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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千杯不醉

作者:北极鲨鱼
尴尬之后,朗校长开始打量他的学校:学校不大,建在一缓长的山坡上,這裡到处都是参天的松树。学校总共有有三排房子,都为砖瓦结构。看上去還是新建的。其中两排房子呈直角形,這是教室。每排有三间教室。教室的中央则为一不大黄土操场。在教室的后面那排房子矮了一大半,可能是教师的宿舍。总共有四间房。学校的旁边,大约下了山坡后大约一百米的位置,有一口水井。几個村民正在井边打水。水井的旁边還有一條往南面的乡间道路。也不知通往哪裡。学校的后面,也就是朝东的方向,就是郎莫還沒进村时,看到的那座森林密布的大山。

  在拖拉机的强烈噪音影响下,那最后這排房子其中一個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一個带着眼镜,头发灰白,瘦巴巴,胸口衣袋裡插着一支钢笔的老者从裡面出来。

  他一看见郎莫就説道:“是郎莫老师嗎?”郎莫连忙答道:“是的,您是李校长?”

  “是的是的,不要叫我什么校长,我,土包子一個,哪能比得上你一個大学生,我們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来了個大学生,你来了,我也该退位的时候啦。咦,你這是怎么了?”

  ”沒事,沒事,我不小心从拖拉机摔了下来,沒事的....“朗莫一边說,一边去衬衣口袋裡掏介绍信,可他突然想起介绍信被人撕掉了。

  “李校长,我的介绍信....”

  “人来了就好,還需要什么介绍信?不必不必!大可不必!”李校长這边笑呵呵的說完,扭過头,立刻变脸对着胡子道:“胡子,你是不是又喝酒,前些年翻车的教训還不够嗎?!若朗校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全村人扒了你的皮!“

  朗莫听着,一丝暖意从心头悄然而生。

  ”我,沒喝酒,沒喝酒,真的,刚才不知是谁家的母猪跑出来,我躲不及,才把朗老师摔下来的,這不是沒事了嗎,我先走,先走,我還得卸砖呢.....“胡子急忙分辨。

  說完,胡子跳上拖拉机,‘突突突.......’地飞快溜走了。

  ”這胡师傅以前出過车祸?“朗莫试探着问。

  ”出過!出過几次了,他就喜歡在开拖拉机的时候喝酒,为此還害死了一條人命,现在死性不改,還敢這样,朗莫老师,他喝酒了嗎?“

  ”他,喝了,但不是在开拖拉机的时候喝的酒,是在乡裡的时候,我陪他喝了一点....“朗莫說這话的时候,已经暗暗地把那胡子骂了数遍!脊背上不知出了流了多少冷汗!

  ”大学生就是不一样,居然帮胡子那個家伙說好话,既然這样,那我們先不管他了,沒事就好,来,去学校看看吧....“

  李校长原名李金,是峰花村的民办教师,這一干就是四十年。早就应该退休了,无奈的是這学校总共就有三名教师,還是民办教师。他退下来了,孩子们怎么办?前些年,来了好几個正规师院毕业的中专生,可是却如同走马灯一般,干不多久就逃之夭夭,最长的三個月,最短的,只干了三天,就說身体不行,开溜了。

  如今好不容易又来又来了一個,而且是大学生,老校长心中在暗暗祈祷:菩萨保佑,菩萨显灵啊,但愿這小伙子能多呆一些时候。

  老校长热情地把郎莫领进了他的房间。

  郎莫的行李很简单,一只大皮箱,還有那把差点摔破的把吉他。兴许是和他的行礼配套一样,房间裡也很简陋,只有一张破旧的办公桌,桌上摆着一些诸如开水瓶,墨汁,茶缸,作业本,书籍之类的日用品。

  旁边還有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台十四寸的老式电视机。茶几边,有一张藤條制作的旧椅子。外加一张已经铺好席子和花枕头的大木床。如此而已。

  等郎莫看完了房间,老乡长又带着他看了看那几间新建的砖瓦结构教室。

  郎莫随便瞄了瞄,教室裡虽然沒有装修,還是黄泥巴原始地板。但宽敞明亮,裡面的课桌椅很多都是新的。他感觉這学校比他想象中的好一点。老校长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学校的情况:学生大约有一百六十個左右,一到五年级,各为一個班。郎莫来了之后,老校长因为疾病缠身,需要休息。所以学校裡加上郎莫還是三個老师。一個叫王都,本村的年轻人,一另個年纪大些,叫陈大,是南边的石墨村人。因为還要過几天才能开学。他们還沒有過来。

  等老校长介绍完了一切之后,他紧紧地握住郎莫的手説道:“小郎啊!這裡虽然條件差了些,我們能给你准备的就這些东西了,請别见怪。但孩子们需要高水平的老师。以后就看你的了!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听完此话,郎莫的心裡不知是啥味道。

  拉着郎莫的手,老校长先让他休息休息,然后非要让他今晚去村子裡唯一的饭馆吃上一顿饭,説是为郎莫接风洗尘,压惊消灾,郎莫无奈,只好答应。

  老校长走后,朗莫感觉确实累了,今天几乎坐了一整天的车,尤其是那那拖拉机,把他颠簸的差点沒散架,先休息一下吧。

  大打开那那台小电视,怎么看,只能看一個台,中央一套。屋子外不是有個卫星接收锅嘛,怎么就只能收一個频道?该死的,老子最不喜歡看中央一套了,朗莫郁闷之极。

  他想到了自己的手机,赶紧拿出来一看,真的沒信号!沒信号意味着啥都别想,本校长回到原始社会了嗎?

  那只能睡觉了。

  下午五点半的样子,朗莫刚醒来,老校长就来接朗莫去吃饭。

  路上,郎莫好奇的问道:“校长,這峰花村位置這么偏僻,怎么会有餐馆?”老校长笑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你来的时候,可曾看见村口前那條河?”

  “看见了”

  “這條河,叫玉女河,你别看它小,在它的下游,大约离村子两公裡处,可是宽的很,哪裡有個采沙场,有很多挖沙工人。有一半以上是外地人,他们很多时候,由于伙食不太好,想开开晕,都会跑到我們這裡来吃饭,再往更远的南面走,還有几個不小的村庄,那些村民赶集或者平时去乡裡,县裡做些小买卖,都要经過我們村,走累了,也会在這裡吃吃饭,歇歇脚。再加上我們村也是個大村,有两千多号人,平时也要有個休闲喝茶的地方,所以才有了這么一间小餐馆。”

  “原来如此!”郎莫频频点头。

  峰花村整個建筑呈长條行,村口朝西,村尾朝东。峰花村的学校在村尾,這餐馆就在村子的中间。郎莫和老校长沿着村街,走了好一会,才来到這餐馆门口。

  餐馆为二层半新青砖小楼。抬头一看,一块木匾高挂在大门的墙壁上方,上面写着’笑云餐馆’四個字。走进裡面,餐厅不大,但很干净,很整洁,给人一种清新优雅的感觉。那青石铺成的地面上摆了十张古铜色四方桌,餐厅的正后面,摆了一张崭新而又现代的实木棕色柜台。

  柜台的旁边则通往二楼的木制楼梯。在楼梯的顶端,则是用一块绿色带花格的方布给遮住。看不清上面的情形。

  此刻餐厅裡很清静,朗莫并沒有看见什么人来吃饭。

  老校长挑了一张靠柜台的桌子,然后大叫道:“老板娘,来客人了!”二楼上,一個清脆甜美的声音传了下来:“谁啊!就来!”声音刚落,就听得木梯子咚咚咚的声音响起。

  朗莫心中咯噔一声,這声应答太像上午为他解围的那声音,不会那么巧吧?朗莫的心脏沒来由的一阵狂跳。

  不一刻,一個穿着淡蓝色花点t恤,牛仔裤,身材苗條,年龄约为二十七八的女子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来到了郎莫和老校长面前。郎莫抬头一看,但见眼前的女子身材虽然高挑,却很圆润,线條非常的好。一对水灵灵的眼睛始终带着笑意。红润的瓜子脸,虽然沒有化妆,却显得丰润光洁。比起城裡那些刻意打扮的女子不知强了多少倍,一头瀑布般的秀发随意地竖在脑后。更显得迷人。

  虽然上午的那個女子只看了一眼,但是眼前這個老板娘,朗莫觉得很像,真的很像上午那個女人!难道真的是她?

  這女子一看见李金就笑道:“原来是李校长,你可是個大忙人,很少来我這裡,怎么,今天有時間来我的餐馆喝茶?”李金笑道:“老板娘,我今天是高兴,来介绍一下,這位是我們村学校新来的校长郎莫。”

  郎莫忙起来,对着道:“老板娘,初来乍到,以后還請多多关照!”說完,不停地上下打量着她。

  女子一看朗莫,忽然瞪圆了眼睛,好一阵,笑道:“怎么是你啊?!”

  “真的是你!谢谢,谢谢你给我解围,谢谢!”朗莫连忙站起,连连道谢。

  “咋回事?你们认识?”老校长惊讶了。

  "是這么回事

  听完朗莫的叙述,老校长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哈哈大笑着這就是缘分。接着,朗莫再次道谢。

  女子不好意思。连說不用。

  “对了,你是怎么回来峰花村的,不是沒车了嗎?”朗莫好奇的问。

  ‘我今天出去办点事,我是借别人摩托车去的,所以,就不担心沒车,早知道你是峰花村新来的校长,我可能就把你带回来了。”

  朗莫听完,心中的暖意火速加强,初来峰花村的不适和陌生感一下子消除的干干净净。

  阿兰好像想到什么,捂着嘴笑道:“你叫狼校长?”

  老校长一听忙解释:他的那個‘郎’是朗朗乾坤的郎,不是大灰狼的狼。”

  阿兰這才明白,于是笑吟吟地説道:“不用客气,你们读书人就是斯文,名字取得也古怪。我叫阿兰,兰花的兰,以后你叫我阿兰吧!”

  “這怎么好意思..”

  “沒有什么不好意思,来了就是客人!不要太拘束。何况我們還有一面之缘!”迎着阿兰那清澈如梦的眼光,郎莫忽然觉的那刚刚平息了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而阿兰的眼神不知为何,看着狼校长时,好像也闪烁几下,只是,那只是一闪而過,可是狼校长可以感觉到的到,那是一道异样的闪电,這道闪电正好劈着他了!

  狼校长希望那不是他的错觉,他在心裡画了個十字。但是,狼校长心裡又在嘀咕,那阿兰的眼睛好像会读心一样,就那么一下,他又忐忑不安,因为他搞不清那闪电中的含义到底是什么?是不屑,是生气,還是给他放电?毕竟初次见面,他应该有礼貌,好歹,你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怎么能够如此轻浮?就算装,你也得装一下才行啊

  “李校长,你们今天要吃什么菜?”還好,阿兰眼睛低垂,开始写单,狼校长的心才逐渐平静。

  老校长:“我很少来,你就看着办吧!”

  阿兰:“這样啊,好的,今天我就给你们抓主意了。”説完,对着餐厅旁一间房间喊道:“戴师傅,来客人了!”房间应声而开,一個留着大胡子的中年大胖子,睡眼惺忪的从裡面走了出来。

  他一看见李金,顿时道:“老校长,稀客,稀客!既然您来了,我得好好地给你露两手才对!”李金忙站起身和他客套了几句,而后,大胖子一走三晃地进了餐厅后面的厨房忙乎去了。

  等這戴师傅进去以后,阿兰也匆匆进入厨房,好像去帮忙。郎莫两人于是一边喝着清茶,一边聊天。郎莫问李校长:“现在可是吃饭時間,這裡的生意好像不太好,为什么?”

  老校长:“你城裡人有所不知,這段季节可是收割季节,是乡下人最忙的时候,很多老人小孩都下地干活了,不到天色黑下来是不会回村的。那些采砂工,做小买卖的都回去忙农活去了,這裡自然就沒有什么生意,這不,连阿兰請来的帮工小翠也請假回家了,她得自己动手帮忙,我們才有的吃。”

  “哦,原来是這样,怪不得一进村就沒看见几個人。”

  不用多少功夫,阿兰把菜端了上来,一道红烧鱼。一盘青笋炒腊肉,一碟小白菜。外加一個西红柿蛋汤。郎莫从早上就沒有吃什么东西,问道這阵阵香味,早已忍耐不住,就要动筷子。阿兰這时説道:“要不要来壶酒,我們自己酿造的米酒。”一听到酒,郎莫更来劲了,要了一壶,那壶很大,比我們烧开水的茶壶大上几号。阿兰拿来了两個大碗,满上,郎莫闻了闻,翘拇指道:“香!”説完,和老校长碰了一下杯,然后仰头一饮而尽!喝完,咂咂嘴巴道:“确实是好酒!”説完,不等阿兰动手,自己拎起大酒壶,又倒了一碗。

  老校长见状惊道:“好你個小郎,外表斯斯文文,酒量却是惊人。不要贪杯!這米酒虽然好喝,但后劲却很足!”郎莫笑道:“不碍事,就這点酒,還放不到我。”説完暗想:‘想当年,我在学校裡的时候,两斤高度数的白酒放进肚裡都沒事,這点米酒算什么?’几碗米酒下肚,那大酒壶一下子就空了一半。郎莫脸不改色,心不跳。喝了好几碗酒,他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老校长见状。哭笑不得,怎么来了個酒鬼校长?阿兰见状,微笑不语。毕竟她见得超级酒鬼多了去了。

  谁知,接下来,连阿兰也瞪圆了眼睛,這郎莫很快就喝完了一壶,然后又要了一壶,就如喝白开水般,一碗一碗地不断地灌下肚,惊得老校长连称:‘武松转世了!武松转世了!’直喝完两壶酒,直到肚子裡实在放不下,他才罢手。其实郎莫心裡很清楚,第一次跟人家吃饭,如此喝酒,肯定失礼,但不知为何,他就是想喝酒,是心裡郁闷着呢,還是這酒确实好喝,或者是受到了那胡子的刺激,又或者,他见到自己的恩人而高兴,反正他的心情非常混乱。

  当时,在拖拉机上,他就想喝胡子手中的白酒,只是那样的情况下,他還有心思喝酒?

  這顿饭,足足吃了两個小时,朗莫是酒足饭饱,唯一不爽的還是,他的那颗被打肿的牙齿,在吃饭喝酒的时候有些疼。

  在结账的时候,老校长忙着付账,却被郎莫一把拦住,死活不肯让他掏钱。

  就在這时,阿兰却説道:“两位不要争了!這顿饭就算我的,好歹村裡来了個大学生,不容易!”

  郎莫一听,赶忙要拒绝,阿兰却笑説:‘怎么,大学生,我只不過請你吃了一顿便饭而已,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們這些乡下人?“一句话,把個郎莫顶了回去。只好作罢。心中却想,你上午帮了我那么大的忙,现在又請我吃饭,這人情如何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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