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共度七夕 (5) 作者:未知 牧故作疼痛状跳了起来,俊俏的脸上深深的笑意。說实话,看到牧现在的样子,我的心裡是盈满幸福和知足的,但我知道這种贪恋只能放在心中,不能放任,只怕有朝一日,我再次和牧分开,這种放任反而成了我們的怨恨根源。 看着牧,心裡却仍不免赞叹了一把。這人真是天生的衣服架子,无论正装還是休闲打扮,总能穿出一派随意倜傥来。穿着最普通不過的浅杏亚麻衬衫,却将整個人衬得清俊挺拔。 记得和牧未恋之时,牧曾经跟我說過,我就是他一道只能远观的风景。现在牧也是我只能远观不能触摸的一道风景。对于我和牧,我心裡是抱着消极态度的,我們再也回不去了,因为都无法忽视身边那個等待的人。 明年五一,牧和丹就要结婚了,他终于要跟别人结婚了,终有一天彻底干净地走出了我的生活,慢慢变成陌路。他以后会有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以后,他与我,也就再沒有以后了…… 既然我們两人已经断了所有的后路,我不想再被牧轻易地牵着情绪,喜怒不由自己。我以后也应该不会再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了。 小尘牧的事情已经掀开,或许如此也好,大家可以彼此坦然些面对,敢于笑着哭着直面過去,总比掖着藏着更有利于解决問題。从回国的第一個生日,到麻将桌上,到牧惠州死党的饭局,以致于红树西岸相拥的那個夜晚,以及今天的七夕。牧是马上要和丹大婚的人,我不想如此暧昧不清下去,我要明确告诉他我的态度,我們已经是過去式了。 但牧今天异常邪气,估计要静下来谈很难,我决定像丹一样抛出突然的问话,让他速速的变得正经,安静下来。 我连着豪气的像喝白开水似的喝了好几大杯红酒,牧并不拦我,也跟着喝了好几杯。等自己觉得酒劲上来,人有些轻飘飘的时候,我仗着胆子,问牧:“你爱丹嗎?” 如设想的一样,牧抬头,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又拿起酒杯,轻轻碰了下我的杯子,一饮而尽,目不装睛的看着我,反问我:“你爱我嗎?” 我将头扭到一侧,继而正面迎视他:“牧,我們已经過去了。” 牧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尘儿,我還爱你。” 我立即答道:“那又怎样,我已经结婚了。” 牧笑笑,又饮了一杯,缓缓道:“只要你還沒有埋入黄土,一切都還来得及。” 我气呼呼的看着他:“你马上也要和丹结婚了,今天我們在這裡過情人节是非常不适合。我們要坦然的面对過去,面对现在和将来。” 牧抿嘴笑笑,摸摸我的脸颊:“尘儿,你喝醉了,像以前一样,又开始豪言壮语了。” 我甩开他的手,正色道:“我沒醉,我很正经的和你谈,既然小尘牧的事情,我們都摊开来了說,還有什么不能說的,小尘牧的事情已经過去,虽然我還会伤心還会在意,但她已经過去了,我从来沒有怨過你,所以你对我不必有任何的愧疚,我希望我們能像正常同事同学一样交流。我不知道你要什么,但我要告诉你,我需要什么,我希望你不要再困扰我。” 牧的神色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古怪,板着面孔手从我脸上滑落下来。 见他不吭声,我继续道:“我們需要坦然的面对過去,你不是過去的那個你,我也不是過去的我了,過去的我不喜歡吃葱花,可是现在我已经吃葱花了,不会闻到就不舒服了,相反我喜歡這個味,觉得她很香。而你,原来你不喜歡吃辣椒,一吃辣椒就浑身冒汗,上蹿下跳,可是你现在会吃辣椒了,而且吃得比我還辣。” 牧开始恢复正常色,饮了一小口,悠悠道:“我吃辣是因为你吃辣,你吃葱是因为我喜歡吃葱。” 我不吭声,這时牧电话响起,牧直直看着我,把电话接了,不知电话那头问了什么,牧答道:“我现在和尘儿在一起,沒時間過去。改天再說吧。”三言两语挂了电话。 我猜应该是丹的电话,问牧:“牧,你别伤害她。她等了你十年,這对于一個女孩子来說有多宝贵,最美好的时光都给了你。” 牧淡淡的說:“尘儿,你不了解。” “我是不了解,你们之间的感情,但丹为了你,现在一直沒有结婚,這是事实吧。你们也很快要结婚了。我不希望我的回国影响了你们之间的感情。” 牧拿着酒杯,轻轻的摇曳着:“尘儿,你不用刻意去考虑我和丹之间的事情,很多事情你慢慢就会明白,总有一天你会了解我,也会了解她的,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我跟着我自己的心走。你放心,只要你和威幸福了,我也会觉得幸福的。是的,你回来了,我很高兴,就是想和你多呆一起。我的要求并不多,只要你不要像刚回国时原来那么冷淡,愿意对我笑笑,像今晚這样多說說话,开开玩笑,耍耍脾气,甚至多踢我几脚。我就很知足了。”听牧如此說,我心突然柔软了下来,低头不语。 牧,伸出手,抓住我的手,轻轻的揉捏着:“”尘儿,你不在的這十年,我過得很孤单。一直放不下你。如今你回来了,你现在仗着酒量跟我說這些话,我知道你是纠结了很久的。你永远都是考虑别人的感受,忽略掉你自己的感受。我說過,你是我的毒品。過去是,现在也是。如果你也心疼我,就在你回国這段時間,帮我戒戒毒,慢慢释放掉我的毒素,我对你是沒有抵抗力的,過去是,现在也是,你越躲我,我就越想靠近你。所以不要拒我千裡之外,试着多了解了解我。在工作上,你知道人事斗争很厉害,公司前辈人物也多,我调過来不久,很多工作千头万绪。你能听听我說說话,我就会觉得很放松。這种人前风光,人后寂寞的日子,其实挺无奈的。” 我从牧的掌心把手抽出来,說:“那你以后,要控制好你的一言一行,不可以对我动手动脚,這要在国外都可以构成性骚扰了。” 牧轻松一笑:“那我允许你对我进行性骚扰,我不介意的。” 我瞪他一眼,又狠狠的踢了一脚。 我們之间似乎变得轻松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