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惩罚副将 作者:未知 屋子裡,许多官兵满面痛苦的排着队,正等着云姝为他们把脉。 他们身上的症状各有不同,仿佛是真的感染了瘟疫一般,有甚者将身上的皮肤抓得血肉模糊,看起来甚是骇人。 云姝镇定的坐在屋子裡,将這些官兵的**以及迫切想治愈的心情全都看在眼中,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等待他们的将是别样的惩罚。 “大夫……大夫……你快看看我,我是不是快要死了?你看我這身上……”一名等候许久的官兵拉起自己身上衣服,露出满是血迹的双手。 云姝佯装吃惊,尽显紧张的为他查看着。 “大夫……我這……”官兵见眼前的大夫只是不断的绕着自己上下打量,也不断言有何方法,心裡的焦灼感压得他快透不過气来。 云姝轻轻摇了摇头,看向后面那一张张迫不及待的面容,“你们是否已经将身上的疱疹尽数抓破了?” “大夫……我們实在受不了啊!”听這大夫的语气,莫非這些疱疹是不能抓的?官兵们顿时欲哭无泪。 “如此的话……”云姝再次坐回到位置上,“适才的那几位并沒有像你们這么严重,既然已经将身上的疱疹抓破了,回去后在净身时,务必加入大量的海盐,每日少则三次,多则五次,尽可能的浸泡自己的肌肤。” 随行的一名侍卫顿时心中一惊,這样的伤口用盐洗浴,那该有多疼啊?這六小姐真是……折磨人的手段叫人叹为观止!他思及此处,再看向至始至终面色不改的云姝,不由得颤了一下身子轻呼了口气,好在自己沒有得罪過這位六小姐。 “什么?在净身的水中加盐?”闻言,官兵们脸上无不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若不然,你们希望身上的這些疱疹至外由裡溃烂嗎?”云姝轻皱了眉头,煞有其事道,“若到了那时,大罗神仙也是回天乏术。” “好好好!大夫,我們洗,我們洗就是了!”看城门外那些难民死伤无数,一想到那场景,众人纷纷咬牙,无论如何還是保命要紧。 云姝低垂下眼掩過那一闪而逝的戏谑,随后提起笔写下了药方。 這时,又有一名官兵走了過来,“大……夫,副将想让您過去一下。” 云姝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微微颔首,之前为那两名副将诊治,她只說自己需要時間研制药方让他们稍等些时候,這么快就坐不住了?那些难民们所承受的痛苦,她一定要让他们加倍的体验! 刚推开门,云姝一眼就看见了正前方太师椅上那张雪白通亮的虎皮。那两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挨坐在一起,见她进来立刻换上了一副哀求的神色。 “大夫……都過了這么会儿了,不知您开出药方了嗎?我們這疼的呀……”他们早已沒了那日嚣张的气焰,因为接触虎皮的時間最长且最直接,此时二人整個面部已经因为肿胀而变得十分滑稽,說话的语气亦是气若游丝。 云姝上前,不着痕迹的将藏在袖中的一瓶解药撒在了那张虎皮上。她似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十分担忧。“官爷,外头似乎发生了暴动,這可如何是好?” “哼,不過是一群刁民,教训他们一下就知道安分了!大夫放心,我們一定不会让他们进城的,您快给我們看看,疼得受不了呀……” 不知悔改,此刻云姝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她从身上拿出一盒银针,“官爷這么說,草民就放心了,二位官爷的病实在太严重,草民只能斗胆一试!” 副将听她這话裡透着无奈,還以为這大夫是怕被他们治罪,“无碍,无碍!大夫医术高明,我們信得過,信得過!” 云姝点头,于是将那盒银针全数拔出,随后来到一人面前,准确无误的扎入那副将的头部,每一针都用了巧劲,针孔处更是溢出了不少黄红的血水,扎得那名副将龇牙咧嘴,却丝毫不敢动弹。另一人就這么看着,目瞪口呆默默咽了口唾沫,不一会儿,那名副将的头上便扎满了银针。 云姝在其中一根针上用力的按了下,眼中带着笑意,“官爷可有痛感?” “有!有!有!”副将点头如捣蒜。這满脑袋的针,疼得他汗如雨下,只是碍于面子忍着不喊出声而已! 云姝继而松了一口气,“如此甚好,官爷放心,一会儿您喝下草民的汤药后,就会慢慢的痊愈了!” “此话当真?”副将惊喜不已,這疼得值得啊! 一旁的副将一听,连忙凑了過去,“神医,神医,劳烦您快過来给我看看!我這身上……” 他迫不及待的将身上的衣服快速的撩起,露出已经血肉模糊的上半身。 云姝看似不遗余力的为他诊治,当然,除了开一味特别的药方之外,還教给他们和那些官兵一样的偏方——盐水浴! “官爷,若沒有其他事情,草民就下去给二位煎药了。”在心底推算了下時間,是时候去办正事了。 两名副将连忙吩咐门外的守兵好好的给云姝做帮手,守兵得了命令,立刻将她带到了伙房,态度诚恳谦卑生怕得罪了這位年轻的神医。 待他们一走远,随行的侍卫這才敢出声,语气裡充满了疑惑,“六小姐为何要救他们?” 云姝轻轻一笑,“我在那虎皮上抹了药粉。” “属下明白,那日六小姐让我們吃了解药。” “所以我才要帮他们解毒。” “属下不明白,這于城的士兵,尤其是那两名副将,根本就是罪有应得。”在他看来,就应该让他们好好的尝尝苦头! “他们确实有罪,但我并不想因此取他们性命,何况那方子也够他们腹痛上数日。”云姝美眸轻阖,虽是男装,却透着一丝别样的风情。 侍卫闻言一想,可不是,光六小姐那盐水浴就绝妙到了极点,完全可以想象那种生不如死的刺痛,遭受這样的罪对他们来說就是惩罚。 入夜,风中时不时传来隐隐的尖叫声,想必是盐水浴的效果,季锦听闻此事,一方面觉得這名女子实在是胡来,一方面又觉得有趣得紧,像她這般明目张胆的做法,世间大抵也沒有几人了。 一行人离开了他们所在的院子,一路寻到了县官府邸。 屋子裡,那张奢华的床榻上,一名男子翻来覆去,睡得极其不安稳。 几道黑影此时悄无声息的跃入房中,清冷的笑声在這寂静的时刻显得格外的突兀,“是亏心事做多了嗎?” “谁?!”男子惊醒,借着月光便瞧见眼前闪過的人影,不由得紧张的往床榻裡缩了下身子,“你们是何人?胆敢夜闯县官府!来人……快来……” 然而,男子的话被脖颈处一把明晃晃的冷刀生生抵住,在他還未反应過来之前,将這县官从床榻上拽下,压跪在了地上。 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陈大人可认得本相?”此时季锦的话中尽是冰冷。 這個声音……县官一听,顿时吓破了胆,几日前确实有人禀报過此事,莫非是真的? 疑惑间,烛光一亮,县官看清了眼前人的样貌,当下浑身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竟然真是丞相大人,這……這可如何是好! 季锦看着面前惊慌失措的县官,俊美的脸上透着讽刺的寒意,“本相在途中不慎遗失了官印与批文,不料你這城门的守将這般‘尽忠职守’,非但不让本相进城,還伤了本相。你說本相是不是该奏明圣上,說陈大人教导有方?” 陈县官顿时吓得双手往前一扑,五体投地给季锦磕起了响头,“丞相大人恕罪啊!那些守城的副将,不過都是些山野粗人,他们怎会识得大人?下官一定狠狠的罚他们,還望大人开恩啊!开恩啊!” 季锦脸上闪過一丝不快,拂袖坐下,“不知者自当是无罪,然而你身为朝廷命官,于城的父母官,为何不让难民入城?還有,本相沿路而来,這些难民都已经到了食以人肉的地步,本相问你!圣上让你派发的赈灾粮又在何处?” 陈县官浑身一震,连忙抬起头,“大人有所不知,因为瘟疫致使粮食紧缺,且近来土匪横行,之前下官派发灾粮时,已经被打劫了数次,那些土匪還冒充难民涌入城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啊!所以下官不得不忍痛下令封锁城门!大人,下官這番作为,实属无奈,請大人明察啊!” “大胆!”季锦高声呵斥,“你可知现在民不聊生,你的所作所为,已经死罪!” “大人……大人饶命啊!” 季锦深吸了口气,“现如今重要的不是本相保不保得住你的命,而是你如何将于城的這些难民安置妥当,将功抵過!否则,就别怪本相不给你留情面了!”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下官一定竭尽所能安抚灾民。” 屋外,猎猎的冷风呼啸而過,原本晴朗的夜色眨眼间变得黯淡无光,漆黑的云乌压压的移动着,宛如城外那些难民一般,一路寻觅,却终无归期…… 屋内,明晃晃的烛光亮至天明。 县官为了安抚季锦的情绪,连忙命人为其打点好一切,且书信一封,快马加鞭通知了昌荣侯。 而這时,在大厅之中,季锦将昨夜从县官处得来的說辞重复了一遍,便安静的坐在那儿看着一旁的女子,等着她对此事的看法。這一路来,他对于云姝真是觉得万分好奇。她看似处事不惊,可是季锦却觉得,她心中似乎早已对所有的事情了若指掌。 然而,在云姝看来,不论這陈大人有如何的苦衷,身为父母官却不顾城外那些百姓的死活,這般的所作所为与那些强取豪夺的强盗又有何异? 季锦见云姝始终沒有开口,“六小姐对此沒有任何想法嗎?” “云姝乃是一介弱女子,大人认为我能有何想法?”她低垂着眼,语气平静无波澜。 “六小姐能想到用白虎皮混入于城,本相倒是觉得,六小姐很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