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回到過去的人
虽然說脑海中浮现出,或者說是终于解除了封印的那段记忆显示,在自己所经历過的那條時間线上,被自己所拯救的萨拉女王已经在复兴楼兰国的過程中因为积劳成疾去世,自己送给她的那柄查克拉刀也传到了她的女儿手中,自己和萨拉女王之间仅有的一段交集,已经随着自己回到正常的時間上而彻底结束……
但不知怎么地,当他看到萨拉女王那张比起自己的记忆中要成熟了很多,但同样坚毅,同样阳光的脸从眼前走過的时候,漩涡鸣人的心裡,却依然生出了一种想要去向她问一问楼兰国的后续变成了什么模样的冲动来。
比起在自己所经历的那段将龙脉的力量永远封印起来的歷史当中,既沒有能够复兴楼兰国曾经的千塔之国的风景,也沒有能够让摆脱了安禄山奴役的楼兰人民重新過上良好的生活的歷史,這一边的楼兰国,是否有過上更好的日子呢?
但是就這么开口直接去问的话,自己又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开口呢?
毕竟自己并不是真正拯救了楼兰,拯救了萨拉女王的那個漩涡鸣人,只是一個和他有着相同的经历和相同的名字,却走向了截然不同未来的似是而非的人啊……
就在漩涡鸣人左右纠结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毫无征兆地从内向外被打开了。
“呜哇!?”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具做工精细,面容装饰也很像是十五六岁时的自己的彷生傀儡,漩涡鸣人不禁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就想要往后退开。
但還沒等漩涡鸣人做出這样的动作,就看到那具与自己长得很像的傀儡同样露出了很是生动的错愕表情来。
“鸣人……君?是你嗎鸣人君?”
漩涡鸣人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而原本只是因为感知到有人站在客房门外徘回不定,才指挥自己制作的傀儡前去开门的萨拉女王也腾地一下站起了身来,带着惊喜和难以置信交织混杂的表情,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了他的面前来,用手捧住了漩涡鸣人那不知所措的面孔,仔细地打量了起来。
“不会错的……就是這個样子,那個从龙脉的另一头突然来到楼兰,拯救了楼兰的鸣人君,就是這個样子的。”
听着萨拉女王那意味很是不妙的发言,漩涡鸣人下意识地就想要将对方从自己的身前推开,但一想到自己在离开楼兰之后,甚至沒有能够再见到她第二面,一种难以言喻的惆怅感却又让他放弃了這個可能会伤害到对方的想法,仅仅只是在一声叹息之后,语气低落地說道:
“你应该是认错人了,萨拉。”
“可你一口就叫出了我的名字,不是嗎,鸣人君?”萨拉女王松开了捧着漩涡鸣人脸颊的双手,凝望着对方成熟了不少的面孔,以及带上了难得惆怅与忧思的澹蓝色眼眸,轻声反问道。
“不一样的。”
漩涡鸣人摇了摇头,心情复杂地指了指身旁那個看起来像是年少时的自己的傀儡,表情微妙地說道:
“我是另外一個漩涡鸣人,虽然也曾经有過和你所认识的那個漩涡鸣人如出一辙的经历,但……我认识的萨拉女王,并不是你。”
“另一個……漩涡鸣人?”
萨拉女王皱起了好看的黛眉,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可是你看起来,就是当初因为龙脉查克拉的暴走而回到了過去的那個鸣人君长大了之后的样子啊?”
“……好像是?诶不对不对,我不是他……是嗎?不是嗎?到底是還是不是……”
胡言乱语中的漩涡鸣人抓着自己的脑袋,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因为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這件事而陷入到過载過热,马上就要开始红温的地步。
“嚯,原来如此……怪不得辉夜怜会這么毫无征兆地召开需要全忍界的所有势力都派人参加的拂晓会议呢,如果是因为又有一個来自未来的人回到了我們的时代的话,倒确实值得已经站在了忍界之巅的他這么一做了。”
一個冷澹中透露着些许好奇的男声从萨拉女王的身后传出,原本在房间裡整理着自己傀儡的赤砂之蝎不知何时走到了房间的玄关,正用一种很感兴趣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面色勐然一僵的漩涡鸣人。
“老师……你已经知道了什么嗎?”
萨拉女王转過了身,主动向赤砂之蝎开口询问道。
“很简单,你认识的那個漩涡鸣人,应该是通過龙脉的力量回到了楼兰還沒有毁灭的那個时代的,但眼前的這個人,大概率是像辉夜怜和我提到的那個日向家的下任家主一样,利用大筒木一族的宝物回到了我們這個时代的。”
赤砂之蝎走上前来,认真地打量了一番漩涡鸣人之后,這才继续說道:
“在楼兰還沒有毁灭的时代,辉夜怜那個家伙還很年轻,還沒有对整個忍界的歷史走向造成那么巨大的冲击,所以那时回到過去的那個漩涡鸣人,应该就是从我們這個世界的未来穿越回到那個时代的。”
“但是现在的话,在辉夜怜已经把忍界引导向了一條未曾设想過的道路的情况下,萨拉你所认识的那個漩涡鸣人,大概率已经不再存在了……
毕竟,漩涡鸣人之所以会叫漩涡鸣人,核心問題就在于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夫妇两一起死在了九尾之乱当中,而如今他们两活了下来,那么那個叫鸣人的孩子,怎么都应该被冠以波风的姓氏才对。”
“那,那现在的這個鸣人君,又是什么情况了……”
萨拉女王和漩涡鸣人一起捂住了脑袋,开始陷入到了头晕眼花,天旋地转的思考困境当中。
“不是說了么?他就是另外一個世界的漩涡鸣人,只不過那個世界沒有辉夜怜的存在,你们楼兰在被安禄山毁灭之后所经历的事情也和我們這边有所不同,最终走向的结局显然也存在着巨大的差距……所以他才会說自己认识的萨拉不是你。”
难得說了這么多话的赤砂之蝎让开了一個身位,示意漩涡鸣人进屋细說,那已经被改造成了傀儡的冷漠面孔之上,也很人性化地浮现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来: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意,但我很想听你說說關於辉夜怜所知道的那個未来的事情……从你的年龄上看,距离你作为预言之子将大筒木辉夜重新封印,应该又過去了很长一段時間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你又回到了我們的时代呢,漩涡鸣人?”
“……抱歉,大概,還不到說的时候。”漩涡鸣人思索了一下,摇头拒绝了赤砂之蝎的邀請。
“要把悬念留到辉夜怜那家伙的拂晓会议上去嗎?”
赤砂之蝎的语气先是变得森冷了不少,但很快,他的语气就又恢复了正常,喃喃自语道:
“不過辉夜怜那家伙,从一开始就在让人传递信息的时候,說好了拂晓会议的時間,就算要把消息留到那個时候再說,也不能算是叫人多等了……啧,讨人厌的家伙,已经算计好了一切嗎?”
“那個,老师?”
萨拉女王看向了自言自语起来的赤砂之蝎,有些战战兢兢地问道:
“還,還要招待鸣人君进来嗎?”
“你和他自己找個地方說话去,别在我眼前惹人生厌。”
赤砂之蝎冷漠地一挥手,于是萨拉女王的身体就和她的傀儡一起被赤砂之蝎从房间裡丢了出来,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关门之声,两人一傀儡就這么被关在了使馆的走廊之上,面面相觑着。
“……赤砂之蝎那個家伙,居然是這种性格嗎?”
看着紧闭的房门,漩涡鸣人放下了被自己接住的萨拉女王,很是意外地问道。
“如果沒有水影大人压制的话,大概不是的。”
相处了那么久,萨拉女王倒也很清楚赤砂之蝎究竟是個何等冷漠的人物,她先是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整理好了因为刚才的一系列动作而变得有些凌乱了的服饰,然后手指舞动,将身边的鸣人傀儡用绷带包裹在了其中,做完了這一系列的整顿之后,她才转過身来,对着漩涡鸣人露出了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来。
“抱歉啊,明明你是上门来拜访的客人来着,结果却让你吃了個闭门羹……”
“沒事沒事,反正我要找的人也不是赤砂之蝎……”
漩涡鸣人挠了挠头,开始左右环顾着寻找起了可以让两人說话的地方来,而看到漩涡鸣人一幅浑身不自在的模样,萨拉女王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把拉住了漩涡鸣人绑着绷带的右手,带着他朝使馆空荡、高耸的天台走去。
“虽然看上去长大了很多,但你为人处世的风格好像也沒有变多少嗎,鸣人君。”
“還是变了很多的。”
看着萨拉女王轻车熟路地推开使馆天台的大门,漩涡鸣人一边跟在她一起走上了被透明的玻璃所笼罩的天台,一边仰头看着天上那颗巨大的卫星要塞,一边叹着气說道:
“在辉夜怜那家伙的嘴裡,我可是被批判得体无完肤啊……”
“那也沒什么关系吧?反正对生而知之的水影大人来說,我們這些凡人不犯错才是不正常的事情。”
萨拉女王轻笑着倚靠在了天台的边缘上,回头望着表情无奈的漩涡鸣人,“倒不如說,会被水影大人认真批评的人,可基本都是被他寄予厚望的继任者候补,還有改变可能和挽救价值的那种,要是变成了水影大人眼中连批评的价值都沒有的家伙的话,那才是可怕的事情呢。”
“我還以为,只有雾隐那边的忍者们,才会用這样憧憬而崇拜的语气,去說起和他相关的事情呢……”
漩涡鸣人看着萨拉女王脸上那发自真心的爱戴与感激之色,不禁有些感慨地挠了挠头,叹着气說道:
“看来他天生就是适合引导世界,改变世界的人啊。”
“鸣人君這么說的话,是觉得自己做得還不够好嗎?”萨拉女王眨着眼睛,向漩涡鸣人抛出了問題。
“你不是已经看出来了嗎,萨拉?”漩涡鸣人苦涩一笑,“就好像打倒了安禄山并不意味着楼兰就能够重获新生一样,获得大家的认可成为了火影,也并不意味着我的梦想就走到了终点啊……”
萨拉女王沒有說话,只是回忆了一下自己在被辉夜怜派出的两位使者找到之前,努力想要重建楼兰往日的荣光却始终沒有任何进展,反倒是自己的身体开始不断恶化的過往,用很是理解的力度轻轻拍了拍漩涡鸣人的肩膀。
“会好起来的……对了,要看看现在的楼兰嗎,鸣人君?”
“诶?要怎么看?”
“把你的手伸出来,然后放松就好。”
“這样嗎?”
漩涡鸣人带着不明所以的表情,对着萨拉女王伸出了右手。
“对,這样就好。”
萨拉女王深吸了一口气,简单地结了两個印之后,将自己的手握成拳,抵在了漩涡鸣人伸出的拳头上。
于是,漩涡鸣人眼前一黑,意识开始飞速地向下方坠落而去。
但很快,他的意识就被一团漂浮于金黄大地之上的浮云给托了起来,而萨拉女王的形象,也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并指着下方那座重新屹立在大地之上,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的千塔之城,无比自豪地說道:
“看啊,鸣人君……這就是现在的楼兰。”
顺着萨拉女王的指引向下看去,高耸入云的千塔之下,是川流不息的人群,身着各個国家不同风格服饰的人们在街道上采买着自己想要的商品,重新获得了家园的楼兰后裔们则热情地招待着每一個来往的客户,为他们介绍着自己的商品,并满是自豪地为那些初次到来的访客们介绍着那些令人惊叹的高耸巨塔。
而在人来人往之间,一群群通過难以察觉的查克拉线被操控着的各色傀儡正步伐整齐统一地巡游在街道之上,既是作为千塔之城、傀儡之城的一道靓丽风景线,同时也是這座繁荣昌盛的城市中无所不在的可靠警卫,彰显着楼兰如今的强盛与骄傲。
“好像……我們最开始见面的时候,也是像现在這样,从高高的地方,俯瞰着下面热闹无比的人群。”
漩涡鸣人看了看那些脸上洋溢着真切笑容的楼兰后裔们,又看了看那些外表与真人几乎沒有差异,在街道上各司其职的傀儡们,很是怀念地說道。
“不過這一次,在下面欢呼着的人群,就不再是顶着虚假微笑的傀儡了。”
萨拉女王同样想到了自己当初被漩涡鸣人给救下来的画面,目光柔和而庆幸地說道:
“多亏有了你,楼兰才得以从安禄山的可怕野心之中解脱出来。”
“但楼兰能变成现在這么繁荣的模样,主要還是多亏了那位水影大人的支持与理念吧?”
漩涡鸣人看着那些明明同样是被存在于千塔之间管道中垂落的查克拉线所操控,但却在做着与安禄山时代截然不同事情的傀儡们,一時間百感交集。
“确实如此。”
萨拉女王看着楼兰城中最高的那座尖塔,感慨地說道:
“如果沒有水影大人的說服,我們不可能下定决心解除龙脉的封印,同样的,如果沒有水影大人制定的秩序和他足以维护秩序的力量,老师這样能够将龙脉的力量发挥到极致的傀儡师,也绝不可能成为我們重现楼兰荣光的助力。”
“秩序……和足以维护秩序的力量嗎?”
“鸣人君。”
“嗯?”
“谢谢你還能记得我,并且愿意单独来见我一面。”
萨拉女王后退一步,对着已经长大成人的漩涡鸣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而漩涡鸣人看着表情真挚的萨拉女王,回忆与愧疚在此时不受控制地一齐涌上心头,连带着让他开口回应时的语气,都变得有些颤抖了起来。
“但是,我明明是在再次见到你的时候,才想起了曾经发生在楼兰的這些事情……在我那边的世界裡,我不仅沒有能够为你重建楼兰的努力提供任何帮助,甚至一直到了我穿越回来的时候,楼兰也還是一片沙漠废墟的模样……”
“因为鸣人君在回到你的时代去的时候,记忆被封印住了,而且鸣人君所在的时代,不仅和我相差甚远,而且也有更多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处理吧?”
萨拉直起了身子,目光清澈地看着漩涡鸣人,沒有任何责怪与不满,语气温柔地回应道:
“能再次见到拯救了楼兰的鸣人君,看到鸣人君好好成长为拯救世界的预言之子,我已经心满意足了……而楼兰现在的样子,应该也能让鸣人君放下心来了吧?”
“放下心?可是,可是那边的楼兰……”
“還不算晚。”
萨拉对着漩涡鸣人伸出了手,就像是当年对着马上就要归去的漩涡鸣人许下承诺时一样,自信而认真地說道:
“我相信鸣人君不是那种会在找到了解决問題的办法之后,還依然对存在的問題坐视不理的人……只要鸣人君能在回到自己的时代之后,帮助那裡的楼兰子民们重建他们的家园,我們今天的见面,就不再有任何缺憾了。”
“无论是你還是我,都還远远沒有到对改变现状有心无力,只能一边唉声叹气,一边坐等死亡为我們的一切盖棺定论的时候吧,鸣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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