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以爱之名 作者:未知 醒来时已日照三竿,有一种恍如隔世,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 威沒有像以往那样比我早起,我睁开眼时,他正定定的看着天花板,陷入了深思。笔挺的鼻子,俊朗的侧颜,想到以后的日子,竟有些许的心酸。 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天花板,持续了十多分钟,他心裡似乎压着一股重重的惆怅,怕惊醒我,克制着自己,深深的吸进去轻轻的呼出来,叹口气,反复如此。 许久,威侧头向我,对上我的眼,莞尔一笑,长臂一伸,将我拥入怀中。嘴唇轻轻的印在我的额头,轻柔道:“宝贝,肚子好点了嗎?” 我轻轻的应道:“好多了。” 威加大力度拥紧我:“宝贝,如果我早早的把你变成了我的女人,成了你第一個男人,我俩的结局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牧說生活沒有如果,只有结果。”我答道。 威表情瞬僵,语气秒怒,推开我:“骆雪尘,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感受,别时时刻刻把姜一牧的名字挂在嘴边。” 那個宠我无极限的威一瞬间又恢复了一身刺猬,我心裡一阵悲凉,我知道我不能怪他,他這些天也是活在患得患失的痛苦煎熬中。 可我心裡還是难受,泪盈满眼眶,一眨眼就扑簌的滚落下来。 威面露怜爱,眼神变得内疚而温柔,重新将我拥入怀中:“尘儿,对不起,我也不想這么凶你。可我一想到,我可能要永远失去你了,我就百爪挠心,你知道這种感觉嗎?痛到极致的感觉?” “痛到极致?我知道,我体会過,所以我理解你,我也不怪你。你不会失去我,我永远是你最亲的亲人。”我故作潇洒的摸摸他的头。 威又爱又恼的撩开我的手:“别弄乱我的发型。” “還有什么发型,一早起来头发乱七八糟,你看你看,那边翘起来,活脱脱一個阿童木。” 威用手去摸他的阿童木翘发,我噗嗤笑了起来:“哥,快点去洗澡吧,救救你的阿童木造型,我今天還要工作,要赶回深圳呢。” 威心不甘情不愿的爬起来去冲凉,嘴裡叨叨:“难以想象,我居然能忍受自己一個晚上不洗澡就睡觉了。” 见威进了洗手间,我也爬了起来,捡起沙发旁昨天被威摔的手机。 开了机发现了二十几個未接电话,都是法国工作组和davis的电话。看昨天牧紧张兮兮的样子,我還以为至少有一個是牧的电话。结果一個也沒有,心裡有些许的失落。 只有陆毅的痞子留言:尘儿,刘胡兰要时刻在線哟。 同时還有几個深圳爸爸的未接电话。心裡不禁愧疚万分,昨天来惠州一直也沒和爸爸电话联系,他老人家肯定着急了。 也不知威打电话了沒有?我敲了敲洗手间的门,威大声說:“美女,欢迎入内参观帅哥!” “喂,自恋的帅哥,昨晚你给老爸打电话了沒有?”我隔着门大声问道。 威“啊”的一声裹着一條浴巾就冲出洗手间找他的手机“昨天居然忘了给老爸电话,我俩又同时关机了,他肯定担心一個晚上了。” 我走到洗手间拿出威的衣服丢到床上:“哥,你好好跟老爸通個电话,我去洗澡,衣服放床上了。” 等我出来时,威已经穿戴整齐。看威一脸内疚的表情,肯定被老爸批了。我斜斜的瞄了他一眼,调侃道:“大孝子怎么可以把随时向老爷子汇报行程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呢?” 威用力弹了下我的脑门:“都是你這丫头给弄的。” “怎么能怪我呢?是你醋坛子打翻了,還硬性的关了我的手机。真是太霸道了。” “你……你……”我的一顿抢白,让威语无伦次。 我收拾东西“哥,赶紧回深圳吧,我還得回公司组织工作呢,昨晚项目组十几個未接电话,项目肯定有状况了。” 威抬手看了看手表:“11点多了,赶紧出发吧,中午我约了人。” 赶回深圳时,威并沒有将我送去科技园,而是停在了一家西餐厅。想着早餐也沒吃,肚子早已饿扁了,胡乱点了一通,我正囫囵吞枣吃着,威却东张西望的环顾着四周,一会看看手机,一会摸下公文包。 我一脸狐疑的看着威:“哥,你還约了谁嗎?”威轻轻道:“嗯,约了個演技一流的业余演员,你先吃饱点。” “约了谁?演技一流的演员?我认识嗎?”我问道。 “你们表面上认识,而且很熟,但只是表面上的熟悉。实际上,也就是說骨子裡是不认识的,看不透的。”威一脸歪笑的看着我。 我放下餐具,认真的看着威:“哥,你又在玩什么花样?什么叫表面上认识,骨子裡看不透。” “沒良心的丫头,什么叫玩花样,我這叫做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威瞪了我一眼。 正說着,背后突然传来温柔而熟悉的声音:“威哥,你们来了!” 转头看时,穿着一身职业装的丹面带笑容的向着我們走来,丝毫沒有那天从台湾花园跑出去的失意和愤怒,而是一脸淡定从容和职场中的干练。 我突然感觉如临大敌,全身每一根毛发都开始紧张起来。 威淡然笑笑:“丹,你坐吧。是否需要点餐還是点杯喝的?” 丹露出甜美的笑容:“威哥,我們還是边吃边聊吧。” 威亦露出不明的笑意:“别,我們還是吃完再聊吧。我担心,边吃边聊,你可能咽不下去。” 丹依旧不动声色,甜美可人:“威哥,沒关系,我也算经历過大风大浪的人,沒有什么是让我咽不下去的。” 威手一挥,清脆的叫道:“Waiter,来多一份牛排。”威摸了一下我的头:“宝贝,你還需要加点什么嗎?”我看着堆在面前的食物,想点,但丹的来临,威這些天处理事情的手腕,感觉這顿饭刀光剑影,估计吃得最不安生的就是我了。 我摇了摇头“哥,够了,不用再加了,我已经吃了很多了。” 丹看了看我桌前的空盘,笑着对我說:“小雪,在威哥面前你才是最自然最本我的,你可以安心吃饭安心做你想做的事情。” 经历了多次看到丹不同的样子,可以切换到当做什么都沒有发生的淡定,我打心眼裡觉得丹内心的强大。而我云裡雾裡,已经无法正常开口了。 威不以为然的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尘儿,在任何人面前都是她真实的样子,不像你,在不同人面前要不断切换自己的千人面孔。即便是同一個人面前,你的面孔也是变幻莫测,让人捉摸不透。难以想象,像姜一牧這么爱憎分明的人,怎么会選擇你?” 丹脸色微变,转而即逝,仍保持着笑意:“威哥,我們今天见面,我想我們的目标是一致的。你要回你的小雪,我要回我的牧。至于用什么方法,各显神通吧。” 威凌厉眼光看着丹,语气笃定而强硬:“丹,我們的目标是不一样的。我和尘儿怎么发展老天爷会安排。我的目的简单明确,我要在国内的尘儿毫发无损,尤其你要停止你那些愚蠢而可笑的对待尘儿的手段,否则,我不会轻易放過任何一個人。” 威深拢的眉宇间泛起不耐和不自然。 丹仍强忍微笑:“威哥,你把我想得太复杂了吧……” 威轻蔑的笑笑:“当初,你来法国找我时,我把你想得太简单了。因为我觉得尘儿大学的闺蜜应该和她是一样的人,就像婷那样的、单纯而善良、顽劣而豪爽。但我轻估了你的演技,虚虚实实着实让人看不清真相。如今我对你已经看得透透的,所以你的悲情牌,在我這最好打住,收起你所有的面具。” 丹沒想到威這么不客气,脸色有一瞬间变得难堪,但毕竟丹经验丰富善于交际,立刻恢复了她一贯的优雅淡定,“威哥,悲情也罢,虚实也罢,我說的句句属实。我陪牧十年,我們曾经也恩爱缠绵,海誓山盟,也曾拥有過爱情的结晶。而你呢,和小雪有過孩子嗎?估计你连碰都沒碰過她吧。您纯情的尘儿,刚刚回深圳,就在惠州汤泉高尔夫酒店和我未婚夫共度一晚,后来又在红树西岸共度良宵,甚至后来升级到宁波共度五一小蜜月,再到后来发展到不可收拾,两人不顾你我的存在,公然在一起秀恩爱,甚至一起回韶关见尘儿的亲人……威哥,這些你可能還不知道吧?” 丹喋喋不休的說着,眼睛却一直盯着我,眼裡都是愤怒而嘲讽的光。当她对上威一记锋利的眼神后,突然失声。 我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心情复杂。威的脸色也突变,一贯优雅的面容变得僵硬冰冷,修长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半晌才松开,丹见自己一番话起了效果,嘴角泛起冷笑。 有涩有痛的情绪渐渐爬上威的脸,他看着我,我低下了头。 “威哥,你是不是把你的尘儿妹妹想得太好了?不妨跟您直說,你這妹妹大学就有脚踏两條船的喜好……”丹不阴不阳的說着。 威一声冷喝:“丹,你還是闭嘴吧。這你就不清楚了,我這妹妹从小就讨人喜歡,身边从不缺追她的男孩。况且她又是個又纠结又善良的双子座,選擇困难症一直是她的問題。就算她回国后,和牧纠缠不清,那也是姜一牧处处设局。即便她最后架不住姜一牧的诱惑,但我非常清楚,姜一牧和她整晚呆一起又如何,尘儿是一個有底线的人,她绝对不像你,是一個随…随…便…便…的女人!” 說着威从包裡甩出两個档案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