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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你要记得

作者:推窗望岳
不過吴月芝哭是哭,却死抱着李福根一條胳膊,不让他再打人。

  林子贵也防着呢,看李福根攥着拳头,瞪着眼珠子,脖颈子挣得通红,暗暗点头,想:“他平时是最老实不過的一個人,急起来,居然镇长也敢往死裡打,果然老实人发怒更可怕啊。”

  這时罗爱国呻吟一声,睁开眼晴,爬了起来,他往脸上摸了一把,鼻子出了血,他一摸到血,叫了起来:“你敢打我?”

  一眼看到林子贵,他叫道:“林副所长,他打我,给我把他抓起来。”

  林子贵心裡哼了一声,身子不动,道:“我得到报案,說是罗镇长你意图强暴妇女呢?”

  “哪個說的。”罗爱国横惯了,横着眼珠子叫:“哪個看见了?”

  “我就看见了。”

  林子贵沒开口,边上的江城子叫了起来:“好几個看见你往吴月芝家裡来的,你以为沒人看见啊?”

  罗爱国先前沒注意到江城子,這下看到了,气得眼皮子跳,叫道:“吴月芝家裡我就来不得啊?”

  “你要不打主意,跑一個寡妇家裡来做什么?”

  江城子有一句顶一句。

  林子贵在一边看着,又是高兴,又是摇头。

  高兴的是,有江城子這個副镇长帮忙,事情就好处理得多,压得住罗爱国,否则罗爱国骄横惯了,上面又有人,哪怕抓了個现场,他也是不会怕的,最后吃亏的還是李福根。

  摇头,则是感概江城子這张嘴,還真是敢說。

  “难怪他這么多年還是個副镇长,這個性子,怎么爬得上去。”

  罗爱国给江城子顶得翻白眼,還沒话回,尤其一扭头,看到了怒攥着拳头的李福根,李福根那眼,這会儿通红通红的,跟牛眼一样,他到给吓了一跳,眼见着林子贵也不肯帮忙,他啊呀一声,手摸着额头,往地下一躺,不动了。

  见他装死,林子贵暗笑,故意唱止李福根:“李福根,你不许再动手,动手我就抓你,吴月芝,呆会你跟我去派出所,到底怎么回事,做個笔录,把前后经過說一下。”

  他這其实是诈唬罗爱国呢,果然罗爱国一听說要让吴月芝去派出所做笔录,呻吟了起来,无论如何,他也不愿這事给闹大的。

  卫生院的人到是来得快,罗爱国给抬上担架,几個护士飞抬着跑了。

  吴月芝对林子贵道:“林所长,是罗镇长想要强暴我,福根是看不過才打他的,你不要抓他。”

  林子贵知道她害怕,摇头笑道:“沒事的,你不要怕,罗爱国势再大,他也還翻不了天。”

  “就是。”江城子在一边接口:“吴月芝你放心,這事好多人看见的,由不得他胡說。”

  吴月芝忙又道谢,到是李福根是個闷葫芦,眼晴沒那么红了,却也沒個话。

  江城子先走,林子贵安抚了李福根两句,道:“兄弟,這事包在我身上,尤其還有江副镇长做证,他起不了妖风。”

  回头到卫生院,罗爱国果然就跟他說,這只是個误会,他也不计较李福根打他的事了,派出所也要警告吴月芝,不要乱說。

  還是横,但林子贵也拿他沒办法,能唬得他不再追究李福根打他的事,那就不错了。

  林子贵给李福根打了個电话,把罗爱国不再追究的事說了,李福根說了两声谢谢,不過闷声闷气的,跟往日不太相同。

  “還生气呢。”林子贵暗中想:“這兄弟,看着老实,其实還真是個有性气的。”

  又想到白天看李福根飞奔的情形,到是想:“他怎么就跑那么快啊,对了,他怎么知道的,沒见他手机响啊。”

  一时心中存疑。

  吴月芝知道罗爱国答应不再追究了,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对李福根道:“多亏了林所长呢,還有江镇长,要谢谢他们才行,我晚上杀個鸡,請他们来喝杯酒吧。”

  李福根便說好,给林子贵打了电话,林子贵到也不推辞,顺便又帮李福根邀了江城子,江城子老婆是他大学同学,在月城工作,周末回去,平时就吃食堂,李福根請客,他客气一句,也就来了。

  酒桌子上,李福根也沒什么话,到是江城子话多,他一肚子才华,一肚子设想,在這些年的压抑中,全换成了牢骚,尤其是喝了酒,更是牢骚满腹,连吴月芝听到他那些怪话,似乎都吓着了,到是林子贵了解他,反正也沒外人,不当回事,反而给他凑趣。

  江城子对罗爱国的意见尤其大,直接骂罗爱国是個大贪污犯,文水大桥建成后,高速通了,文水镇周边的地就值了钱,尤其是大桥周

  边的,不少地卖了,罗爱国一帮子人,在中间大捞特捞,而文水镇却還是老样子,竹子桥說了多年,要修一條水泥桥,都沒修起来,镇上的中学也四处漏雨,沒见修一下,說到這些,江城子更是骂不绝口。

  突然间,一直不說话的李福根猛拍一下桌子:“這個狗官,必须要搞掉。”

  他這一句,到把江城子說成了個沒嘴的葫芦,不吱声了

  江城子当然也想把罗爱国搞下去啊,可他知道做不到,林子贵知道裡面的根由,摇了摇头,叹气:“哪有那么容易啊,他上面有人。”

  不想李福根又冲出一句:“不管他有什么人。”

  這话听着,不太对,林子贵讶异的看一眼李福根,他眼光也不对,可能是喝了点酒,林子贵有些担心,道:“根子,你可别乱来。”

  江城子這次也叹了口气,道:“是啊根子,莫乱来,你搞不過他的。”

  照常理,李福根无非是肚中有气,发泄一下,這么劝得两句,他也就收嘴了吧,不想李福根居然盯着江城子道:“江镇长,你想不想当镇长?”

  這叫什么個话?林子贵看他一眼,摇头,想:“他喝醉了。”

  江城子估计也是這么想,看一眼李福根,嘿的一声:“不是吹,我要是当镇长,比姓罗的,莫說强一百倍,十倍要强過他。”

  “那你记着今天的话。”

  李福根端起酒杯,跟江城子碰了一下,一仰头,喝干了。

  他喝醉了,林子贵两個也有些醉意了,又說了两句,也就告辞,都沒把李福根的话当回事。

  临出门,林子贵到想:“哦,忘了问他個事,到底是怎么知道罗爱国跑家裡来的,难道是心灵感应。”

  想想自觉好笑,却又想:“看吴月芝跟他的样子,两個只怕早滚做一床了,看不出,他到是好艳福,吴月芝還真是漂亮呢。”

  李福根睡到半夜醒来了,口干舌燥,小腹中,更仿佛烧着一個火盆。

  吴月芝沒睡在边上,不過细心的她,放了一壶凉茶在桌子上,李福根爬起来,就着茶壶,喝了半壶,口沒那么干了,肚子裡却仍然热腾腾的,李福根现在有经验了,知道那是什么,不用摸他也知道,有一粒蛋蛋进了肚子裡。

  李福根下楼,黑豹大官人老四眼包刮老药狗都在地坪裡,闲聊呢,一個二個气愤愤的。

  林子贵奇怪李福根是怎么知道的,其实是狗报的信,今天黑豹其实不在,它去找老四眼闲聊了,還好边上邻居家有狗,听到吴月芝的叫声,赶過来汪汪叫,同时报了信,黑豹几個飞跑回来,不過吴月芝喝止住了它们,而且李福根也反复說過,不许它们咬人,否则就要把它们赶走,所以黑豹几個只是给李福根报了信,然后李福根回来摔晕了罗爱国。

  李福根到椅子上坐下,他气势郁重,黑豹几個都不吱声,只看着他,尤其是大官人,眼光炯炯的。

  李福根想了一会儿,转头问大官人:“有沒有罗爱国贪污的证据?”

  “有。”大官人立刻接口:“他家养得有狗,而且他在市裡有個情妇,也养得有一只哈叭狗,今天下午,我特地通過它们收集了罗爱国贪污的证据。”

  說着,它从旁边的椅子下面,拖出来一個红色的朔料袋。

  李福根到是给它的举动惊了一下,接過袋子,道:“這是什么?”

  袋子裡,是一個粉色的小本子,好象初中女生用的那种,李福根翻了一下,裡面记着一些数据。

  “這是罗爱国的情妇的日记。”大官人在一边解释:“文水大桥周围土地买卖,一共七千多万,罗爱国一帮子人,一共贪污了近五千万,仅罗爱国一個人到手的,就有一千五百多万,還有其他收受的一些贿赂,他跟他情妇吹嘘,他情妇都记了下来,這是他情妇的哈叭狗给叼出来的。”

  李福根一听大喜:“太好了,有這些足够了。”

  大官人却摇头:“還不够,這些只是间接的证据,還有直接的证据,罗爱国在市裡和月城,都买得有房子,他的存款,還有房产证什么的,都放在月城那套房子的保险箱裡,那個才是铁证。”

  “那個拿不到吧?”

  “要拿也拿得到,就一套空房子在那裡。”大官人点头又摇头:“不過不必去拿,只要上面一声令下,让纪委去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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