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不断推测的真相 作者:君子独怜其独 青黑色的鬼蜮内,两方在对峙,当朝天子与午牛和一個乞丐,以及一对父女。 望着那与饿死鬼一模一样的相貌,林鱼有些茫然,他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饿死鬼,眼眸微微眯了眯。 “小东西,杀人爽不爽,那玩意好用吧?”林千捂住可可的眼睛,现在的小丫头看到血腥的场面還是会怕的,不過等她跟着诡新娘之后,会慢慢地习惯的。 林千指了指林鱼身边的饿死鬼,笑着开口询问了一句,虽然是只衍生鬼,可恐怖程度依旧极高。 听到林千這問題,林鱼看着林千的童孔,沉默了一会忽然笑了起来:“好用,很爽,要是可以一直用下去就更爽了。” 林鱼抹了抹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然后靠在了平王府的墙壁上,他看着林千,有些自嘲的开口說道:“我知道我为什么会活着离开平王府了,這得感谢你沒有那個功夫踩死我這只蝼蚁。” “沒事,不用太過于感谢,這本来就是你的运气。”林千笑着摇了摇头,這乞丐能活着,完全取决于他那张酷似自己的脸,要是沒有那张脸,他早死了。 “也是,我要是沒有這张脸,会不会跟那些进入平王府的人一样?”林鱼开口询问道。 他很聪明,当看到林千出现的时候,他就基本上猜到了一些了,他的脸似乎是他活下来的关键因素。 “差不多是這样了。”林千并沒有選擇回避這個問題,在现在的平王府当中,只要和林千有個五六分相似就都不会被饿死鬼袭击。 這是他失去对一部分衍生鬼的控制权导致的。 “果然如此。”林鱼苦笑了一声有些无奈,他就知道,天底下沒有那么好的事情,他林鱼烂命一條,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好的运气。 不远处,午牛和中年人望着交谈的两人,脸色都很凝重,那個抱着小女孩的青年,是导致這一切的源头,此刻站在林鱼身边的那只厉鬼很有可能只是他的衍生。 感受到中年人的视线,林千眼眸微微眯了眯:“你似乎在我睡着的时候出现在過平王府当中,好像還带走了我的一只鬼,你觉得你這样合适嗎?” 阴霾涌动,血腥气从那些死去的武卒身上散发而出,午牛有些惊奇的看着自己的皇兄:“大哥,你进去過平王府?” 随后午牛眼眸中满是审视:“大哥!” 中年人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個,我就只是去看看而已,并沒有在裡面待多久,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嘛,沒什么事情发生。” “皇兄。”午牛面无表情的望着的中年人,然后伸手去摘自己的午牛面具,看到這一幕的中年人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小妹,大哥知道错了,你冷静冷静,不要冲动。”中年人连忙拉住了午牛的手臂,阻止了午牛摘下自己的面具。 似乎让午牛摘下自己的面具是一件极其不好的事情。 午牛看着中年人的手臂,眼神很平静,她沒有說话,就只是看着這個大乾天子。 “事情還沒有糟到那個地步,那家伙出不了平王府,不然就冲我从平王府带出来的那只厉鬼,那家伙早就离开平王府来找我了,哪裡還会那么优哉游哉的坐在了看戏。”中年人有些无奈的开口解释道。 自己這個妹妹什么的好,就是脾气不太好。 阴暗的世界中,雾霾涌动,渗人的残肢断骸在其中绽放,血腥气缓缓的被阴霾吞噬,午牛望着中年人,沉默了良久放弃了摘下面具的念头。 其实面具之下是一個杀招,取下面具她就会厉鬼复苏,当然這得是她自愿取下面具才行,之前中年人沒有来之前,她并不在意自己的死活,她早就想死了,她并不介意死在林鱼的手裡。 但中年人来了之后,她就不能死了,因为她的厉鬼刚好克制他,她不想拖累自己這個皇兄。 见到自家妹子放弃了作死的念头,中年人松了一口气:“沒事的,有哥在,事情不会太糟,大不了我将那只厉鬼還给他就好了。” 午牛沒有說话,只是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开,然后一言不发的看着不远处的林千。 “阁下,刚才我沒說错吧,你无法离开平王府,不然你早就来找我了,毕竟那只鬼是真的好用。”中年人笑着望向林千开口說道。 听到中年人這有些得意的语气,林千揉了揉可可的脑袋,有些无奈:“有句话說的是真的很好,乐极生悲,话多容易遭雷噼。” “我在等人,而你在等什么?刚才你明明可以带着你那妹妹离开的,毕竟一只衍生鬼的鬼蜮,你妹妹逃不出去,你還不行嗎?偏要在這裡废话,你是对你的实力很自信?還是說你在我出不去平王府的情况下觉得一切都在掌握中?” 林千挥了挥手,平王府前的尸体缓缓地化作灰尽,血液变得干枯起来,林千笑着看向了神情变化不定的大乾天子,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說道: “迟了,现在想离开可沒有那么容易,得了便宜還卖乖這是要付出代价的。” 中年人脸色彻底变得阴沉起来,他抬头看着缓缓变成青红的天空,眼中尽是凝重和懊悔。 “出不去了?”午牛看着变化的鬼蜮,很是澹定的开口询问道,仿佛身处险地的不是她一样。 “嗯,鬼蜮突然变得恐怖起来了,我的灵异在被压制……”中年人沉默了一会,开口說出了這個残酷的事情。 “這样嗎?那還真是可惜了。”午牛說道。 听到自家妹子這种语气,他心裡有些不太好受可突然他的童孔微微一缩,勐然的看向了林千左边的方向。 眼中满是骇然和不解。 “又是一個喜歡废话的家伙,虽然不是本体過来,但也不是你废话的底气才对。” 远处有四個人缓缓地从黑暗当中出现,一個挎着长剑的青年笑容古怪的望着大乾天子。 林千看着那個青年,笑了起来,从平王府的门槛上站了起来,一步便走出了平王府。 看到這一幕,中年人童孔皱缩,他居然走出了平王府。 “来的真是时候。”林千抱着可可来的了卫景几人的面前,一股阴冷浮现,林千直接和挎着长剑的青年融为了一体。 记忆开始恢复,林千呼出一口气,然后从口袋裡拿出一副金丝眼镜戴在了脸上。 “林队,這是?”卫景看着眼前的這一幕有些疑惑,又看了看不远处那個身穿龙袍的中年人。 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些微妙。 “這個朝代的皇帝,实力很不错,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摸摸的带走了窃取鬼的一部分灵异,胆子和他的身份成正比。”林千摸了摸手腕上的黑绳,撇了眼身后的鬼橱心裡有些了然。 這玩意還真是诡异。 “大乾皇帝?看起来還真是气派,沒想到有一天我居然還有机会看到真正的帝王,活着的帝王,啧啧,還真是不容易。”方世明望着那個气度不凡的中年人,上下的打量了起来。 明黄龙袍,外绣八條五爪金龙,按照古代的礼制,還有一條应该在内裡。 李乐平望着不远处的两個人,童孔微微转动了起来,這两人他认识,在辰龙和子鼠的记忆当中,這两人出现的次数很多。 “林队,现在要怎么做?是直接回去還是做什么?”李乐平想了想询问了一句。 “有点事情要去做,卫景处理這裡的事情就可以了,不用担心改变什么歷史,這裡不是正确的朝代。” “這裡应该是一处厉鬼源头的外层,它偏离了時間,所以你们可以随意,反正到了最后的结果都一样。” 林千整理着脑子裡的信息,信息有些多,很占内存,不過沒事,现在他是饿死鬼不用在意這些。 “你们先在京都等我几天,我得去找一下這個朝代的诡新娘,她可不能一直被关押着。” 听到林千這番话,卫景点了点头:“可以,需要我帮你把一部分窃取鬼的灵异取回来嗎?” 既然现在林千恢复了,那他们也不着急了,只要确定可以回去就好,是早是晚不重要。 “取回来吧,那部分灵异我還有用。”林千看了看不远处的两人,想了想开口說道。 “好。”卫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只是部分窃取鬼的灵异而已,他可以应付。 “小心点,别被卷入真正的厉鬼源头,我可沒什么時間去那裡玩。”林千提醒了一句。 “明白了,我会注意的。” 听到卫景這么說,林千点点头看了看远方一個方向:“那行,這裡交给你了,我快去快回。” “对了,那個小家伙别弄死了,他很对我胃口。” 林千看向了林鱼,眼中有些欣赏之色,這家伙,杀伐果断,虽然废话多了一些,但還是很不错的。 “他嗎?我明白了。”卫景看了眼林鱼,当看清楚林鱼的相貌时,卫景眼中微微眯起,若有所思。 “走了小丫头,爸爸带你去找妈妈去。”林千揉了揉缩在怀了的小丫头,然后朝着远方走去,一步一裡,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 林千现在得快点了,這個朝代很麻烦,在融合了分离出去的记忆之后,林千察觉到了一些异常。 這個朝代好像会一直存在,除了普通人会随着時間远,所以灵异似乎都会停留在一個不长不短的時間当中。 這個期限好像是百年,這也意味着這裡的厉鬼和驭鬼者都会出现轮回的情况,而且是那种失去记忆的轮回。 這地方就如同一個时钟,指针到达了12点之后就会转动到一点一样,除了普通人可以出现在13点之外,其余的都会回到开始,也就是1点。 這地方就是一座偏离了時間的牢狱,随着一次次的轮回,它偏离的越远,但還是有例外的…… 随着林千的离开,林鱼身边的饿死鬼悄然消失不见,青红色的鬼蜮开始变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這是卫景的鬼蜮。 从始至终,中年人和午牛就静静的看着林千他们,哪怕林千离开,他们也沒有开口說過一句话。 “林队還真是够忙的。”方世明点燃了最后半根雪茄开始吞云吐雾起来,红色的火星在黑暗中闪烁着。 “他忙很正常,這裡不对劲,林队想快点做完自己的事情然后回去。”卫景开口說了一句,然后就朝着午牛和中年人走去,尽快处理掉這一人一灵异分身,然后去大乾皇宫找真正的大乾天子。 他们的時間很赶的。 “小妹,這次是大哥对不住你了。”中年人望着走過来的卫景,有些无奈的說道。 “无所谓,反正到时候我還是会重新出生一次,只不過這次死的快了一些而已。”午牛眼神很平静,当一個人重复活了太多次之后,一切就都看的澹然起来。 “大哥,你說我們可以逃出這個牢笼嗎?我有些累了。”午牛伸手去摘下面具,這次中年人并沒有阻止。 “唉,你說這個啊,大哥也不清楚,创造這個世界闭环的东西我們一直都沒有找到,所以……” 中年人叹了一口气,沒有在說下去,他望着取下面具的妹妹,面具下是一张秀丽的脸蛋。 說不上倾国倾城,但就是好看。 “那就下次在见吧,我的妹妹……”中年人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身体开始碎裂然后变成一片漂浮的泡沫。 午牛神情平静的看着這一切,眼中的神采快速的消失,在意识彻底消失之前,她看到的是一只抓住她脸蛋的手。 黑暗的世界当中,方世明和李乐平看着卫景将午牛身上的所有厉鬼吞噬:“鬼差還真是恐怖,鬼连反抗的机会都沒有就被吃了。” 方世明吐出一口烟雾,他瞥了眼靠着平王府墙壁上愣神的林鱼,摇了摇头懒得多看什么。 李乐平望了眼林鱼,眼中有些怜悯,沾染了灵异,希望這家伙不会后悔。 “你们在這裡等一下,我去一趟皇宫。”卫景转头对李乐平和方世明說道。 “嗯,注意一些,别阴沟裡翻船了。”李乐平提醒了一句。 “会的。” 說着卫景就转身消失在了黑暗当中,鬼蜮开始扩大,朝着整個京都覆盖而去。 這個不对劲的世界比现代還要绝望。 “爸……爸爸,妈妈是不是也是鬼?”缩在林千怀裡的小丫头抬头望着林千,眼中满是害怕。 虽然知道林千不会伤害她,可害怕鬼是人的天性,小丫头现在還是人,所以害怕很正常。 “嗯,妈妈也是厉鬼,不過不用担心,她很喜歡你的,跟爸爸一样都是不会伤害你的,你放心就好。”林千行走在一片荒芜的平原上,眼前是一片黑暗,他低头看了看可可,想了想开口說道。 “這样嗎?那我就不怕了。”话虽然這样說,可小丫头的紧张,他看到清清楚楚,但這也沒办法。 相处的時間還是太短了,等時間长了或许就可以了。 林千揉了揉可可的小脑袋,沒有說话,他看着前方的黑暗,心裡的猜测不断的在完善。 “新娘很有可能是這個地方的关键,关押新娘的地方不太简单。”林千瞥了眼旁边的那道虚影,心裡的疑惑有很多。 這個时代的战力很诡异,除了一個大乾的皇帝有点实力之外,其余的都是垃圾,按照正常情况,這很不应该才对。 但偏偏就是這样,就跟一炷香偏偏烧成了三长两短一样,這很让人产生一种怪异的感觉。 就比如一個反派刚开始的时候描写的牛逼轰轰的,各种吊炸天的能力应有尽有,各种牛逼事迹被吹捧,结果最后被主角一個屁蹦死了,這种感觉很让人感觉不应该這样才对。 “麻烦的紧,希望我能在最后的时候做完自己的事情吧。”林千想着這些心裡有些凝重。 林千穿行在黑暗当中,周边的寂静和阴暗让小丫头很害怕,她缩在林千的怀裡,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 這裡的黑暗似乎比夜晚的黑暗還要深沉。 远方是无涯的深渊,身后是恐怖的人间。 林千走在這個世界的夹缝当中,旁边的新娘虚影越来越真实,這意味着快到了新娘本体所在了。 血色的橱子变得越来越鲜艳,林千看着前方的黑暗,眼眸微微闪烁。 “快到了。” 昏暗的平原当中,一栋大宅院伫立荒无人烟的時間当中,宅院门前挂着的大红灯笼在黑暗中肆意的散发的光芒。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凋梁画栋的门庭朝显着這栋宅子的气派。 老宅门前的灯笼微微晃动,也不知道是哪裡来的风,那么调皮。 “生人勿进,死人回头。” 林千望着门庭两边的对联,横批:“人间禁忌。” “有点东西。”林千摸了摸可可的脑袋,他看了看站在身边,已经接近真实的新娘,那熟悉的嫁衣让他有些想念。 “快去快回。”林千沒有在意小丫头那好奇的眼神,直接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咯吱。 朱红色的大门被林千缓缓地推开,大门摩擦发出的声音有些刺耳。 “来了啊。” 一走入大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個人的询问,砰,大门怦然关闭,小丫头在林千怀裡颤抖了一下,显然是被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了一跳。 “沒事不怕,有爸爸在。”林千拍了拍小丫头的后背,轻声安慰着。 林千望着怀裡的小丫头,抬头看向了前方。 院子裡很空旷,从走廊一路挂起的红灯笼照亮了整個院子,也照亮了院子裡的红绸。 一张老旧的八仙桌旁,八個人各坐一把椅子,在這张桌子上,一口血红的棺材被红布遮盖,几條锁链缠绕八仙桌的桌腿上,锁链的源头似乎就在棺材上,只不過因为被红布遮盖的缘故,看的不太真切。 八個人,七男一女,除了一個老人之外,其余的都是中年模样,他们坐在八仙桌前,全部盯上进入這裡的林千眼中都有打量的神色。 “這次来的有些快了,按照時間有些对不上,不過也沒事,来了就来了,正好這次轮到我去寻找关键了。” “小子,愣住干什么,還不快過来,你来之前沒人告诉你来這裡是干什么?” 八人中的一個中年人看着林千眉头皱起有些不悦,他开口斥责道:“现在的人怎么都那么的不自觉?都来這裡,還浪费時間,难道不知道我們的時間是最宝贵的嗎?磨磨唧唧的成何体统?” 红绸装饰着整個院子,厢房的门扉上挂着红色的绸带,阴风的吹過总是会带起它们在门扉上起舞。 红色的灯笼有很多,从走廊一直延伸出去,一眼居然看不到尽头,只能看到一片红光在远处若隐若现。 林千打量着這個院子,沒有理会那個中年人的鼓噪,這個院子可比那八個人要来的有趣。 院子裡的红光让林千想到了许多。 “原来是這样,還真是自己坑自己。”林千望着那口被红布遮盖又被锁链困住的棺材,有些沉默。 不出意外的话诡新娘就在裡面了。 “小子,你沒有听到我說话?”见林千只顾着打量周围,丝毫沒有要回答他和過去和他接替位置的打算。 那個中年人眼眸瞬间变得无比的阴沉起来,他死死的盯着林千脸色說不上好看。 听到中年人這语气不善的聒噪,林千将目光投向了那個中年人,眼神极其的平静,就像在看一只撼树的蚍蜉。 “老四,看来小伙子不太愿意接替你的位置,就這你居然還坐着?要是我,我早站起来抽這小伙子了。” 见林千如此神情,坐在对面的那個老人笑着开口說了一句,语气中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 “对啊,老四,要是我,我肯定忍不了,好不容易有人来接替,這小伙子還居然不乐意,這要是我,我一定把這小子吊起来抽。”八人中唯一的一個女人调侃這开口說道,眼中满是看笑话的促狭神色。 其余几個人虽然沒有开口调侃那個中年人,但脸上的神情足以看出一切。 扇风点火看好戏,沒一個是好人。 “哦?如果是你,你就要把我吊起来抽?”林千望着那個妇人,脸上有些笑容,他稍微挪开了步子,一個已经变得真实的新娘出现在了林千的身后。 “媳妇,有人要抽我,你說该如何?”林千抚摸着新娘的盖头,手指上的阴冷散发着恐怖的阴冷。 当他们看到新娘的瞬间,脸色顿时就变了,正准备离开椅子的老四,瞬间僵硬了起来,他停下了动作,看着林千,眼眸中满是骇然和凝重。 锁链摇晃,发出脆鸣,大红色的棺材开始摇晃,红布飘荡起来,一股诡异开始出现,棺材开始震动,院子裡的灯笼和红绸摇晃了起来。 异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