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共度七夕(4) 作者:未知 十年了,以为已经时過境迁,风淡云轻了。但重提往事,那一幕仍历历在目,恍如昨日。如今看到十年后的牧,那些伤心的甜蜜的往事都会如潮水一样的涌来。回来后的那几個月,牧的步步靠近,我的步步后退,我們之间走之前太多话沒有說清楚,不联系的十年有太多的事情想知道,回国后,我們都刻意不谈過去不谈现在不谈将来,害怕得到答案。 如今把最痛的這一章撕开,或许也好,能够坦然去面对過去和现在,或许理清這些,我們才能彼此放下,彼此祝福对方。 可一切都是未知。 牧等我稍微平静后,拉我坐下,帮我把餐巾垫好。牧把他面前的牛扒一块一块切好,然后放在了我面前,用叉子叉了一小口牛扒递到我嘴边,我摇了摇头,牧說:“宝贝,吃吧,吃多点才有力气哭。” 我拿過他手上的叉子,硬塞了几小块牛肉嘴裡。越嚼腮帮子越酸,眼泪突然又奔了出来。牧用纸巾边擦我的眼泪边說:“宝贝,不要再哭了,本来牛扒配的黑椒汁口味就重,你流那么多眼泪滴进去,眼泪是咸的,眼泪多了牛扒也咸,就不好吃了。” 我大力的把刀叉放在两侧,大声而有力的叫了句:“姜一牧。” 牧显然被我吓了一跳,蓦然抬头,一脸诧异說:“宝贝,你怎么啦?有何吩咐?” 不知是随心還是刻意,今天牧已经好几次叫“宝贝”了。 宝贝這词,在我生命中很常见。我养父一直视我为珍宝,他叫我时,几乎用宝贝代替了我的名字,所以在很长一段時間裡,我认为這两個字是我专属的。妈妈喜歡用客家话叫我“阿妹(mei第一声),在客家话裡也是相当于宝贝的意思,受父亲的影响,后来妈妈和哥哥,也常用宝贝代替了我的小名。 牧第一次叫我宝贝时,和着牧磁性的声音和缠绵的情感,我第一次觉得這声,是世界上最深情最温柔的呼唤,也是最美妙的最动听的旋律,有别于家人间的疼爱。我无数次的半個身子粘在他身上,耍赖的要他用各种语调重复這個词,牧也乐此不疲。他說,他喜歡叫我宝贝,我应他,他觉得特别有安全感,就好像我是专属他一個人的。到后来,以至于我們每每冲浪到云端的时候,牧都会大声的叫着宝贝,這仿佛是一种召唤,身体和心裡不由自主的听着他的旋律和节奏,让我們一起沉醉在這美好的情欲爱潮中。 今天,牧口中的宝贝,有着特别的频率传到我耳裡,显得特别的暧昧。 即便是小尘牧的事情,勾起了彼此的伤心事,好似缩短了我們之间的心裡距离,肆意痛哭了一把,可我不能让他更上一层楼,搅乱我們的关系過往。 我把餐具往前一推,环抱着手在胸前,一字一句的說:“姜一牧,我們心平气和的谈一谈。” 牧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不以为然的扯嘴笑笑:“宝贝,谈什么?你刚才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眼睛還红肿着,现在突然变得這么严肃彪悍,這叫心平气和嗎?你把手环抱在胸,从肢体语言心理上分析,你是谈判的姿势,封闭了自己的内心,对他人也抱着防备的态度,短時間内并不适合谈事情。我的心情也刚刚经历了些事情,也并不平静,不适合谈。這样吧,咱们先把东西慢慢享用完,等真正心静下来,我們再谈,反正今天有的是時間,這样行吧,宝贝?” 我把手放下,牧重新把刀叉塞回到我的手裡:“吃吧,宝贝。”我抓着刀叉,抬起头,用叉指着牧說:“不许叫我宝贝,否则我就用叉子......”牧似笑非笑的凑到跟前,气息尽数拂過我颈侧:“刚才有叫嗎,沒有吧?” 气得我拿着叉就要叉過去,哪知下一刻牧手臂一伸,顺势抓住我的手,叉掉在了地上。 我恼他:“我怎么吃东西呀?” 牧扬眉贼贼一笑:“我不介意喂你吃。” 我立刻翻白眼,鄙夷的瞟了瞟他,也不管他是否能看见我的眼神和表情:“你這人,太会占人家便宜了,一点也不纯洁。别以为,你抱了我几次,就可以随便乱来,宝贝宝贝的乱叫。” 牧脸上依旧挂着嬉皮的笑容的道:“我哪裡不纯洁了,我只是用叉子喂你,又不是用嘴。至于叫宝贝,多相处几次的女性,我一般都這么叫,宝贝就相当于,朋友您好之类的意思,就像你们女孩子說亲爱的,亲呀之类的一样顺口。” 实在无语,又讲不過他的歪门邪道,只能任凭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牧赶紧說道:“好了,好了,我的小祖宗不要再哭了,我尽量克制自己不叫就好了,咱们先用餐,用完餐再說。” 我不再吭声,低头吃东西。 牧洒脱的把手一扬,服务员把酒端了上来。我连忙捂住杯口。牧欲拿开我的手,說:“吃牛扒怎么能沒有酒呢,而且情侣套餐就是這么配的,免費哈。”我紧紧的捂住。牧仍不放弃的掰开我的手指“沒事,喝一点,大不了我們打车回去,我不开车。” 服务员尴尬的看着我們,趁我恍惚,牧已拿开我覆在酒杯的手,服务员把酒倒进了我的杯子。 我轻饮了一口,味道很好,就顺势多喝了几杯。 牧坐在我对面,盈盈的看着我。我用眼角余光扫视对面那個人,一副温良优雅风度翩翩的模样,慢條斯理的切着牛扒,品着红酒。今天逛书城逛累了,哭也哭累了。我不想再去想事情,埋头把我碟中的牛扒吃完了。牧又顺势把他碟中的已经切好的牛扒顺到了我的碟中。 我抬头问:“你每次吃西餐只吃意大利面,然后把你碟中的牛扒给和你一起来用餐的人嗎?”牧睨我,眸光闪动,用深晦的视线看了我半响,转而微微眯着眼睛說:“不会,只给爱吃牛扒的猫咪吃。” 我在桌下狠狠的踢了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