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撒娇了
“悟,我单知道你和人家一对一,但我确实想不到你還会输,你是笨蛋嗎?”
“五條是笨蛋呢,笨蛋笨蛋笨蛋。”
夜蛾正道、夏油杰、家入硝子三人站在五條悟面前一左一中一右,密不透风地包围着用言语打击‘羞辱’他。
——‘羞辱’是五條悟本人的用词。
“我沒输!是那個臭小鬼耍赖!!!”五條悟怒吼,手指穿過三人远远地指向京都校那边的三人,“是他迷惑我!是他拖時間!是他骗我!”
說着,他低头举起胳膊捂住眼罩,假意哭泣在衣袖上蹭来蹭去,“都是他设计我呜呜呜,杰你怎么连三個人都突破不了,我看错你了呜呜呜。”
“你讲点道理,你那只有一個人好吧。”夏油杰知道這人不可能哭,趁他低头一手拍在他后脑勺上,“你怎么连一個人都突破不了,是我错付了。”
“我哪裡知道他花样這么多,玩着玩着就忘记了,不過确实好玩啊呜呜呜呜呜。”
“就知道玩!玩的时候有沒有想到我!”夏油杰强忍住打人的冲动,說道,“输了就是输了,我损失了两只咒灵,你收获了败者的滋味。”
“這么算起来,你得赔我两只咒灵,我要特级,明天就要看到。”
“噫杰你好過分,我去哪裡找特级,還是两只。”
“那我就把咒灵球塞你嘴裡,让你也尝尝。”
在广播宣布京都校的胜利后,第一天的团体赛就此落幕。
京都校祓除一级咒灵一只、二级咒灵九只,包含夏油杰驱使的一级和二级各一只,记11分。
东京校祓除三级咒灵一只,记0分。
东京校以0:11的比分‘惜败’。
——‘惜败’也是五條悟本人的用词。
加茂鹤见听到广播后瞥了眼面前呆滞不动的五條悟,对着他的下巴猛抬头给了一個头槌,成功获得额头红痕以及人生自由。
他朝沒来得及开启无下限术式被撞得痛到飞起的五條悟扮了個熟悉的鬼脸就跑去和前辈们会合。
从冥冥那接收到战后化为本体的狮子王,刀身上满是战后磨损,连刀柄缠绳也受到牵连。
太刀达到‘重伤’状态,大大小小的细微缺口布满刀身,粗略估计连真剑必杀都使用過。
很棒很棒,不愧是我的刀。
他眉眼低垂夸奖狮子王,還带着伤痕的手抚上刀身,灵力溢出为太刀手入。
京都校三人组的两位前辈身上的伤也不少,冥冥对战夏油杰途中有狮子王和鵺支援,是伤得最轻的。
反倒是庵歌姬伤得不轻,当时剩下的两只二级是同时出现的,为了早点解救那边独自对战五條悟的加茂鹤见,她一咬牙就自己上了,一对二留下不少伤。
加茂鹤见是参赛人员裡伤得最重的,虽說成功拖住五條悟,但過程中被抓头发、肚子被踢中、肩膀被肘击,還有最后被他故意碾過又加重的伤势,疼得他牙痒痒,不過医疗队的家入硝子及时地给他进行了治疗。
赢了比赛的他现在心情正好,对于幼稚儿童五條悟无端的指控也沒有理,特意向对面阵营裡唯一认识的家入硝子挥挥手。
家入硝子也笑眯眯地对他竖起大拇指,又握成拳头对五條悟的方向抖两下。
五條悟沒有注意到他们两個人的动作,收起装哭的表情却還在那边叫嚣,喋喋不休地盖過所有声音,“臭小鬼你耍赖!为什么不和我正面打!!”
“重新来重新比,我一定一雪前耻!”
“耍赖耍赖耍赖,我都抓住他了我马上就赢了!”
“個人赛和我打啊臭小鬼!”
手入的過程很快,狮子王焕然一新被挂在身后,加茂鹤见终于抬眼直视五條悟。
太聒噪了,這就是五條悟嗎。
“這次個人赛改成文化课考试了你不知道嗎?”加茂鹤见皱着眉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想起来了,宣布比赛规则的时候你迟到了。”
“迟、到、大、王。”
家入硝子還记着前几天牛舌的仇,站到加茂鹤见身旁变成京都校阵营跟着一起嘲笑他,“哈哈,迟到大王是笨蛋!”
“笨蛋笨蛋!”庵歌姬也在起哄,她赛前就看五條悟不爽,现在哪怕赢了也看不爽。
庵歌姬還扯着冥冥的胳膊,暗示她也嘲讽两句。
冥冥這次倒是配合她的暗示,抬眼朝五條悟喊了句“笨蛋笨蛋。”
“文化课考试就文化课考试,看我明天在考场上鲨得你片甲不留!”他自认文化课成绩很好,放狠话。
五條悟的话题又转回到团体赛的事上,继续无理取闹,把历代学生默认的、实际沒有的打法当做准则,喊道:“明明說好的先打人再打咒灵,是臭小鬼不遵守游戏规则!耍赖耍赖!”
“你才是臭小鬼,我可是二年级,给我好好叫前辈啊笨蛋五條悟。”加茂鹤见忍不住說道,五條悟喊了全程的“臭小鬼”,不会是因为不知道他是二年级的吧,“我們京都校参战人员全部都是你的前辈。”
“二年级?!”五條悟的喉咙裡发出怪叫,他做作地走到加茂鹤见的面前,横着手掌对比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嫌弃地說道:“這是二年级该有的身高嗎?”
“臭小鬼臭小鬼臭小鬼臭小鬼!”
“谁会叫你前辈啊,略略略!”
加茂鹤见露出标准嘲讽脸,接着补充道:“而且谁和你說的先打人?规则上沒有写明這一條吧?
“這可是祓除咒灵游戏。”
“不服!我申請重新比赛!我不会放水了!”
加茂鹤见脸上爬满青筋,深呼吸一如前不久告诫自己的不要和小孩子置气。
暗地裡趁五條悟還带着眼罩,偷偷地用‘蒲公英’扎他,报伤口之仇。
“啊对了,”家入硝子躲在加茂鹤见的身后,向着五條悟指指加茂鹤见,道,“之前的伴手礼,是鹤见前、辈、他买的哦~”
她用手虚掩着嘴,眼睛弯起幸灾乐祸地說:“就是那個喜久福——”
“什!”
五條悟听到這话瞬间收起先前嚣张气焰,谄媚地抬起加茂鹤见的手搭在自己手掌心,单膝下跪摆出自认最帅气的神情,身边突现常人看不见的闪烁着的星星,对加茂鹤见說道:“尊敬的鹤见殿下,請带我去买喜久福吧!”
他那最帅气的神情被眼罩遮了大半,怎么看都看不出来有哪裡帅气,只会让人觉得是在市井街头随意搭讪女高中生的猥琐大叔。
庵歌姬一把拉過加茂鹤见和家入硝子,退到冥冥身后,“這家伙变得也太快了吧。离這個笨蛋远一点,传染怎么办。”
“冥冥,掩护我們!”
五條悟不理她,既然不管用就换别的方法,继续贴到加茂鹤见的身边。
“鹤见君拜托你!請带我去买喜久福吧!”
“不要。”
“鹤见桑!团体赛是我输了!請求你!”
“不要。”
“鹤见同学!我承认我是笨蛋!”
“不要,笨蛋。”
庵歌姬嘴角抽搐,吐槽道:“這是称呼的問題嗎?”
她旁边的家入硝子光明正大地拿出手机點擊录像键,录下的视频就保存着‘五條悟的出糗名场面’。
顺便一提,刚才比赛途中她已经录了不少视频了。
而五條悟当然不知道视频的事情,他還在继续纠缠加茂鹤见。
“鹤见大哥!這是我五條悟一生的請求!”
“不要。”
“鹤见老大!我真的很喜歡喜久福!我对喜久福是认真的!”
“不要。”
“鹤见大人!”
“不要。”
“鹤见殿下!”
“不要。”
“鹤见前辈!”
“……不要。”
他停顿了?
五條悟发现盲点了,五條悟悟了,难道他喜歡這個称呼?!
其实加茂鹤见并不是有多么喜歡這個称呼,只是他长這么大都沒怎么体验過做前辈。
他的年龄在本丸裡一众刀剑中显然不够看,最小的和泉守兼定也比他大几百岁。
休假到现世念了高专二年级,底下却沒有后辈。
再加上,刚刚還和五條悟打了一架,明明怎么都不肯喊“前辈”的,现在却突然喊一下子。
……所以他多少有点不自在。
偏偏五條悟抓住這一点,還在锲而不舍地缠着他。
“前辈前辈~”“喜久福前辈~”“前辈喜久福~”
“……”
加茂鹤见沉默不语,手按在他的眼罩上,自己的头往后挪远离他。
五條悟這才想起比赛结束就可以摘下眼罩這事,手指插进缝隙将眼罩拉下,朝天竖起的头发也随之落下。
六眼似乎是還不太适应明亮的光线,眨了好一会才睁开,缓缓看向加茂鹤见。
加茂鹤见的脑袋一瞬间停止了思考。
那是深海映照在加茂鹤见的眼前,他细看才发觉是晃神错认,明明是一丛喜干燥的勿忘草扎根的湖水畔,而他正溺在水中,月光悄悄撒下,宛若结成一地冰川,冻结了所有。
他望进他的瞳孔深处,不知是因溺入水中還是冰冻覆盖,呼吸不受控地停滞。
“前——辈,”五條悟拖长声音,话裡带着点无意识的撒娇语气,“带我去买我喜歡的喜久福,好嗎?”
“拜、托、你。”
加茂鹤见宕机的脑袋被他的话惊醒,嘴巴下意识张开,话语不经過大脑思考就脱口而出:
“好、”
后面的字音卡在喉咙,加茂鹤见不太及时地反应過来,紧紧抿住嘴唇,右手手指张开捂住嘴,大拇指贴着食指根部按在鼻尖,鼻尖被微微推动,指尖陷入脸颊,扭過头不看五條悟。
脑袋接上齿轮,总算开始转动,第一個转到的就是庵歌姬之前說的“听說六眼长得很帅”和五條悟喊的“前辈”,两句话在仓中轮流运转,相辅相生。
活动开的齿轮再一次卡住冒热气,耳尖也被感染上一抹不可思议的绯红。
這個池面笨蛋也太犯规了,還撒娇……
完全沒有意识到自己在撒娇的五條悟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這副模样像是突然领悟了什么,用食指和拇指捏着下巴,凑到加茂鹤见脸前紧盯着他沉思。
第一次的“前辈”他只是停顿了一下,摘下眼罩后喊的“前辈”才是答应下来最根本的原因。
片刻,五條悟恍然大悟。
他莫非是喜歡——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