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招惹麻烦 作者:未知 “小姐?小姐?”春香见她沉着一张脸,心裡顿时紧张了起来。 昌荣侯抬眸看着云姝的脸色,眉头难得一蹙,使了個眼神让春香不要打扰,這段时日她确实太辛苦了。 春香见此,只好安静的坐在一旁,只是那担忧的眼眸一直沒有从云姝身上移开。 马车缓缓的往京都方向行进着,路途依旧泥泞颠簸,但此时众人的心情却大不一样。沒有了沉重与不安,也沒有提心吊胆的担惊受怕,有的只是完成任务以及劫后余生的喜悦。 丞相的马车内,季锦不时撩开帘子看向昌荣侯的马车,他心情十分复杂,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有此举动,可是却总是不经意的重复這個动作。 他对這個六小姐是彻底的刮目相看了,那般荣辱不惊的女子,看似事事不经心,却有着让人难以揣测的智慧。 灾星?季锦俨然觉得這說法是如此的荒谬!他悄然阖上了流光的眸子,不平的心潮不禁想,是否還会有机会与她再见面。 昌荣侯府内,雷氏与柳云华在他们离京的那一日下午便回到了府中。 老夫人对她们的态度十分冷淡,好像沒有這两個人似的,丝毫不理会雷氏和柳云华的刻意讨好,更是在府中立下规矩,家中的大小事宜,一律不准雷氏插手過问。 雷氏心中虽有气,但是无奈老夫人强势的压力,也只得安分守己的呆在自己的屋子裡。 然而,当云姝被封为县主的消息传到她们耳中时,两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柳云华在屋子裡,几乎是将裡面能摔的都摔了,那一阵阵令人心惊的打砸声不绝于耳。 “二小姐,息怒啊!可千万别伤着自己!”柳云华身边的丫头又惊又怕,更担心她会就此迁怒到自己身上。 柳云华正在气头上,砸完了屋裡所有的摆设后,抬手就给了那丫头一巴掌,“凭什么?凭什么那個贱人能被皇上封为县主?瘟疫都奈何不了她……” 丫头被打得头晕目眩,脸上瞬间就红肿了一大片,她捂着发烫的脸颊强忍着泪水,“小姐,您别气了,若是气坏了身子不是反让别人称了心?” “我才是昌荣侯府的嫡小姐!她一個贱人生的野种,若不是我根本就沒有机会进入侯府,凭什么她就能封为县主?”柳云华還是不解气,突然上前将那丫头推倒在地,好像将她当成了云姝,狠狠的厮打着,“贱丫头!你怎么這么命大?连瘟疫都弄不死你!啊?给本小姐去死!去死……” 院外的下人们听见這动静,纷纷躲得远远的,生怕招惹這怒气上身,要怪,就只能怪屋裡的那個丫头倒霉,偏偏跟了二小姐。 而另一间屋子裡,听闻這個消息的雷氏心情阴鸷到了极点。 她万万沒想到那個贱丫头居然会逢凶化吉,不但稳住了瘟疫還平了匪寇,被皇上钦封,往后再想动她不就难了? 不……怎么会发生這样的事情?那贱丫头分明就该死在那裡,永远也回不来才是。 雷氏攥紧了双手,风华不再的脸上满是恨意。 如今那個贱丫头有官职在身,往后的地位不再是個区区的庶女,如此這般,她们步步为营的苦心设计不就化成了泡影?更让人觉得讽刺的,是而今之事显然是她们亲手给那贱丫头做了嫁衣! 還以为她会被唾弃,被狠狠的羞辱,然后带着灾星的身份前去和亲,亦或是客死他乡,可是现在皇上摆明了赐她如此吉利的封号借以扫平谣言,這叫自己怎么能甘心?! 雷氏越想越气,后悔自己当初提出让她去和亲,若不然,根本就不会让那贱丫头像现在這样春风得意! 哼!吉平县主?倒要看看她能当多久的永吉县主! 倏尔,雷氏又想起了這几日在院中闲逛时遇见的五姨娘,带着怒色的眸子猛的一缩。 那贱人的肚子是越来越大了,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要生了! 现在府裡已经多了個让她恨之入骨的柳云姝,若是這五姨娘再生個一男半女,到时候侯爷不再关心她倒是小事,怕是那时,自己的這双儿女会被彻底的忽视! 不行!她一定要想個办法,不能让這些庶女庶子蹬鼻子上脸! 只是…… 谋划了数日,雷氏却无从下手。 老夫人這一次对五姨娘保护得十分周到,连让自己和她多說几句话的机会都沒有,更别說是和她单独相处了。 难道真要自己眼睁睁的看着五姨娘平安生下孩子?不,她不允许! …… 日子在焦躁中流逝,此时的雷氏因为忧心五姨娘的事情,好些日子夜不能寐,身旁的丫头见主子心情阴郁,心裡也是担忧会引火上身,见今日风和日丽,便小心翼翼的上前,“夫人,今日光景正好,不如奴婢陪夫人出去散散心吧?” 雷氏沒什么心情,瞪了那丫头一眼,继续盘算着心裡的事情。 丫头了解自家主子的脾气,若是主子因此病倒了,她這個贴身丫头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继而深吸一口气,轻柔的劝着,“夫人,咱们還是出去走走吧?若您闷坏了身子,岂不是让府中其他人看了笑话?” 雷氏微愣,仔细一想,可不就是這么一回事儿嗎?谁知道府中有多少人眼巴巴的等着自己倒下。 现如今自己在這府中的地位大不如前,若因为這件事把自己闷出個病来,不就让柳云姝那個贱丫头看了笑话嗎? “走!随本夫人出去透透气!”雷氏瞬时想通了,缓缓站起身,脸上虽然布满怨气,但却比刚才柔和了不少。 后花园中风景如画,好似真的能抚平心中的烦躁,呼吸着空气裡芬芳的气味,那一瞬,雷氏恍惚间似是回到了那段与昌荣侯初识的年岁,一见倾心喜结良缘,那时的侯爷对自己的宠爱,对于她来說真是一段永远也不可能忘记的日子……每日,他都会搂着她在清晨中醒来,每日,自己为他细心的披上华服精心搭配,每日…… 雷氏的眼角似有一抹温热,是啊!那一切都還似昨日,而今却已经物是人非!究竟是为何,她与侯爷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這时,老夫人屋子裡的嬷嬷领着一名年轻女子从她前方的拱门经過。 雷氏回過神来,便对身侧的丫头使了個眼色。 不多时,一名婢女被带到了雷氏的屋中。 “奴婢……见過夫人!”婢女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 “你可知今日从老夫人屋裡领出来的年轻女子是谁?”雷氏的声音不大,却让人心生畏惧。 “奴婢……奴婢不知……”這婢女语气发虚,目光更是左右摇摆不敢去看雷氏的眼睛。 雷氏身边的丫头见状,上前喝道,“小桃,你怎么能睁眼說瞎话呢?适才還看见你跟那女子交谈来着!怎么?你是觉得侯爷不在府上,所以越发不将夫人放在眼裡了嗎?” 小桃立刻吓得匍匐了身子,将自己整個脸都贴在了地面上,颤着声满是哭腔,“夫人恕罪,夫人恕罪啊!奴婢……奴婢是不有意欺瞒,那……那名女子其实是嬷嬷的远方侄女,近日来因为五姨娘临产将近,老夫人觉得人手不够,所以让嬷嬷带的人来。” 雷氏眼中冷光一现,露出了幽幽的笑容,一旁的丫头也是心领神会的转而对着地上的婢女笑道,“行了!起来,夫人并无其他意思,不過是见這府中又来了生人,怕到时亏着五姨娘,這才问你的!”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婢女闻言,一颗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裡。 雷氏這时站了起来,朝那婢女挥了挥手,“回去吧!既然是嬷嬷的人,我就不多過问了。” 随即,丫头走上前从袖口摸出一锭碎银子塞给那名婢女,“夫人好不容易和老夫人关系缓了些,你皮子绷紧点儿,别到时候传出什么对夫人难听的话!” 小桃根本不敢接那银子,可是她又不敢在雷氏面前做出太大的动作,只好捏着那碎银子,用力的点了点头。 看着那战战兢兢离开的婢女,雷氏冷笑一声便回了屋。 梳妆台前,那表情深沉的妇人把弄着手裡镶嵌着玛瑙宝石的银质梳子。 “夫人!”丫头轻声推开屋门跨了进来,垂着头在一旁站定。 “嗯。”雷氏轻声应道,眸中流淌着一丝别样的暗光。 丫头见自家主子這幅表情,心裡明白只怕夫人又有什么主意了,她对侯爷的那份心思可不比府中任何一個姨娘来得少。 果真,雷氏放下了手裡的那把梳子,缓缓站起身,“知道那丫头在哪裡嗎?” “知道!适才奴婢過来的时候,专门打听了!”跟在雷氏身边,丫头也学到了不少。 “随我去一趟,既然是新来的人,本夫人自然应该教教她這侯府中的规矩,免得到时候若是沒将五姨娘伺候好,反倒是责怪我這做夫人的,教不好一個新来的丫头。” “是!夫人想得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