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脖子以上
他還沒学会如何撬开城门,只是简单笨拙地在外围和城池的主人相互拉扯。
加茂鹤见呼吸停滞,唾液不自觉被倒吸入气管,引发了身体自动地咳嗽反射。
他猛地推开五條悟,弯下身子咳嗽不止。
“咳、咳咳咳、咳咳——”
莫名其妙被口水呛到可不好受,口腔内部隐隐作痛,连带着鼻腔和喉咙都开始抗议,上瘾一般怎么咳也停不下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
后背被五條悟那個混蛋轻轻拍着,還扶着他直起身顺气。
“沒事吧?”
“你、咳,咳,你觉得、咳,呢!”
咳嗽逐渐变得缓慢,从咳到喉咙都快掉出来变成說几個字咳一下,总算是缓過来了。
“沒事了吧?”五條悟摆上最无辜的笑脸,說最无耻的话,“那再亲一下?”
加茂鹤见的喉咙到现在還有一点痒痒,他沒好气地跟他呛声,“我沒给你咳咳、一拳就、咳不错了。”
五條悟钻到他的面前,伸出手掌揉搓他的脸颊,手指探過下颌角后深入耳后,手掌微微用力抬起他的下巴,他弯下腰悄悄凑近,视线下垂用低沉的声音蛊惑着他:
“拜托了前辈,我還想亲……”
最后的音节被埋进唇齿之间,五條悟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敲开城门,与深藏在城内的城主进行激烈的战斗。
侵略者深入城池搜刮着被城主藏起来的宝藏,连路边的小金子也不放過,尽数被他吞下肚。
加茂鹤见還沒学会呼吸,持续憋气耗尽肺内剩余的空气,大脑供氧不足使得他砸向五條悟胸膛的拳头也软弱无力。
他迫切地需要空气,條件反射地抬腿就要攻击五條悟身上唯一的脆弱处——每位男性都逃不开的脆弱。
感到威胁的五條悟两手合并压下他的膝盖,顺势松开了对他的束缚。
“哇,前辈好凶。”
加茂鹤见眼前浮现块块白光,一左一右抓住他的胳膊撑住身体,脑袋抵在他的胸前。
他张开嘴大口呼吸,胸膛剧烈起伏也赶不走白光。
五條悟真像他答应的那样在帮他顺气,還找了街边的长椅拉着他去坐下,自己也坐在他身旁帮他拍拍背。
“呼吸呼吸,一呼一吸。”
“好了嗎好了嗎?”
加茂鹤见发誓自己呼吸绝对沒超過五下,五條悟就在那一個劲催他。
混蛋混蛋混蛋。
他的呼吸平缓下来,捂着自己的嘴往后退到椅子的边缘,另一只手伸直张开五指挡在身前。
“你個混蛋,别想再偷袭。”
“前辈觉得我是会偷袭的人?”
五條悟从长椅上起身,走到他的身侧,加茂鹤见也警惕地紧紧盯着他。
“想干嘛。”
“嗯……教你如何在接吻时顺畅地呼吸?”
他蹲在长椅前面,伸出双手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沒有偷袭的意图。
接着拉過加茂鹤见挡在身前的那只手扣在手掌心,手指缠住他的手掌根部阻止他逃离。
手腕被握住无法逃离,加茂鹤见心底也升起一股强烈的胜负欲,沒被抓住的另一只手也学他那样抓住他的手掌。
五條悟上身前倾大腿发力改为半蹲,特意看了眼他的嘴唇才抬眉挑衅道:
“别紧张嘛。”
“低头。”
仅仅是唇瓣的相触之间,五條悟扣住他手掌的手指放松,前进到手腕部分重新捕获。
他又快呼吸不上了,急切地想要后退,指甲抠进五條悟的手掌。
五條悟這次轻易地就松口,给了他一点喘息的机会。
“哈……哈……”加茂鹤见头昏眼花,他還是沒学会,“不是、教我嗎?你行不行啊?”
五條悟的额头抵上他,鼻尖与他相撞表达不满,“前辈是笨蛋嗎?”
“我不、”
“再试一次。”
“你……”
他的话淹沒在嘴间,五條悟又一次攻上。
数次的窒息感惹得他眼睛酸痛,泪水在眼眶不停滚动也要死死盯着六眼,一点沒放走瞳孔深处闪過的兴奋。
五條悟突然松开一直握着他的手,转为按在他的后脑勺上。
嘴唇稍稍分离。
加茂鹤见刚要呼吸就听见他轻声提醒:
“用鼻子。”
按在后脑勺的大手用力将他的头往前推,二人的唇瓣分离不到一秒又相触。
他才想起来能用鼻子呼吸。
从第一次被亲,到现在不知道第几次才终于学会。
——他是笨蛋。
羞耻感令他无地自容,被放下的那只手按在五條悟的脖子上想要阻止他继续下去。
五條悟的喉结猝不及防被他按压到,下意识吞咽。
加茂鹤见也趁此机会脱离他的掌控,一下窜出长椅。
“前辈——”五條悟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蹲在那边,手掩在脖子前面,声音沙哑地开口,“好痛哦。”
他从强势转到弱势的凄惨模样让加茂鹤见有点信了他的话,毕竟他沒有喉结被按到的经历,也想不起来刚才用了多大的力气。
“很痛?”
他放下警惕慢慢走近,双手撑在膝盖上弯腰查看。
五條悟当然是装的。
他躲在阴影下偷笑,趁加茂鹤见一個不注意突然弹起把他按在墙边,单手抓住他的两只手腕限制他的动作。
微弱的月光投射在五條悟背后打在加茂鹤见的头发上,他完全沒有掩饰的意思,低着头探下身笑道:“抓~到~你~啦~”
“混、蛋、”
加茂鹤见发下毒誓,再信五條悟一次他就是狗。
這时,转角处突然传来阵阵脚步声,還有隐隐的谈论:
“咦,刚才那边是不是有‘嘭’的一声?你听到了嗎?”
“好像是有诶,過去看看?”
“走!万一是抢劫呢!”
听到路人的声音,加茂鹤见浑身紧绷不敢动弹,双手开始使劲挣扎。
万一被撞见了……
太丢人了。
“放开我,”他难为情地皱着眉,对五條悟轻声說,“有人来了。”
五條悟用另一只手将他的下巴往上抬,弯腰低头探进脖间悄悄张口:“這是报复……等一下嘛。”
“呜……”
加茂鹤见颈后的汗毛瞬间竖起,注意力前所未有地集中,五條悟的牙齿挪动的每一分都显得格外清晰。
“别、”
他情不自禁地往后仰头,不知是想阻止五條悟還是方便他动作。
“有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拐個弯就能看到人。
“就是這裡……不许动!”
“沒人啊?听错了嗎?”
五條悟在加茂鹤见复健的一個月裡掌握了长距离瞬移這件事是大家都知道的。
不過加茂鹤见不知道。
所以上一秒還被按在墙上、下一秒就出现在东京的小洋房的时候,他踹了五條悟一脚。
五條悟躲避的动作被他杀人的眼光遏制住,硬生生挨了這一脚,然后嬉皮笑脸地问:“消气了?”
“消气了。”加茂鹤见言行如一地微笑,“就是摩擦得很痛,考虑一下擦点润唇膏呗。”
他向五條悟招手,按了下旁边的沙发道:“過来,坐這。”
“好哦。”
五條悟听话地走過去,坐在沙发上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像只摇尾巴的小狗。
加茂鹤见這么想着,仿佛能看到他落在沙发上拼命摇晃的尾巴。
他上前跨坐在他的腿上,五條悟圈住他的腰一收紧就要亲上去,被他抓住脑后的头发往后扯。
“不许动。”
许是在前几次的防守中摸到了一点窍门,他从轻触开始一步一步试探,攻入池水中宣示主权,那池水中的一尾池鱼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冲上前与他滚作一团展开激烈的搏斗。
被发丝纠缠的手也从中挣脱出,挂在他的肩膀上随着攻势不断深入。
五條悟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寻到他的衣角,待他反应過来的时候已经有点迟了。
加茂鹤见抽出手搭在腰上阻止他继续前行,却被他横冲直撞地推开,“等、唔、”
完全沒有给他机会。
多少有点生气的加茂鹤见一口咬在他的嘴唇上,舌尖尝到的满是铁锈味。
他還是不肯松手,甚至也学他一样咬了一口。
“嘶——!”
口腔内部被血针划破,失去控制的血液撒在嘴裡,五條悟捂着侧脸含糊地大叫:“干嘛啦!”
“我都让你等一下了!”
“沒听到!!”
加茂鹤见聚起灵力摆在不可言喻的地方,笑眯眯看不出一点气恼地說:“你再敢說一句‘沒听到’试试?”
“這种时候谁停得下来!”五條悟有理有据地跟他呛声。
“……”他沉默了,一時間竟然觉得五條悟才是对的。
可是有的問題该確認還是得確認:
“你……多大了?”
“哈??”五條悟不爽地用额头撞了下他的肩膀,“确定问這個?”
加茂鹤见脸颊爆红,低身将头磕在他的肩膀上,自暴自弃道:“……我是问、你成年沒有。”
“噗、”
“……”他把脸埋进他的肩,不肯抬起也不肯再說话。
“我成年了。”
“嗯……”
“就在這?”
“随你。”
-)
房间内的窗帘严丝合缝,遮光帘的工艺顶尖,一点光都不被允许透进。
“叮铃铃——”
床边的手机震动,枝头的小鸟被惊动。
吵死了。
加茂鹤见半梦半醒间不愿接电话。
咒术师的体能毋庸置疑,他昨天和五條悟从沙发打到房间,中途在清理的时候又跟他打了一架。這时才睡下不久又被电话吵醒。
他身上套的一件不属于自己的白衬衫,最上面两個扣子在睡梦中被他挣开,领口敞开窥见左边肩膀上還未隐去的一個大牙印,一半在前一半在后,胸口和脖子满是红痕。
“叮铃铃——”
电话声持续不断。
他迷迷糊糊伸出手,凭直觉按下接听键后将手机盖在耳朵上,手重新缩回被窝。
【鹤见——起床了嗎起床了嗎,我這個任务做完要回学校一趟,来接我来接我。】
聒噪的五條悟。
他懒洋洋地回话:“不要,想睡觉,自己回来。”
【不行,来接我,拜托拜托前辈。】五條悟态度强硬,還不忘說一句“拜托”。
“你不是会瞬移嗎?”他還记得昨晚的仇,這個混蛋就是故意的。
【我可以不会。】
“我可以不去。”
【拜托您伟大的鹤见前辈!我有礼物要给你!】
“礼物?我沒生日,也不是非要我去吧,你回来不行?”
【交往纪念日礼物?我想早点见到前辈!】
“……”
加茂鹤见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彻底清醒。
“不,這种东西等到交往十年再纪念吧。”
他停顿一下,又补了一句:
“我动作很慢,你确定要我去?”
【嗯嗯,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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