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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乱终弃天道后他黑化了 第41节

作者:未知
耳边传来钟离雅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她的目光却仍停留在半空中,仿佛那已然消失的凤凰仍在那儿,轮廓可见。 只是一阵风吹過,便散了。 虞芝捡起一片落在地上的一片洁白羽毛,轻轻吹了吹,沒有散落的丝絮飞舞。 她走到哭得不能自已,伏跪在地的钟离雅身边,微微弯下腰,将這片羽毛放进她的手中。 一起的還有一片九转仙莲的花瓣。 钟离雅哭得看不清东西,红肿的双眼看向手中的两片柔软,张口试了许久,嘶哑的喉咙才能发声:“這是……什么?” “听闻凤凰能浴火重生,天凰族自当如是。”她脸上沒有笑容,音调也沒有挑衅与张扬的不羁,平和得让钟离雅伤心到崩溃的情绪一点点平复下来。 她继续道:“你要不要试着,将它们烧上一烧?” 九转仙莲有生死人、肉白骨之效,只是并沒有钟离渊的尸身,也沒有他的残骨,就依靠一片羽毛,究竟有沒有用,她也不知晓。 钟离雅呆滞地望了望她,揪心的痛苦被逐渐缓解。她将這两件东西在手中握紧,用力点了点头:“好。” 虞芝這时才走到谢朝兮的身边,见他面无表情地垂着头,问道:“谢朝兮?” “你方才……”为何那般果断地取了我的血。 谢朝兮抿了抿泛白的唇,终是沒有问出来。 能帮到天凰族,他自然是愿意的,何况几滴血罢了,不足为道。 他想起,在秘境之中,他的手腕割得鲜血淋漓,给虞芝绘出了一株藤蔓。那时的他尚未觉得疼痛。 但今日,只是這样微不足道的细小伤口,却让他心口发涩,感到几分委屈。 她好像,从沒有在意過自己。 這個事实他分明早已知晓,却不知为何,再確認的时候,竟有這般难受。 “這是怎么了?”虞芝捧過他的手,在受伤的指尖落下一吻,“莫不是生我气了?” 谢朝兮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一瞬,感到那柔软的触感,他摇了摇头:“沒有。” 接着,他递過左手中的天上星,冲着虞芝笑起来:“拿到了。” 清风拂過,吹起黑发雪袍,将他的眉目衬得俊秀。 身后的光明亮,偶有仍飘在空中的白色湮尘落在他的发梢之上,皎皎如月。 虞芝面色柔和,竟不自觉地晃了晃神。 钟离雅毕竟是钟离渊亲自带大,并不如表现得那般不懂事。她收拾好情绪,感受到空中的那层灵气屏障已然消失,强行将心头酸涩与眼眶泪水压下,对虞芝二人說道:“你们帮了我們,天上星是你们的了。” 虞芝毫不客气地点点头,对着藏起了心中悲痛的钟离雅道:“即便未成,它也已然是我的了。” 她只是想了個法子,若是钟离渊死了還是不行,那她也不会收拾這烂摊子了。 只能說恰好有效罢了。 钟离雅不与虞芝置气。她现在太乱,沒有多余的心思去做不相干的事情。 她转身而下:“既然如此,我带你们去传送阵。” 她知晓,虞芝来云洲是为了天上星,此时灵宝到手,她便送二人离开。這也是哥哥所交代她的。 虞芝拿到了东西,此刻心情大好,见谢朝兮闷闷不乐的样子還出言哄了几句:“你是因为钟离渊难受?他作恶多端,今日身死,权当是对那些人修谢罪,别不高兴了。” 今日只发生這么些事,依着谢朝兮那善良的性子,能让他如此的自然只有钟离渊之死了。纵然她心中并不觉得钟离渊的死有何值得伤怀,也不认为他该向手下的那些人修亡魂赔罪,但說出這些话哄哄人,她也不觉得有何为难。 总之不费真心。 谢朝兮看着她满脸认真,只低声說好。 但他明白,自己并非在想钟离渊的死。 他早已沒有多的心思去关心旁的人,旁的事。 不知从何时起,他的满心满眼,都只有虞芝一個人了。 钟离雅带着他们,一路走過繁华的街市,幽深的密林,直到一处灰败的小院。 她沒让任何一名白甲兵跟上,甚至還朝着认识的族人问好,一点也沒有露出异常。 推开一扇结了蛛網的木门,她說道:“就是這儿。” 虞芝亦来過此处,但她只是在外头看了两眼,并沒见到传送阵法,便离开了。 沒想到這传送阵竟然在屋子裡面刻着,甚至覆满了杂草,显然是荒废许久的模样。 对钟离雅并沒有太多的信任,她仔细看了看這阵法纹路,确定无误之后才带着谢朝兮一并踏进其中。 虞芝将大堆上品灵石放在阵眼处,等待着空间被撕开、扭曲。 看着眼神空洞的钟离雅,她想了想,扔了枚雕成凤凰的灵石到她怀裡。 是她被关在云心城的时候,闲来无事弄出来的。 精致的小凤凰撞上钟离雅的腰,她反应极快地将之接在手中。 “這是?” “一点心意,算是钟离妹妹照顾我這些日子的谢礼。”虞芝朝钟离雅笑起来,像是她初到云洲之时一般,她在阵裡,而钟离雅在阵外。 破败的屋子之中,她容色艳丽,灼灼逼人。 钟离雅想,也许云洲不该禁红衣。 虞芝站在谢朝兮的身侧,对她說了最后一句话:“钟离妹妹,凤凰浴火,涅槃重生,莫要伤怀了。” 脚下的纹路一寸寸亮起,周围灵气与空间疯狂卷动。就在他们就要离开云洲之时,虞芝见到,钟离雅的手心上浮着一团红焰。 火光之中,隐有凤凰翱翔。 第49章 只恐花深裡,红露湿人衣…… 长青谷内, 百花齐放。 繁杂的色彩冲击着每一個路過游子的目光,缤纷得仿佛沾着毒性,下一瞬便会有扭动着身躯的毒蛇与爬虫自湿润的泥土与花瓣之中出现, 狠狠咬上自己的脚踝,将他变做這满园春色的养料, 死亡、腐烂、融化。 虞芝正在山谷内的一间木屋之中打坐修炼。 许是云洲特殊的灵气存在, 她只觉得经络气海充盈, 但并无进阶之感。可甫一离开云洲,被传送阵送至不知何处的地方,她便感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再也抑制不住, 气海内的金丹旋转的速度更是快到令她腹部绞痛,不得不随便找了一处地方,开始结婴。 谢朝兮与她同样,但他并不需要经历這一切,而是体内的灵力自发地多了起来,修为一层层往上攀,一直到了元婴初期的灵力浓郁程度才停下。 于他而言,不過是一炷香的事。只是等到他体内的灵力稳定下来,虞芝仍未从内视修炼的状态之中离开。 看到她双目紧闭, 脸颊发白,谢朝兮心中不免升起几分担忧。 已经過去一個月了, 从他们到這裡的那一天,虞芝只交代了一句话, 又将自己的储物镯子递给他, 便开始修炼结婴。但直到今日,竟仍是沒有一点动静。 堆成山的上品灵石在她的周围摆了一圈,此刻已经被吸尽其中灵气, 变做了无用的废石。谢朝兮甚至将云根之水、九转仙莲,和天上星一并放在了虞芝身边,哪怕她并不服用、炼化,只是让這些灵宝提供充足的灵气,也对她进阶有益。 谢朝兮弯腰,将耗尽灵气的灵石收起,又换了一批新的摆出来,维持着浓郁的灵气。 他甚至无法确定這儿是哪裡,只是方圆十裡都无人烟,就连這個木屋都是荒废破败的,他连着五個除尘诀下去才勉强能住。 何况虞芝此刻并无自保之力,若是当真进了闹市,实在更是危险。 不得已,他们便留在了這裡。只是本就不是安排好了的地方,自然不适合进阶,单单灵气就是一大难题。 好在有這三件灵宝与足量的灵石,才能让虞芝安稳地修炼。 谢朝兮抬头,看向虞芝。 只是一眼,他方才那担忧的情绪忽然像是被抚平,连尾巴也抓不着了。 换了平日,他沒有這么多机会可以一直看着她。她极为敏锐,哪怕他的目光只是多在她身上留了一息,都会被回视,接着问他怎么了。 她的语气偶尔是甜腻的,有时是冰冷的,多数时候会冷眼看他,一言不发。 只是有的时候,谢朝兮想。 有时他仅仅是想看她罢了。 想记住她眉眼都笑起来的模样,记住她骄傲而自信的模样,记住她目光中都是爱意的模样。 单单是看着她,他的心就仿佛被填满,满得要溢出来。 天暗下来,木屋裡的光变得薄弱,只有数颗明珠点缀。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若是能长长久久地在這儿待下去,也不是一件坏事。 夜裡的寒风自敞开的木门吹进来,他走過去轻轻合上,担心吹凉了裡头的人。 暗色笼罩,白日裡鲜妍的花朵如同笼上了一层轻柔的纱,模糊不清,隐隐约约散发着或清甜或浓烈的花香。 沒有耽误太久,他收回目光,贴了张保护的符箓在门上,免得夜裡有不长眼的虫蛇鸟兽冲撞過来。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有光打在他的身上。 這光透過窗棂、穿過纸窗,驱逐了满室的黑暗,将明珠的微弱光华压下,挤满了這件不算宽敞的木屋。 他顾不得這些异象,甚至沒想往外边多看一眼,而是径直冲到了虞芝身边,看她的情状。 虞芝仍如入定一般在那盘腿坐着,但原本散在身侧的发丝被翻涌起来的灵气吹得飞舞,沐浴在方才照进来的日光之中,似是振翅欲飞。 三件灵宝更是悬在空中,有成束的灵气自其中连上虞芝的身躯,被她吸入气海。 金丹在疯狂的旋转之中膨胀变大,有裂痕出现在表面,紧接着愈发大且深,几乎将整颗金丹剖开,碎成数片。 紧接着,有一個极为小巧的白胖婴儿从金丹之内而出,藕节般的手臂挥动,散落气海四方的金丹碎片便被一块块放入口内,将她的身体变得更加白净可爱,隐隐泛着白光。 她的眼睫轻轻颤动,如同刚来到這世间,始终睁不开双眸,只能不断吸取着身边的灵气,喂养自己,不断增添力量。 木屋愈来愈亮,长青谷内恍如白昼。 在温煦的日光之下,一片又一片的花朵接连盛开,从春至冬,从鸢尾到腊梅,倏忽之间,如坠花海。 虞芝是与气海内的婴孩同时睁开眼眸的,她舒了口气,令气海平静下来。 初初进阶,她的眸子裡溢满光彩,盛着潋滟水光,朝着身边人看去。 看到谢朝兮,她打量了会四周,确定是自己进阶前的地方,问道:“多久了?” 谢朝兮迎上去:“月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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