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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结束的开头

作者:君子独怜其独
新娘的拼图 新娘的拼图 峡谷之前,一行人停了下来,那個鹤发童颜,如同得道高人的老道士看着峡谷之中的那座新坟,神情当中有些凝重。 “顾施主,你确定要這样做?不会后悔?如果现在停下,一切都可以当做沒有发生過,可要是等我起坛之后,你要是反悔可就晚了。”老道士望着顾谦,神情凝重的开口询问道。 “不后悔,道长放手去做便是,這本就是我欠心儿的,合该如此。”顾谦神情哀伤的开口說道。 “唉……”老道士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眼中有些无奈,孽缘啊…… “起坛,供香。” 居然顾谦执意如此,他也就不在劝說什么,老道士转头朝着身边的两個徒弟吩咐了一句。 “是,师傅。” 两個徒弟连忙招呼身后抬着八仙桌的两個青壮:“把八仙放這裡。” 两個徒弟看了看峡谷的方位,很快就计算出桌子应该放在什么位置,老道士摸着胡须,看着自己两個徒弟的操作,点了点头還算是满意。 两個徒弟在确定桌子摆放的位置沒有問題之后,快速的从自己随身带的挎包当中拿出了一個有些老旧的香炉。 以及一些香烛纸钱,待将香炉摆放在桌子正中间的时候,两個徒弟识趣的退到了老道士的身后。 “师傅,东西弄好了。” “嗯,先等着,等会我叫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老道士看着桌上的那两根龙凤烛,眼中有些凝重。 “此行之人,除了顾家之人,全部背身而站,属鸡属羊属猪的同样转身。”老道士从自己徒弟的挎包当中拿出了一把浮沉,然后转身对着所有人吩咐道。 一時間,除了顾谦和老道士的两個徒弟之外,全部青壮都背過了身去,看到這一幕的老道士,瞳孔微微缩了缩,他深深的看了眼顾谦,不动声色的继续說道: “沒有叫你们转头睁眼,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能转头睁眼,如果有人不听劝,后果自负。”老道士說完這句话之后,也不再去看他们,转身大踏步的来到法坛之前。 见到老道士要开始做法了,顾谦识趣了退后了几步。 “起坛!” 老道士将浮沉放在桌上,亲自将两根手臂粗细的龙凤烛点燃,烛光摇曳,蜡烛独有的味道在空气当中蔓延。 看着跳动的火苗,老道士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闻着空气当中散发着的味道,他的心情变得凝重起来。 开始就变得不对劲起来,這蜡烛按道理不应该是這個味道而已,闻着那蜡烛散发的香味,老道士有些沉默。 看了看桌子上的三注清香,他转头对自己的两個徒弟說道:“拿红香给我。” “红香?师傅這未免有些……”两個徒弟当中的一個,有些惊诧的說道。 可他的话還沒有說完,老道士的开口打断了他說下去的话:“废话如此多做什么,叫你拿来就拿来!” 见自家师傅有发火的趋势,两個徒弟不敢再迟疑,连忙从挎包当中取出一個红色的竹筒,从裡面拿出三注血红的香递到了老道士的手中。 老道士看到徒弟手中的三注香,沒有任何犹豫直接接了過来,转身将其在凤烛上点燃,袅袅红烟从红香之中飘逸而出。 老道士恭敬的对着香炉拜了拜,然后才将其插入香炉当中,做完這些,老道士眼眸微微眯起,然后低声开口說道:“桃木剑给我,你们烧黄纸,记住要一张一张的烧,不能快,一定要慢。” “知道了!”两個徒弟听到师傅的安排,一人连忙将背上的桃木剑递到了老道士的手中,一人拿出一沓黄纸,两人快速的计算好方位,然后就开始烧起了黄纸。 老道士沒有回头去看两個徒弟,他凝视着峡谷当中的那座新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脚踏七星步,手挽剑花,嘴裡念念有词,开始围着法坛绕起了圈。 “林无敌?這老道士是在做什么?看這架势怎么感觉他像是在招魂呢?” 远处树林当中,三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老道士他们的动作,叶真望着那老道士神神叨叨的模样,心裡直痒痒。 “女人,你知不知道你爹是在做什么?吾怎么感觉他不像是在干人事呢?” 见林千沒有回答他問題的意思,叶真转头询问了一下少女。 “阿顾,那是咱们爹。”少女却生生的纠正了叶真话语当中的错误,然后她望着不远处的那些人,也是一头雾水:“阿顾,我也不清楚爹想做什么,不過阿顾可能沒說错,爹可能真不是在干人事。” 呃…… 林千转头看着這两個奇葩,嘴角有些抽搐:“安静点,老老实实的看,問題那么多干什么,特别是你叶真。” 林千瞪了叶真一眼,开口說道。 听到林千這话,叶真刚想再询问点什么的想法,顿时消失了:“行吧,吾看着就行了。” 少女听着两人直接的谈话,在看了看叶真有些焉巴的神情,不知道怎么的她居然想笑。 老道士的作法還在举行,在老道士绕着法坛转了七圈之后,一股阴风突然出现,黄纸燃烧产生的灰烬,被席卷上了天空。 顾谦看到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顿时吓了一跳,可老道士和他的两個徒弟,却是一副放心的神情。 那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让顾谦有些慌张的心情得到了一点安抚。 “来了就好,就怕沒反应。” 老道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然后快步的走到法坛之前站立,有了刚才的异常,老道士悬着的心是终于放心了一些。 看了看远处快要落入地平线的太阳,老道士心裡清楚,不能再拖時間了,如果不尽快做完,天一黑,他们可能会遇到怪事。 黄昏已近,老道士看着眼前的烛火沒有過多犹豫,从袖子当中拿出两张黑色的符纸,上面画的东西极其杂乱。 不過两张符纸上唯有一段文字是最为清晰了,一张上面写,顾,生于某年某月某时,一张写林,生于某年某月某时。 老道士将两张符纸擦拭過手中的桃木剑,然后在将符纸穿在桃木剑之上: “云篆太虚,浩劫之初。 乍遐乍迩,或沉或浮。 五方徘徊,一丈之余。 天真皇人,按笔乃书。 以演洞章,次书灵符。 元始下降,真文诞敷。 昭昭其有,冥冥其无。 沉疴能自痊,尘劳溺可扶……” 老道士神情庄重的口颂出咒言,一股阴冷浮现,刹那间,两根龙凤烛上的火苗变得血红起来。 诡异的红光覆盖在老道士的身上,见到這种场景,老道士丝毫不觉得意外,反而是觉得欣喜:“可行!” 他连忙将桃木剑上的符纸在血色的火苗当中点燃,两朵火苗攀附在两张漆黑的符纸当中。 诡异的阴寒在符纸之上袅绕,老道士死死的盯着缓缓燃烧着的符纸,眼中满是凝重,两個徒弟在此刻也是无比担心的望着师傅桃木剑之上的两张符纸。 心裡不断的祈求着,不要灭,千万不要灭,就這样烧下去就好。 似乎是听到了两人祈求一样,那两张漆黑的符纸安安静静的燃烧殆尽了,纸灰被风吹走,老道士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他望着已经熄灭的两根龙凤烛,又看了看還剩三分之二的红香,心裡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可以去迁坟了,速度要快,在香燃尽之前必须做完。”老道士看着那缓缓燃烧的红香,又看了看天色,估算了一下時間,发现红香燃尽之时,便是太阳落山的时候。 這要是天黑之前沒有将棺材挖出来,那他刚才所做就全都白费了。 听到老道士的话,顾谦连忙招呼起来所有人,朝着峡谷当中的那座新坟走去。 “等等,事先說一下,不要在坟头說话,不要在坟头见血,顾施主,令千金的怨气要比你想象当中的還要重,所以施主還是不要過去的好。”老道士注视着顾谦,若有所指的提醒了一句。 听到老道士這番提醒,顾谦有些愣神,過了好一会他才反应過来,他看着峡谷当中的那座新坟,沉默不语。 過了好一会他仿佛是如同认命一样,对其余人挥了挥說道:“你们进去吧,要谨记道长的叮嘱,尽快将小姐迁出来。” 老爷发话了,他们這些做家丁的就只能听从,虽然对于刨坟這种活计他们也是抵触,但吃人家的饭,就得替人家干活,這是规矩。 “道长,你說這样做,我女儿真的会原谅我嗎?”顾谦望着走入峡谷当中开始迁坟的家丁,神情有些恍惚的询问道。 “顾施主,這個我是說不准的,令千金的死法带来的怨气是不可估量的,现在你這样做虽然不能让她完全消怨,但至少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怨气深厚了。” “生不能成双对,死后若是,也未尝不可。”老道士神情平静的說道,他看着那缓缓燃烧的红香,眼眸当中有些可怜之色。 “這样嗎……”顾谦全身仿佛是失去了力气一样的坐在一截木桩上,他望着那座新坟嘴裡喃喃自语着:“终究是爹做错了,是爹害了你啊,都是爹的错……” 看着现在這副样子的顾谦,老道士心裡叹了一口气,沒有說些什么:“都是孽缘……” “行了,可以走了,戏看完了,就等着第二场了。”林千将树枝拨回去,沒有再去看峡谷之中的刨坟行动。 “這就完了?吾這是看了個啥?”叶真满脸怀疑的看着林千,有些不敢相信,他们来這裡就是为了看一個老道士在那裡做法? 哦,对了,還有一大群在那裡刨坟,除了這些還有啥? “你的废话有些多了。”林千瞥了眼叶真,然后转身就朝着小镇上走去,沒有再理会叶真和那個少女了。 见林千一言不合就起身走了,叶真整個人都迷了,他看了看峡谷当中正在刨坟的一群人,又看了看那個野爹,叶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眼睛顿时就是一亮。 “林无敌,吾悟了,吾悟了!”叶真牵起少女的手,连忙追上了林千。 “林无敌,刚才那個是不是冥婚的开始?新娘就是我现在名义上的妹妹,新郎就是你送婚帖的林府少爷?”叶真一脸兴奋的望着林千,回想起刚才起那些人作法和刨坟的行为,他觉得自己的猜测铁定是对的。 林千拨开挡在小路前的一截树枝,听到叶真這话,他都无语了:“搞了半天,你现在才发现?你是不是忘了這裡是什么副本?” 呃…… 见林千這么一說,叶真那兴奋的神情顿时僵硬了起来,好像他真的忘了這裡是哪裡了,就光顾着和少女讲道理,他都忘了一些东西了。 “二货……”林千懒得理会這沉迷女色的家伙,径直走出了這個树林,朝着小镇走去,今天他看到了开始,也看到了林鱼做的后手的痕迹。 道士招魂,询问死人是否答应這门阴亲,如果答应,那么写有男方生辰八字的那张符纸就被龙凤烛点燃,连带着女方的生辰八字一起。 如果不答应,那无论那老道士用什么火都沒有办法点燃那两张黑色的符纸。 李淳风他们弄出来的东西,是真的很诡异,居然是用民间流传的道术来印证林鱼的后手。 估计等林千看完整场冥婚之后,他就清楚林鱼的后手是什么了。 虽然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但這不重要了,他懒得去猜测他们的想法。 回到小镇上,林千朝着林府走去,此刻已经是黄昏落日,天已经快黑了,甚至已经可以看到月亮了。 “林无敌,我們现在去哪裡?”叶真双手抱胸,看着渐渐亮起的灯光的人家,朝着走在前面的林千开口询问道。 “回林府。”林千淡淡的說了一句。 “去林府嗎?那還不错,走吧,吾到想看看這新郎是個什么货色。”叶真眼神奕奕的說道。 抱着叶真胳膊的少女听到叶真要去林府,顿时有些慌张,她看着叶真刚想說些什么就听到林千开口說道。 “你跟着我去林府?你脑子沒問題?你现在什么身份不知道?我去林府是因为我是他们的家丁,我回去只是为了休息而已,你跟着我去做什么?”林千有些古怪的望着叶真,這家伙是不是真傻了? 就因为一個女人? 呃…… 听到林千這番话,叶真有些沉默,他看了看身边的少女,然后看向了林千:“所以說,我們现在是要各回各家了?” “不然呢?”林千說道。 “可是,吾有些不想回顾家,林无敌,要不我去林府对付一晚上?”叶真有些希冀的說道。 “神经病。”林千瞥了一眼叶真,然后头也不回的的走了,這二货是真的脑子有問題,有個美娇娘陪着,居然想去别人的地方睡觉,這家伙是脑子进水了不成? 好好的男人不做,居然做柳下惠…… “哎,林无敌别走啊,我們還可以在商量一下的。”叶真看着林千的背影刚想追上去,可少女死死抱着他的胳膊,让他沒有第一時間追上林千。 于是叶真眼睁睁的看着林千消失在了街道当中,而他却只能被少女死死的抱着,偏偏他還不能对這個女人动手…… 這多多少少有些烦人了。 “那個,女人,吾跟你商量一些事情如何,你放开吾,让吾去和林无敌一起,你自己回家好不好?”過了好一会,叶真试探這和少女商量着,希冀着她可以放他一码。 “我不。”少女连忙摇头,他赶紧抱紧了叶真的胳膊,生怕他乘她不注意的时候挣脱她的手臂跑了。 呃…… 感受着那份柔软,叶真眼皮跳了跳,有些沉默。 “要不這样,你自己回去,吾在外面对付一宿如何?吾不去林府了行不行?”叶真有些不死心的开口试探道。 “不行!”少女還是摇头,她凝视的叶真,然后就开始拉着叶真朝着顾府走去。 “哎,哎……别拉吾,吾自己会走!”叶真被這少女的力气给折服了,這力气比他還要大,当然這是在他沒有使用替死鬼的情况下。 不然就凭借這少女的体格,怎么可能会拉的动他? 林府当中。 回到林府的林千看着神情无比凝重的林鱼,也就是之前让他去送婚帖的那個中年人。 “你去哪裡了?怎么這么晚才回来?”中年人皱着眉头望着林千,明显是有些不悦了。 “去看了顾府迁坟的法式。”林千平静的开口說道。 听到林千這样回答,林鱼的神情有些变化:“那么快?期间有沒有什么变故?比如香无法点燃,符纸只烧了一张這种事情?” “并沒有,一切顺利。”林千說道。 听到這话,中年人松了一口气:“這样嗎?那就好,行了,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下去吧。” 明亮的书房当中,林千眼眸微微低敛几分,并沒有說什么,转身直接离开了书房,按照正常情况,送完婚帖,他就一個回来禀告情况的。 但他沒有,而是直接去看了那個冥婚的开始仪式,這已经不是一個家丁可以做出的行为了,如果不是因为他說起了這件事情。 作为一家之主的林鱼,可能会让他付出一点代价,虽然這個代价林千并不在意,但這可能会影响到他观察冥婚的過程。 他不想因为一個普通人而使用灵异。 林鱼望着离开的林千,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想了想并沒有做什么:“多事之秋……” “麻烦的观礼。”林千在心裡這样想着。 (本章完) 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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