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以爱之名 作者:未知 尽管丹面不改色,但那一丝丝的不安還是在眉眼之间可窥一二。 丹环抱双手在胸前,低着头看着脚尖,静了好几秒,眼睛沒有投向档案袋也沒有伸出手去拿档案。威亦抱着双手,戏谑的看着丹,等着丹的反应。 见丹仍不为所动,威将档案袋推向丹几寸,“我知道你要面临真实的自己,确实比较困难。尤其在那么多谎言面前,我都替你累得慌。”威边說边向着丹的方向慢慢推动档案袋。 丹仍不抬头亦不接话,威耐心的等待着。 待丹抬起头时,已经眼泪汪汪,梨花带雨,声音也已哽咽,“威哥……我其实和你对爱情的态度是一样的。你对小雪的爱是情深似海,而我对牧也是一往情深,你对小雪的争取方法怎么就光明正大,而我的争取方法在你们眼裡就如此不堪嗎?” 威指了指档案袋,斜了一眼丹,“你說呢?是为什么就如此不堪?” 丹已经泣不成声:“不管如何,有些事实是摆在我們面前的,我把最美好的青春十年给了牧,而你的好妹妹,在沒有和你解除婚约的情况下,這样和牧夜夜笙歌…..你难道沒有一点感觉嗎,你的心沒有痛嗎?” 威精致的五官瞬间蒙上一股骇人的戾气,空气冷凝了起来。我实在不忍心听着丹难听的话,也不忍心看着一脸伤痛的威强忍的淡定,我轻轻碰了一下威的手說,“哥,我們走吧!” 丹哀怨的看了我一眼,尔后投向威。 “威哥,如果小雪不是做贼心虚,她大可以同我对质,某年某月某日某时,她和姜一牧在哪约会?他们在干什么?住的哪個酒店?两個人在一起呆了多长時間?這些,我也是有详细的踪迹记录的。” “看来,你也是做足了功夫。”威不知为何忽然勾起了唇,看着丹,眼底掠過一抹玩味的笑意。 “好,很有意思,把你的记录给我看看。”威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让我也见识一下姜一牧和骆雪尘的私情,开开眼界。” 丹并沒有拿出所谓的记录,却是未语泪先流,“威哥,你那么在意小雪,现在小雪背叛了你,我不相信你心裡真是這么风轻云淡,除非你并不是真心爱小雪,而是在情感上对几十年的付出不甘心,想占有她而已。” 威冷笑一声,唇边仍旧噙着不温不火的笑痕,說道,“這应该是說你自己和姜一牧吧!” 丹眼泪更加汹涌而出,声音也颤抖着,“不,我和牧是有感情的,我們也有過海誓山盟,相爱缠绵的十年,你不能這诋毁我和牧之间的爱情!你从来不曾拥有過小雪的爱情,你不懂……” “爱情?”威眼中暗涌升腾,身子微微前探,冰冷的话掷地有声,”就凭你,也配說爱情两字。你最好闭上嘴,收起眼泪,不要玷污了爱情两個字。” “我和牧当然有爱情,如果沒有你妹妹的破坏,我們会白头到老的!”丹反驳着,不由得提高了声音,眼泪却一直流淌着。 威摇头冷笑,眼底净是讥讽:“徐玮丹,我告诉你,我的名字叫林仪威,不是姜一牧,更不是骆雪尘,你所有的事情我一清二楚。在我這,你是完全透明的。在我這,你是不配谈爱情的。今天我会约你出来,不是来看你的表演,在法国我已经看够了。” 這时服务员把牛排端了上来,轻言道,“小姐,這是你点的餐。”正准备放到丹的面前。 丹收了眼泪,厉声对着服务员說,“不吃了,给我端下去。”服务员手足无措,左右不是,为难的看着威。威看着服务员,唇边仍旧勾着笑意,对着服务员說道“放在這位小姐旁边吧。” “徐玮丹,這点的餐是你自己選擇的,我刚才已经說過,吃過再谈事情,否则有些话会让你难以下咽,但你高估你自己的承受力了。這顿餐既然你選擇了,含着泪也要吃完,就像你選擇的人生一样,既然自己选了,跪着也要走完!我可以预想你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会走得非常辛苦,你太多的谎要圆,太多的罪要赎。”威淡淡的說道。 “林仪威,你……”丹彻底收了眼泪,声线提高。 “丹,這样很好,你已经直呼我的名字了,說明你已经卸掉了你的面具。不要再像法国那样打悲情牌,我俩心知肚明,开门见山的說吧。”威惋惜的看着她,薄唇一勾。 “好,那咱们就开门见山的說吧。你们俩兄妹欺负我妹妹,以多欺少了吧。“暗处一個声音突然传来,一個身影出现,待我未反应,便很快的来到了我們的面前。 我一愣,浑身僵住,冷汗直流。 我心惊,我能猜测到威将面临什么?我记得那個声音,這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是丹的姐姐,黄埔雅苑餐厅的那一幕,已经充分领教過她的厉害了。 威嘴边的笑意转为坏坏的邪魅,一贯深邃的眸底泛起莫名的兴奋,慵懒的身子也坐直了些。 丹姐姐也将一叠的资料重重的甩在桌上,“林仪威,之前不了解你,现在我既挺佩服你又挺看不起你的。你的未婚妻爬上别的男人的床,你不去找那個男人决斗,你反而来为难一個女人,是不是太软弱了,太不是男人了!“ 威笑得更邪恶:“你是丹的姐姐是吧。那個男人,已经被我打趴在法国的医院,你们沒收到消息嗎?“ 丹突然站了起来,眼底充满了不安和担忧,狠狠的盯着威,像是盯着凶猛野兽似的,“林仪威,你到底把牧怎么样了?“ “你最好把姜一牧打死了,让我妹妹也死了這條心!“丹姐姐不带任何感情,冷笑道。 威从档案袋裡抽出几张照片,甩出桌上。 那是牧受伤的照片,在惠州牧家,即便我已经看過一次,看到受伤的牧血迹斑斑,心仍旧痛。 丹慌张的拿起桌上的照片,冷凝的眼泪再次汹涌流了下来,冲到了威的面前,扯住威的衣服,歇斯底裡喊道,“林仪威,你到底把牧怎么样了,你要是害了他,我会和你拼命的,也会让你妹妹给他陪葬的。“ “徐玮丹,沒想到,姜一牧還真是你的软肋,你对姜一牧倒也情深似海,痴情一片。放心吧,姜一牧只是断了几根肋骨而已,命還活着。”威拉开丹的手,淡淡的說。 丹重新拉住威的衣服,惊慌失措又咬牙切齿,“威哥,只要你不伤害牧,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去找你爸爸的麻烦,我也不会伤害小雪半根毫毛。” 威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丹,言语却是冰冷的,“徐玮丹,你确定你是爱姜一牧的嗎?” “当然,爱他胜過我的生命,只要你不伤害他,我什么條件都答应你。”她回答得很坚决,声音如鞭子般的凛然。 看到丹对牧受伤后,惊慌失措,语无伦次,止不住的眼泪,毫无遮掩的承诺,丹的這些强烈反应那一刻我的心是软的,我觉得我們对丹太残忍了。 她的這些本能的第一反应,无非也是爱牧到极致,就像牧的母亲那样,爱子心切的失控。 但威的话,却让我云裡雾裡。 “丹,有些事情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只是顾及彼此的颜面罢了,你說你爱姜一牧,如何爱?你用什么来爱?用心還是身体?“威漠然而讥讽的黑眸看着丹,像是胜利者高高在上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