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对话
虽然有因为宇智波鼬和大蛇丸的关系,好好地收集過晓组织成员们的情报,但除了迪达拉之外,终究沒有和宇智波带土和干柿鬼交以外的任何晓组织成员有過交集的宇智波左助把目光投向了漩涡鸣人,等待着对方的確認与回应。
“啊,前面进去的那個傀儡师是赤砂之蝎,后面那個是不死二人组裡面的角都……可,可他们怎么会变成现在這样了?”
漩涡鸣人眉头紧皱地回忆着当初与晓组织之间爆发的一场场战斗,神情不禁变得格外愁苦起来。
与因为他人的算计与无法磨灭的伤痛才最终堕入黑暗,化身为“佩恩”为世界带来伤痛的长门不同,赤砂之蝎和角都這两個人,无论从哪個角度上来說,都属于是那种主动堕入了忍界的黑暗之中,并且甘之如饴,如鱼得水的积年恶徒。
刺杀三代风影,一人之力覆灭一個小国,并且以活人之身制作出能够使用生前忍术的人傀儡的疯狂傀儡师赤砂之蝎;
曾经与初代火影交手,靠着夺取他人的心脏来保持自己的不死之身,并且间接杀死了猿飞阿斯玛的泷忍村叛忍角都;
漩涡鸣人并不认为這两個人会幡然醒悟,乖乖接受辉夜怜所制定的全新秩序,但也不觉得辉夜怜会放任這种在他口中只会带来破坏与伤痛的标准“忍者”在他的治下横行无忌。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赤砂之蝎成为了能够和楼兰女王一起出席所谓的拂晓会议的正面角色,而角都虽然在宇智波止水的口中是個为了能够赚钱而不断想办法践踏法律的商业鬼才,但相较于他不断游走于地下黑市,靠着猎杀被悬赏的忍者与目标来赚钱的发展,眼下的角都显然也可以算得上是……洗心革面了?
漩涡鸣人有些想不明白,這到底是因为自己从一开始就站在与這两人敌对的立场上,先天就带着偏见以至于沒有能够真正看清两人的性格,還是因为……别的什么理由呢?
注意到這边的两人露出了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沒什么事可做的弥彦便主动靠了過来,友善地向两名未来人伸出了援手:
“怎么了,遇到什么无法自行解决的事情了嗎,宇智波左助,還有漩涡鸣人?”
漩涡鸣人看着那张比自己所认识的天道佩恩要更成熟、可靠、阳光不少的脸庞,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开口问道:
“那個……刚刚的那两個人,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现在這样的?”
“变成现在這样?”
弥彦先是愣了一下,不明白漩涡鸣人为什么要问這种問題,随即在想起来对方是来自另一個时空的三十年之后的穿越者,马上又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勐地一捶手說道:
“你是在问蝎和角都是怎么从被各大忍村通缉的s级叛忍,变成现在這样拥有参加拂晓会议的正经人身份的吧?”
“嗯,差不多是這样的。”漩涡鸣人眉头紧锁着点了点头。
“差不多是在……嗯,是在八年前,由宇智波带土所率领的‘根’组织掀起了一连串的恐怖袭击,并且险些制造了将木叶彻底摧毁的那一战之后吧?”
弥彦回忆了一下自己通過长门而了解到的情报,同样带着些感慨地說道:
“不瞒你說,当时的赤砂之蝎還有角都,可都是在‘根’组织的麾下,对木叶和雾隐的忍者犯下了血桉的s级叛忍。
在听长门說赤砂之蝎在单挑中败给了那边的止水,作为人傀儡之术核心的再生核也被送回了雾隐,而角都也在木叶保卫战中被驰援的忍刀七人众给活捉之后,我也觉得他们肯定会在被榨干了作为忍者的一切价值之后,被雾隐给处刑呢。”
“事实上,我当时也是這么以为的。”同样沒什么事做的宇智波止水插入了对话,“至少我在看到赤砂之蝎用我同僚的身体制成的人傀儡的时候,我是发自真心地想要把他彻底杀死的。”
“……那,为什么他和角都后来又活下来了?是因为……他们有别的什么价值么?”
宇智波左助眯起了眼睛,回想起了自己和大蛇丸在第四次忍界大战之后,是怎么洗刷了身上所背负的叛忍之名的過程。
“赤砂之蝎是砂隐村傀儡术的集大成者,刚好在那段時間裡,水影大人又派我去和楼兰国的遗民们商讨开发龙脉的事情,并从中知晓了楼兰国曾经的辉煌以及缔造了那一切的砂隐叛忍安禄山的事情……然后,水影大人就决定让赤砂之蝎去接手龙脉的开发,以此来减免他身上的罪责。”
“楼兰……龙脉?”
漩涡鸣人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只感觉好像有什么模湖存在的东西,正在从自己的脑海中涌出,他用力地摇了摇头,然后很是疑惑地问道:
“怜就這么放心让赤砂之蝎去掌握龙脉那样危险的力量嗎?”
宇智波止水耸了耸肩,用有些无奈但却并沒有什么质疑的语气回答道:
“水影大人自然是放心的……因为龙脉的力量,既不能够自由移动,也不足以让赤砂之蝎获得足以反抗他的力量,恰恰相反,为了保证自己能够借助龙脉的力量不断将傀儡术精进到更高深的层次,赤砂之蝎反倒需要好好地遵守他与水影大人之间的约定,并且认真地帮助楼兰国的遗民们发展国家,承接水影大人转交给他们的开发计划。”
“现如今的楼兰,已经是风之国、火之国之间最大的商品贸易中心之一,并且還成为了忍界所有傀儡师心中的圣地,忍界的人们如今在提到楼兰的时候,可是有不少人会把楼兰当做是赤砂之蝎的附庸势力呢。”
“楼兰的女王……萨拉,她沒有意见嗎?”
漩涡鸣人将脑海中悄悄浮现的名字脱口而出,带着不加掩饰的关切与担忧。
“她现在算是赤砂之蝎的核心弟子之一吧?唔,等一下……”
亲历過楼兰会谈的宇智波止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把若有所思的目光投向了漩涡鸣人的脸庞。
“我要是沒记错的话,在我当初代表雾隐去和萨拉女王进行接洽的时候,她曾经有提到過你的名字呢,漩涡鸣人……而且還是用那种很关心很关切的语气,不知道你有沒有什么头绪?”
“大概是因为……安禄山,是我和当时還不是火影的老爸一起击败的,龙脉,也是我和老爸一起重新封印的吧?”
漩涡鸣人挠了挠头,大方地承认了自己不知为何刚刚才想起来的事情。
“那我建议你可以自己去向萨拉女王本人当面进行询问。”
宇智波止水拍了拍漩涡鸣人的肩膀,用一副過来人的感慨口气对他說道:“作为救下了她的恩人,却是一個来自時間的另一头,通常情况下恐怕一生都不会再有见面机会的穿越者,她一定有很多很多话想要对你這個救命恩人說……”
“是,是嗎?”
“去了不就知道了么?”
“哦。”
看着被忽悠着一個人走进了使馆的漩涡鸣人,宇智波左助忍不住开口对嘴角挂着微妙弧度的宇智波止水說道:
“鸣人他,已经有家室了……我不认为你這么做是好的。”
“就是因为他有家室,所以才更要给萨拉女王一個把所有话一次性說清的机会。”
宇智波止水转過身,顶着一双赤红的写轮眼与宇智波左助对视道:
“因为有了家室,所以漩涡鸣人不会答应萨拉女王不切实际的請求,也正是因为他已经成家立业,才更能够让萨拉女王放下過去的执念,向着属于自己一個人的明天前进……总不能让她一直因为一個再见不到的人,而把目光转移到一個并沒有做過那些事情的孩子身上。”
宇智波左助先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然后老脸一红,瞬间就意识到宇智波止水所說的,那個什么事情都沒有做過的孩子究竟是谁。
“她,她……她怎么会?”
“谁知道呢?”
宇智波止水挂着同样无语的表情摇起了头,带着一副大开眼界的表情继续說道:
“之前在听說木叶被九尾近乎夷为平地,身为波风鸣人母亲的漩涡久辛奈也重伤难愈,无法长期陪在波风鸣人身边的时候,她可是不止一次地向木叶方表示可以由自己来暂时照顾波风鸣人的,并且后面也一直都有雇人收集關於波风鸣人的各种生活情报的行为……但愿這次的会面,可以让她打消這种奇怪的执念吧。”
“如果不能呢?”宇智波左助回忆着漩涡鸣人一贯以来的性格,并不乐观地问道。
“那就让火影大人和久辛奈阁下去头疼吧,”宇智波止水两手一摊,“我只是個恰好知道這件事的雾隐忍者而已,不像水影大人一样,什么事情都能想出個另辟蹊径的解决方案来。”
“你倒是完全接受了自己是雾隐忍者的事实啊,宇智波止水。”
不知怎么的,虽然和宇智波止水之间并沒有多少关系,但听到对方以无比自然的语气說出自己是雾隐的忍者的时候,宇智波左助却還是在心中感觉到了一丝酸楚和不快。
“因为水影大人确实让我看到了将忍界彻底改变的可能。”
宇智波止水也不是沒有听辉夜怜分析過宇智波一族的問題,自然知道宇智波左助现在這有些奇怪的语气是为何而起,他伸手拍了拍宇智波左助的肩膀,平静地說道:
“就像你相信了漩涡鸣人一样,我也選擇相信了水影大人……這无关村子和一族的立场,只是我個人所做出的判断,沒必要因此而萌生出不甘、逆反之类的心情来。”
“但对鼬来說,你是启发了他做出那些選擇的导师和兄长,”宇智波左助表情复杂地看着宇智波止水,“无论是在我們那边的世界,還是在你们這边的世界……作为被鼬视为追逐对象,被一族视为未来支柱的你做出了這样的選擇,会让很多族人都受到影响的。”
“但眼下的世界,也已经不再是那個各国各村之间剑拔弩张,随时都有可能因为一個误会,一次算计,一场阴谋,就有可能再度爆发忍界大战的世界了。”
宇智波止水对视着宇智波左助的万花筒写轮眼,言语之中带着强烈无比的信心。
“我們会缔造新的秩序,让忍者這個诞生于战争与阴谋之中的职业不再是所有拥有查克拉之人的唯一選擇,让各国各村之间的竞争被保持在一個可控且良性的范畴之内,让战争不再成为笼罩于人们头顶永世不散的阴云,让发出声音的权利不再只是大国和忍村的特权,让忍者不再是他人手中的刀刃与工具……”
“全新的时代已然开启,而這也是角都這样痴迷于钱财的家伙能够重获新生的理由所在。”
弥彦适时地接過了宇智波止水的话头,对着宇智波左助說道:
“新的秩序正在形成,而将其尽可能快且好地完善就是落在我們這些先行者肩上的责任与义务,放在其他时代,角都或许确实是個一无是处的暴徒,但对于剧变中的新时代来說,他却可以成为为我們這些站在阳光之下的人,提供来自于黑暗中的视野的助力。”
“這就是水影大人所說的,每個人所能够取得的成就,不仅取决于他们個人的奋斗,也需要考虑到一個歷史的进展了……虽然說角都和赤砂之蝎這两個人是特例,但对于同样有着和平基础,需要进行新的变革的你们来說,這份经验,或许也会有能用得上的一天。”
宇智波左助并沒有马上进行回答。
但他也并不否认自己和鸣人所在的时代,已经到了需要进行变革的时候。
“你们的拂晓会议……大概,還有多久才会正式召开?”
“大概十天之后吧,毕竟是突发事件,要给那些地处偏远的小国代表们,留下充足的赶路時間。”弥彦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轻车熟路地给出了一個時間。
“……对于這次会议来說,他们无论持有什么样的态度,其实都不会影响到辉夜怜接下来的动作吧?即使這样也要等他们全部到齐嗎?”宇智波左助表情微妙地问道。
“雨之国,曾经也是大国眼中无关紧要的小国,晓组织,曾经也是你们木叶眼中随手可灭的小组织。”
弥彦放下了手臂,神情严肃地对着宇智波左助一字一顿道:
“与大筒木一族的战争是整個忍界人类都需要共同面对的事情,就算只有一個旁听的位置,也是对小国人民的尊重,是让他们能够生出对我們事业认同感的必要之举……”
“如果你认为抗击大筒木一族只是大国之间的事情,那么遭到忽视的小国就有很大的概率成为大筒木一族了解忍界,分化我們的切入点……
毕竟,能够成为大筒木一族容器的人,也不会只诞生在你们五大忍村之内吧?对于那些被忽视甚至是无视的人来說,如果可以借助大筒木一族的力量,把你们這些傲慢的大国给拉下马,你猜会有多少人愿意主动成为大筒木一族复活的容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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