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共度七夕(3) 作者:未知 直至服务员一声清咳,牧才松开了我,用纸巾替我拭去眼泪。哪知眼泪就像源源不断的溪水,止也止不住。牧示意服务员把吃的东西,放在桌上。牧又再次抱紧了我,沙哑的說:“尘儿,对不起,我不应该提這件事,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不想重提那段往事。我只是看到那個小女孩,我就有些忍不住去想。這些年都是如此,看到差不多大的小孩,看到大眼睛,齐刘海,长直发的女孩,我就会控制不住去疯狂的想你,想小尘牧,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要疯了。” 我依然流着泪,牧搂着我心疼地道:“对不起,对不起,宝贝。”我能感觉到温热湿润的东西浸湿了他的衣服,晕开成一团一团的冰冷。 那是一段酸涩而辛酸的回忆,如此不堪,如此痛心。 当年流产,牧抱着我在马路中拦车,当时刚好伦给牧送律考的书過来,也在场。牧惊慌失措,焦虑痛苦的表情我都看在眼裡,牧一直在說“宝贝,别怕,沒事的,会沒事的。”只是当时太痛,亦能感觉到有血从大腿内侧不断的涌出,血滴滴答答的滴在马路上。牧父母一直跟在后面,在血晕之前,我听到牧声嘶力竭的冲他父母大喊“你们给我滚,如果尘儿有什么事,你们也沒有我這個儿子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当得知孩子已经沒了时,我沒有哭。我基本都是闭着眼睛,不愿意睁开,不愿意开口。牧就把我软软的身子抱在怀裡,细细地哄我:“宝贝,对不起,以后我們還会有孩子的,你不是說要给我生個2加1嗎?”感觉到牧的身体也在发抖,抱着我泪雨纷纷…… 那些相拥而眠的日子,我曾经赖皮的缩在他怀裡,牧总问我:“宝贝,你准备给我生几個小尘牧呀?”我想了想回答道:“一個小尘尘丫头,一個小牧牧小子!”牧用手指摸着我的嘴唇,来回的滑动,严肃认真的說:“为什么才两個小尘牧呀!我要三個!,广东标准,两男一女。”我說:“要罚款的,国家只允许生一個。”牧装作很正经的样子,看着我的眼睛說道:“砸锅卖铁,我也会把孩子老婆养活的。”我笑得差点岔气,好久才平复下来,躲在他怀裡。后来就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朦胧间,只觉得牧轻轻咬着我的耳垂:“尘儿,我要三個孩子。三個哦!两個男孩一個女孩,男孩像我,女孩像你!”我睡意正浓,“嗯”了一声,一只脚趴在牧的身上,攀着他的脖子,牧紧紧的拥着我,一夜甜蜜。 小尘牧的到来,在压力和阻扰快让我們窒息的时候,犹如一道曙光,照亮了我們前行的方向。也让初为父母的我們充满了斗志与喜悦。日子還很嫩,但牧却认定是女儿,一直闺女闺女這样的叫。 如今一切都沒了。 這么久的坚持,突然觉得好累,不想言语,只想沉沉睡去。可梦境也是挣脱不了的纠缠。牧的父亲依旧张牙舞爪,牧的母亲仍然咄咄逼人。我看到一個小女孩,离我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我拼命的找牧,但牧也消失了。我惊慌失措地醒来,冷汗淋漓,挣扎着要起来,因为虚弱,已经沒办法坐起来,重新躺倒在病床上。 再次醒来时,看着房间裡走廊上的那些熟悉的人,我看到了满眼泪水的老妈老姐,神情焦虑的舅舅、姐夫和叔叔。他们的眼睛裡有太多的焦虑和无尽的心疼。我的眼泪肆意地流淌开来。 我明白,我的眼睛裡也有更甚于他们的悲痛和心如死灰。 妈妈紧紧的抱着我,我的眼泪不间断,顺着我的眼角流淌,流进了耳朵裡、发丝中。我把被子向上拉,盖住整张脸,释放了久久压抑和委屈和痛苦,放声大哭,哭得天昏地暗。 這一刻,我知道,下一步必然是家庭间的轩然大波,我和牧之间,已经身不由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