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抛光打磨
孟鲸刷到天花板的时候,需要把那张单人床拉到中间,再垫上板凳才能够得着。
她一刷子白油漆糊上去,油漆不慎滴落,正落在绿衣男生的头顶。
原本想帮忙的绿衣男生:“……我在這是不是挺碍事的?”
“還可以。”孟鲸移动刷子,把灯泡旁边那行小字给遮盖住了,她随口夸奖,“至少你擦地擦得很有效率。”
“呃,谢谢。”
孟鲸沒再多說什么。
她的确在天花板上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线索,尽管這次的提示依旧模棱两可:
【那是可以淬炼任何武器的绝妙之物。】
……
午饭时,翟子渊和孟鲸原本习惯性要坐双人桌,结果半路杀出個颜薇,颜薇强行拉着两人去坐了四人桌。
因为食堂的座位很富余,沒人再来加入,于是這张桌上就只有他们三個。
颜薇急着跟他俩沟通:“我們难道不是临时战友嗎?以后吃饭带上我,大家也好商量商量,互相交流一下新线索!”
话是這么說,但其实并沒有谁答应她要成为临时战友,顶多是口头约定了一句研究好黑板提示之后,要互相知会一声。
她把這事儿倒记得挺清楚。
孟鲸用筷子夹着托盘裡的酱爆圆白菜,一边夹一边懒洋洋看向颜薇。
“颜小姐有什么新发现?是想到黑板提示应该怎么排列组合了?”
颜薇兴奋一拍大腿:“确实是想到了啊!”
“那就稍微小点声,别回头让整座食堂的玩家都听见了。”
“……我告诉你们。”颜薇依言压低嗓音,她将手拢在嘴边,神秘兮兮地开口,“黑板提示的意思,翻译過来差不多是双数在前单数在后,首位数字相加,如果沒有十位数就添個0。”
“哦?”
“但现在我只找到了264,我猜這是密碼裡代表双数的那一半,還差单数的那一半沒找到,我得想想办法。”
她算很有诚意了,猜透了提示的第一時間就遵守约定来和两人分享,完全沒打算藏着掖着。
她是真心觉得他们可靠,想跟他们当队友。
翟子渊欲言又止,他不敢擅做决定,只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孟鲸。
孟鲸沒看他,却也明白他的意思,她沉吟半晌,慢條斯理地和颜薇讲。
“实不相瞒,单数那一半我們已经找到了。”
嚼着圆白菜的颜薇猛一抬头:“找到了?是什么?”
孟鲸无声向她比划了7、3、5。
六位数字齐了,重组后的密碼也并不难算,颜薇顿觉神清气爽。
“太好了二位,咱们果真是天选战友!”
“或许吧。”
“对了,我今天上午的劳动內容选了打扫狱警宿舍。”颜薇說,“屋子裡很脏乱,沒什么特别的,但贼不走空,我偷了他们一根电棍——翟先生不是還沒武器嗎?今晚我给你带着,你先凑合用。”
翟子渊挺惊讶:“你還特意想着我呢?多谢了。”
“不用谢,咱们仨得精诚合作,通关的效率才会更高。”她兴致勃勃又问,“你们上午选的什么劳动?有新发现嗎?”
翟子渊看孟鲸,见孟鲸点了头,他這才放心說实话。
“我上午去了40号牢房打扫,在天花板上发现了一行字。”
“什么字?”
“‘那是可以淬炼任何武器的绝妙之物’。”
孟鲸瞥了他一眼:“8号牢房的提示也是這個。”
“真的?所以每间处决现场的提示都一样?”
“可能只有当天的一样,比如昨天的就不一样。”
颜薇疑惑:“這句话是什么含义,你们有头绪嗎?”
“单看這句话可能不明白,需要和另外的提示连起来看。”
“問題是我沒有另外的提示啊。”
“我有。”孟鲸說,“另外一句是‘亡者获得祭品,方可挖心自证’。”
——亡者获得祭品,方可挖心自证,那是可以淬炼任何武器的绝妙之物。
跟着孟鲸久了,翟子渊的头脑也越来越灵活,他当即反应過来,语速很快地解释。
“被处决的玩家和负责处决的鬼怪,死法都是一致的,所以他们应该算作鬼怪的祭品。而处决過玩家的鬼怪,就视为获得祭品,它们就能挖心自证了。”
颜薇纳闷:“重点在于怎么挖心自证?”
“可能指的不是它们挖自己的心,而是指我們可以去挖它们的心。”
“挖它们的心?就硬挖嗎?!”
“应该是要硬挖。”孟鲸对此也给出了相似的见解,“祭品出现,意味着玩家获得了杀对应鬼怪的权限,我們可以去挖掉它们的心脏。”
“就用咱们的菜刀和电棍去挖?”
“对,至于能不能成功,要看咱们自己的本事。”
“可挖出心脏又能用来做什么呢?”
孟鲸似笑非笑:“颜小姐昨晚是不是沒有认真听课?”
“我哪有時間听课?”颜薇无语,“和我随机组队那哥们脑子不好使,手也不好使,我們组拼图全靠我出力,我本来就不太擅长拼图,眼睛都看花了。”
“那今晚分组,你要擦亮眼睛了。”
“先别說這個,你先說說你们昨晚听到什么了?我一直以为监狱长只是在胡說八道,为了干擾我們拼图进度而已。”
孟鲸示意翟子渊:“你给颜小姐转述一下。”
翟子渊回忆着:“昨天上课时,监狱长提到了咱们监狱的前身是一座乱坟岗,這裡游荡着一群怪物,锻造武器才能消灭怪物。”
颜薇恍然大悟:“意思是咱们需要挖掉怪物的心脏去锻造武器?不過用它们自己的心脏,去锻造杀它们的武器,這会不会太离谱了?”
孟鲸反问:“你觉得我們认知裡的怪物,就是前身乱坟岗裡真正的怪物嗎?”
“……”颜薇的表情略微迟钝了一瞬,“這是什么绕口令?沒听懂啊。”
“你沒发现走廊裡贴着的模范狱警照片,和管理我們的狱警沒有一张长得一样嗎?”
“啊……”
“還有给我們讲课的监狱长,那根本不是真的监狱长。”
“……”
“反倒是昨晚杀了8号玩家的鬼怪,特征和监狱长吻合了。”
*
下午的劳动內容,孟鲸选了個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抛光与打磨】,按照以往经验,越平庸的选项就越可能有問題,她很好奇到底要去抛光和打磨什么东西。
……然后去了她就知道了。
是劈砍尸体的骨架,清洗干净后用砂纸和磨刀石进行抛光打磨,制成长矛。
這么变态的主意,究竟是谁琢磨出来的?
更搞笑的是,也不知這一选项看上去怎么這么轻松,统共需要六個人,包括孟鲸在内有五個姑娘,剩下的一個……
是那穿绿衣服的男生,他上午刚刚和孟鲸一起刷過墙擦過地。
這缘分实在是有点過分了。
所以他当时看了一眼那副血淋淋的骨架,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孟鲸,表情显得很痛并快乐着。
“姐姐,這次也靠你了姐姐!”
“……谁是你姐姐?”
墙角并排放着六把柴刀,一把更比一把钝,有個女玩家胆子還算大,她勇敢迈出第一步,抄起了最近的那把刀。
“咱们也别耽误時間了,要从哪开始砍?”
另一位女玩家指点她:“臂骨是不是会好砍一点?”
“好!”
那具骨架应该是已经被简单拆解過了,稍微有些松动,但她一刀下去依然也沒多大效果,她生气地用刀刃连锯,发出“吱呀吱呀”令人牙酸的声音。
“沒有用啊!我力气不够!”
孟鲸瞥了那绿衣男生一眼:“男孩子不试试嗎?你看我我能替你砍?”
心事被看穿,绿衣男生讪笑一声:“我這不看你厉害么……”
“狱警的规定是人手一把矛,长矛短矛都可以,我沒空帮别人。”
她說完,挑了一把顺眼的柴刀,左手按住骷髅脑袋,右手高举猛落,只听“咔”的一声,她的发丝甚至都因這一击而飘动了瞬息。
刀刃并不锋利,全靠她用臂力带动,相当于直接砸下去,竟然当场将骷髅臂骨砍出了明显裂痕。
她扔掉柴刀,一脚踹住墙面借力,双手握紧臂骨顶端,用力往下掰。
又是“咔”的一声,骷髅的右臂臂骨被整根折断。
周围的玩家们:“……”
卧槽。
孟鲸不搭理他们,她拖着臂骨走去一旁,开始选取最合适的一截,清洗后用砂纸打磨起来。
她准备削一支短矛,待会儿藏进裤腿带出去。
一把剔骨刀,再加一支短矛,双重保险,比较稳妥。
她发现自己這一场选得還不错。
……
晚饭過后,又到了最容易出意外的学习時間。
這次依旧是两两分组,只不過除了原先的学习教室,五楼又额外开放了三处空房间。
孟鲸和翟子渊坐在一起,翟子渊悄悄和她耳语。
“鲸鲸,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她点头:“也有可能你预感得对。”
众人纷纷抬头,注视着那位假监狱长走向讲台,仍以一贯的语气,机械开口。
“全场剩余四十名犯人,共分为二十组,经過抽签,每五组进入一间游戏场,比拼相应內容。”
“游戏结束时,结果公布,失败的犯人将在夜裡接受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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