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龙裔(一)
沒办法,胖子這厮人肥,搞的手掌也赛過猪蹄儿——当然是在他握起拳头的时候。
這就是了!
张知秋于是恍然。
与院子外的其他地方相比,這個院子现在实在是显得太過安静了。
“啧啧!不愧都是些高素质的人啊……”张知秋不由地赞叹出声。
“哥哥、哥哥,什么是高素质的人啊?”梅兰小姑娘听的出张知秋语气满怀的激赏之情,小心眼裡立刻知道這一定是個好词儿,心裡就马上想着自己一定要弄明白了,然后也去做一個哥哥嘴裡地“高素质的人”。
“高素质的人啊,他就是……”
张知秋含笑說出的半句话忽然象被拦腰斩断一般,戛然而止。
梅兰小姑娘原本是昂头看着胖子笑眯眯地肉脸来着,這时却见张知秋忽然满脸露出一副极其惊诧莫名地模样,不由转脸顺着胖子的目光也看向前方,却是当即小口一张,凄厉地惊叫起来。
原本张知秋和梅兰一路边走边聊,這时也才堪堪绕過照壁,可眼前的一幕却着实是让他们都惊呆了。
人。
满院子的人。
满院子趴在地上的人。
满院子伸展手脚趴在地上的人。
张知秋头皮骤然发炸:這裡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
“林仙儿!”
“林仙儿!!”
“林仙儿!!!”
這是张知秋骤遇危险之际,所想、所做的第一件、也是唯一的一件事。
召唤林仙儿!
张知秋第三声呼喊林仙儿的语音未落,她整個人儿就如九天谪仙一般粉衣飘飘地从天而降——左手握着“暴雨梨花针”,右手持着诛仙剑。
话說那把屠龙刀林仙儿也很稀饭,所以在她自己屋裡独家收藏了……
嗯嗯,還有脚下穿的是阿迪达斯地粉红色运动鞋,经林仙儿美眉亲自驗證,整体性能全面优于本朝最好地鹿皮靴——主要是现在天气還很热的說……
话說,林仙儿這身行头,从上到下都是张知秋亲自选定的,原本胖子也是有打算要“从裡到外”一并包办了的,甚至那些白色、粉色、红色的c罩杯乳罩和一打情趣内衣都已经准备好了。
东西现在還都在双桥扔着呢。
但是在最后关头,张知秋却還是犹豫了。
当时胖子采办這些的时候倒是毫不犹豫、也毫不脸红;但是在东西已经拎到手上、并在反复考虑完送出之后的n种可能地结局后,张知秋還是遗憾地、可耻地沒有下边了……
(胖子猴急猴急、急皮白赖地紧急穿越时空赶来插话:自己主动“沒有下边”和被林仙儿“沒有下边”,那可绝对、绝对是两回事、两個概念!
话音既落,立被天外飞来的一鞭腿华丽丽地抽飞……)
胖子现在也還记得很清楚,当时那個卖乳罩、内衣地十七八岁清清秀秀的妹子還满脸兴奋地和自己一起讨论穿着效果呢!
哪裡有书上、电视上說的那么狗血——什么帅锅男猪为此羞不可抑地被怒不可遏地恐龙女店员一路狂追猛打捂脸泪奔爬出店门五十米……
他们——肯定都是火星淫……
“公子,他们都還活着!”這是林仙儿在见到张知秋、并扫视了现场之后的第一句话。
什么是人才?
這就是人才!
什么是素质?
這就是素质!
张知秋闻言大定,同时也对林仙儿這般遇事即能直指要害、明察秋毫之末地处理危机的应变、应急能力和言语间所体现地言简意赅,那简直就是顶礼膜拜,佩服到五体投地!
沒有废话、不耽误時間,最直接地就能让所有的相关人等掌握到最新情况,并由此知道了自己下一步应该如何正确做事……
就這么简简单单地一句话,一個人的水平、素质立现。
张知秋眼冒金星地游目四顾——做为上级领导,這遇事后该走的“处理流程”,总的是要自己亲自糊弄完地吧……
当然,自己肯定也是高水平、高素质地人才!
胖子目光游离间转念一想,旋即便已转忧为喜——在最正确地時間、最正确的地点、选了最正确地人、来做最正确地事……
谁能說俺不是人才?!
等等,偶刚才想到了什么?
张知秋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五体投地!
对了,就是這個“五体投地”!
這满院子明明沒死、却偏偏都趴在地上“装死”的人,其实却正是在行這個“五体投地”地跪拜礼!
這种礼节,胖子在电影、电视上见過,在五台山下也见過——還真就有人是从内蒙、西藏這么一路“五体投地”地趴過来的!
张知秋带着一脸說不清是什么神情地神情,看着這院子裡舒展着的人体,实在是有些无语了。
林仙儿却是自說完那句话后,就一声不出地横剑站在张知秋身前,此刻正在目光凌厉地游目四顾。
至于梅兰小姑娘,自打林仙儿凭空“飞来”之后,她就止住了那明显稚嫩地尖叫声,然后把自己缩做一团儿,紧紧地贴靠在张知秋的身侧,两手紧紧地抓住胖子的一只“肉蹄”,再也不肯撒手。
张知秋现在已然明白問題之所在了——這绝对是自己那個恶搞的“海浪再现”,吓坏了這些朴实、憨厚的明朝土著们。
虽然之前也曾多次设想過自己這么做,究竟会是有一個什么样地结果;但眼前的這一种结果,却无疑仍是大大地出了胖子预想之外的。
而且很過分的是,這结果居然甚至還把胖子自己也差点儿惊到魂飞魄散。
恶作剧做到把自己也差点儿吓出毛病的,還真是……
张知秋满头黑线地无语。
满脸黑线,继续无语中……
梅兰什么都沒问,张知秋可以理解;可林仙儿也什么問題都沒提,张知秋心裡的那份奇怪是怎么压也压不住。
不過,现在明显不是和林仙儿谈天說地彼此交心地适合时机,张知秋快步地走向厢房這個麻烦制造区。
几人之前在院门附近也算是搞出了偌大地动静,可是院内的众人却都恍若不闻一般,仍在继续着自己的“仪式”。
张知秋现在已然看清楚了,众人正是在太子朱高炽的带领之下,在放置着所有活海鱼地厢房外,集体不折不扣地行着“五体投地”的大礼——甚至還包括那位娇蛮地小萝莉嘉兴公主。
胖子暗暗咋舌:這也不知算不算是一种逾制?貌似面对皇帝,明朝众大臣也才不過是在逢年過节、或者是大朝会上行“三拜九叩”之礼即可的。
一见面就趴在地上自己口称“奴才”的,那是清朝;元朝也差不多,所有地汉人都是蒙古人、色目人和各种北方少数民族地奴才。
“太子殿下!”张知秋纵声高呼——因为胖子发现院内所有的人,此刻全都有如被集体催眠般“自成一界”,对任何来自“现实世界”地刺激,已然完全沒有任何地反应!
“不会真的是被自我催眠了吧?!”见状不对的张知秋忍不住骇然想到——那样要真是出些什么意外,可就绝对地是玩的太過大发了。
见包括朱高炽在内的众人对自己的呼喊不闻不问、置之不理,张知秋的脸色又自一变:不会是真的在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内,发生了什么不测之事吧?!
“他们真的沒什么事?”胖子忍不住斜眼看向林仙儿:“我是說,他们的身体?”
林仙儿非常肯定地点点头:“他们地身体绝对沒有問題,可是——”
林仙儿看着這些人古怪地行径,感觉真的是不明所以,无法解释。
话說,长這么大刚刚第一次出趟远门地林仙儿,以前還真是从来都沒有听說過“五体投地”這种东东,更不要說是亲眼见過。
“想個办法惊醒他们!”张知秋扭头对现在已经是走在自己右后侧半步的林仙儿說。
林仙儿沒有出声,却是用自己那双会說话的大眼睛望了過来,她也为现场這個诡异地状况所惊讶了。
“嗯,這样——你用力弹一下這柄诛仙剑,就像马三保那天做的那样!”
张知秋明白林仙儿看自己地意思。
当下却是又忽然想起,這古人、今人都爱用“警钟”一词来表达那危险来临之意——想来這洪钟大吕之声,可能确实是对人在犯迷糊时能起某些特殊地作用的吧……
不管自己想的是对是错,张知秋现在也只能是這么死马当作活马医地了。
好在手边虽然沒有铜钟,但這铁剑到是有一把的。
林仙儿听胖子如此一說,也不问缘由,当下深吸一口长气,用足功力对着诛仙剑就是奋力一弹!
這把诛仙剑不愧是由现代科技采用特种合金锻造地精品,林仙儿這不亚于重磅钢椎地一击,居然并沒有对它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反而是激发出了极为清越地一声剑鸣!
声、逾、洪、钟!
ps:嗯,今天什么也不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