“顾大少,好久不见了啊。”
“上個月才通過电话。”顾长风头也沒抬,把文件放到书柜裡,转身坐到办公桌前。
陆泽一噎,看到江城递来一杯茶,也沒客气,反而调侃的笑道,“哟,沒想到在這裡又看到兄弟了啊,江城,现在开始跟着顾部长混了,不错不错啊。”
江城一声不吭的瞄了眼,压根沒理睬嬉皮笑脸的陆泽,转身看了眼办公桌前的顾长风,敬礼,“首长,我先去整理资料了,中午怎么安排。”
顾长风平静抬头,看了眼沒形象躺在沙发上的陆泽,知道江城话的意思,随即說道,“下午得去总参一趟,中午食堂吧。”
江城点了個头,瞄了眼還瞪着自己的陆泽,沒說些什么,直接敬礼后,便退出办公室。
陆泽哟呵一声,“顾部长,這才几天,這小子就变這样了,你這训人的手段越发高超了,我可记得這小子整天乐呵呵的。”
“好好說话,是副部长,不是部长。”顾长风压根沒理会某人调侃,直接說道。
陆泽听着冷清的声音,顿时想起那些年在顾长风手下的痛苦经历,立马改口說道,“我叫你顾大少還不行么,不過說实话,這也沒几年的事,我這不是提前让你适应一下。”
“又开始不着调了,這话别让人听到。”顾长风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淡淡一瞥,目光暗含警告。
陆泽一下子噎住,半响后,想起什么,悠哉的走到办公桌前,往椅子上一坐,双手托着下巴,盯着对面几年沒变的兄弟,目光明亮,一脸怀念,惆怅說道,“顾大少,今儿怎么有空召唤我的,调回总参這么久,我還以为你忘了兄弟呢,以前咱俩是上下级,现在你還是我领导,我就发现,我這一辈子好像就跟着你做小弟,這都是什么事啊,不過,好久沒见,你這噎死人的本领更强了,我以为你到了y军区那彪悍的地方,回来怎么也得健壮些,怎么现在還是這白面书生样。”
陆泽一点也沒有为人属下的感觉,說到底,和顾长风认识开始,就一直以打击這家伙为己任。
开始的时候,陆泽压根沒看上顾长风,那文质彬彬的气质,总以为是個镀金的红三代,但接触下来,陆泽不佩服也不行,短短几年,下基层,立功,远调,再见面,已然是自己的上上级了,而且,陆泽哀怨的看了眼顾长风的肩章,虽然只是比自己高一级,可這一级可不是那么容易跨出去的。
“让你過来也沒什么事,只是告诉你一声,我回来时,到云城看過陆叔,和他谈了谈,他還是不想回都城修养。”顾长风往后一靠,目光定定的看着面前的陆泽,压根沒管自己兴师动众把人叫来就为了說這一句。
陆泽一听,笑脸僵了僵,這模样和莫七如出一辙,半响后,叹了口气,目光淡了淡,“随他吧,一個两個的都想呆那鬼地方。”
顾长风敏锐的察觉到陆泽的不对,别有意味的說道,“一個两個。”
陆泽想起上個月接到的消息,神色有些怔然,随即嘴角勾起,回了顾长风一個痞笑,“对了,老头有說什么嗎。”
“让我带句话,那個丫头什么时候去看他。”顾长风平静如常,說道。
陆泽笑脸又一僵,這次脸上掩饰不了平静下的痛楚,目光渐冷,往后一靠,沉默不语。
陆泽再一次听到丫头這词,心中叹息一声,要說陆泽怎么和莫七认识,纯属他家老头沒事找事,开始以为老头帮着他相对象,借着关照的名义,让自己和莫七相识。
因为莫七考上的军校是二部的直属单位,陆泽在他家老头說了几遍后,不耐烦的去关照過一次,可结果,发现人压根沒那意思,看着那丫头一股子冲进,陆泽倒是真把莫七当成自己的妹子,而那丫头多少也跟老头子学了一些。
来来往往几次后,陆泽倒是真心有些喜歡那丫头,所以,平时陆泽多多少少也尽心尽力教导一二,学多少,那是莫七自己的本事。
本来按照陆泽和他家老头打算,凭着莫七的成绩,直接进总参二部一点問題也沒有,可不知道莫七怎么想,直接决定下基层回y军区云城老部队,后来,陆泽大概也知道,或许是因为自己家老头的原因。
但沒想到,上個月莫七不声不响的自己跑回y军区报道,而接到消息时,连最后一面也沒见到,這么個年纪轻轻的女孩儿,就這样消失了。
到现在,陆泽也不知道该如何和他家老头交代,自己沒看住人,把人看沒了,陆泽也想象到他家老头的脾气,本来就不愿意再回都城,這下子,估摸着一辈子就呆那鬼地方了。
顾长风倒沒在意陆泽的神情,不過看到這样的陆泽,也只是在兄弟殉职时才有,那整個人气息消沉。
“陆泽,你有空還是回云城一趟和陆叔谈谈,這边我都安排好了,他身体不好,那么远你就放心。”顾长风直接說道。
陆泽瞬间回了神,嘴角苦笑一声,摆了摆手,“如果我去,更加别想了。”
顾长风倒有些想知道陆泽现在到底怎么回事了,不過,他有的就是耐心,說到底,陆泽的父亲也算的上他的师傅,顾长风从小在总参大院长大,陆泽父亲和自己家老头也算相交。
当年,他在二部二局后勤7989时,总队就是陆叔,也是因为這原因,才和比自己小一岁的陆泽认识,等到陆叔因病修养下来,他就是顶了总队位置,而陆泽也进入7989,但是沒想到,陆叔一退下来,就回到老家云城,這些年,也沒有回都城修养的打算。
顾长风知道陆泽打歇始的时候,接到老头子电话让自己安排個名额进军校,当时自己是惊悚万分,因为自己家老头的脾气自己知道,从不走后门,不過,好在当时自己沒拧巴,倒真因为莫七的原因,让自己和老头的关系缓和下来,這几年的电话比起以前来,那是压根不能比,虽然每次都围绕着那莫七丫头。
顾长风伸手拿起茶杯,缓缓的喝了一口,放下后,直接說道,“名字。”
只要有机会,那不管什么手段,顾长风也能搞定,這就是顾长风一直以来的作风。
陆泽双手捂住脸,揉了一把,嘴角轻松许多,痞笑一声,“顾大少,這话要是早一個月问我,我肯定会立马告诉你,但是,现在是沒机会了,那丫头出了车祸,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老头子交代呢。”
顾长风沒料到是這样的结果,目光一暗,皱了皱眉头,“到底怎么回事。”
“云城盘山中巴车和大卡车相撞,十二人无一生還,卡车司机酒驾,看着很正常。”陆泽作为二部二局的后勤执行部队,什么事,都秉着查清查实,隔日当酮道消息后,立马让人调查清楚,阴谋论這是他们作为情报部必备的素质。
顾长风坐直身体,若有所思,看着陆泽那黯然的神色,嘴角淡了淡,声音低沉,“你還是找個時間告诉陆叔,這消息只能瞒一时,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陆泽点了個头,這事到现在后悔也沒用,陆泽還记得最后电话联系的那一天,莫七笑嘻嘻的给自己道歉,說什么以后有机会让自己請客。
哪知道,那是最后一次听到那丫头的笑声,說到底,陆泽对莫七,两人個性非常契合,脾气也相差不多,所以那丫头一口一個师兄,陆泽也从来沒反驳過,這也是老头子另眼相待的原因吧。
“行了,老头子那边我会考虑的,不過得等段時間,那丫头沒和老头子說過要回云城,先瞒着吧,对了,今儿来就为這事,那现在說也說了,我该走了,上個月又进了新人,现在忙的团团转。”陆泽转移话题,行动快的准备立马走人,被顾长风训,還不如回去训别人。
顾长风淡淡一瞥,“這边食堂的确沒你那裡好。”
此话一出,陆泽连忙坐稳,笑嘻嘻的說道,“哪裡,你可一直是我的头,這不是在你面前压力大嗎。”
顾长风本想直接点头,但想起什么后,目光一怔,“别急,我還有事问你,7989的人什么时候开始作密工了,东城那边出了什么事。”
陆泽楞在当场,摸鼻子的手僵在半空,抬头看了眼沒开玩笑的顾长风,嘴角抽了抽,咱部门是执行部门,密工压根是何老头管的,怎么可能。
“顾大少,你沒搞错,這事你该问何老头。”陆泽干巴巴的问道。
顾长风也只是一问,在外遇见部门内的人很正常,但這人在顾长云那裡,就有些問題了,本来也沒当回事,所以从头到尾顾长风也沒查過,只是见到陆泽,顺便问一声,如果沒顾长云会所什么事,顾长风也不会提起。
但现在這么一来,顾长风眉头微皱起,“三队现在有几個女的。”
陆泽想也沒想,直接回道,“六個,全大队的六朵金花。”
“最小年龄。”顾长风若有所思。
“二十四,去年从三部调過来的。”陆泽那是答的一個顺口,這丫头還是自己看中的,不過想到什么后,目光带着笑意,“怎么,你看上谁了。”
“你有空去趟长云那裡。”顾长风想了想,7989是保密单位,不同于其他特种作战部队,有本身特有的训练课程,而那個丫头,绝对是从7989出来的,作为现在的总队陆泽,只要一见,就知道,說到底,顾长风只是关心自己家弟弟。
陆泽听着這奇怪的吩咐,想了想,点了個头,既然顾长风說了,那么肯定有原因,现在這家伙压根不想多說,那么陆泽也不会多问,对于他们来說,這是基本的素质。
“行,我也好久沒见那小子了。”陆泽答应下来,還沒說完,就见办公桌上电话响起。
顾长风对陆泽点了個头,“你先回吧,下次有空吃個饭,刚来這边,事也多。”
陆泽了然的点了個头,嘴角勾起笑,立马站起,“知道了,顾大少,那我先回了。”
陆泽转身走到沙发边,伸手扣起刚才松开的衣领,整理了一下,一手勾起军帽,对办公桌前的顾长风摆了摆手,戴起墨镜,晃荡的走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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