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二篇章
许知夏這段時間到处找人搜索着陈康的下落,酒吧裡来来往往的人群格外热闹,灯火通明的地方,每個人内心裡都有一個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想遍了所有办法让灵溪从看守所出来,却一无所获。警察告诉他唯一的出路就是找到最有利的证人,推翻他的证词。
可陈康自从那天過后再次消失在大家视野裡。
沒有人知道他的行踪,有人說他出国了,也有人說他酒吧出现周转困难。這些许知夏都不关心,他关心的是陈康为什么要冤枉灵溪。
酒吧也已经换了老板,服务生還是那几個。
许知夏坐在吧台喝着闷酒,再這样下去,他怕灵溪心灰意冷。有人在他桌子前放了杯热水,修长的手指显得格外突出,他抬眸,迎上简源温暖的目光,“知夏哥,少喝点。”
许知夏唇角扯了扯,漫不经心的问:“還在打工啊?”简源笑着說,“要养活自己啊。”
“灵溪姐的事還沒结果?”简源试探性的开口,“都半個月了,灵溪姐在裡面肯定要受苦了。”
许知夏何尝不知道,他恨自己的无能。
“知道陈康现在在哪嗎?”
简源摇摇头,“半月前,我們开了個临时会议,那时候就宣布要换老板了,从那以后我就沒见過康哥了。”
“不過……”简源停顿了几秒,“康哥母亲生了重病,他一直挺惆怅的,而且听說沒有活下去的可能。”最后一句话成功吸引了许知夏的注意力,他发愣了很久,难道陈康是为了他母亲被人收买?
现在只能先找到他,再想对策。
许知夏交代着:“小源,你如果有關於陈康的消息,第一時間记得通知我。”
简源点头,“肯定!”
“那我先去忙了。”简源离开了原地,许知夏在原地想了很久,觉得陈康母亲生病肯定跟這件事有关系。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的视线无意瞥到了对面吧台的梁奕晨,他也在這喝着闷酒,看上去消愁不已。
许知夏冷笑了下,踏着步伐走向那边,一开口语气就全是嘲讽,“你只会在這当缩头乌龟?”
梁奕晨抬头,看清来人后不羁的笑笑:“沒你许总那么有能力。”
“连你自己的妈都搞不定,你算什么男人?”
梁奕晨拿起杯子闷了口酒,缓缓站起身来,同样不甘示弱,“用不着讽刺,我听多了也听腻了。”
许知夏实在无法忍受他现在的态度,想到灵溪還在裡面受苦,怒气疯狂的往上涌,他揪着他的衣领:
“你对灵溪不管不顾,放任你那個妈欺负她,這就是你给她的爱嗎?我警告你,你要還是個男人,就拿出点男人的气魄出来,不要让我永远都瞧不起你。”他的眼裡有愤怒的神色,梁奕晨用力甩开他的手,直直的盯着他,“那是我跟灵溪之间的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沒有。”
“用不着你管。”
两人之间再次争锋相对,互不退让。
“混蛋!”许知夏满腔的怒火下,毫不留情地伸出拳头重重的落在了梁奕晨的侧脸,用手指着他一字一顿道:
“是她爱错了人。”
两人的动静引的酒吧裡面的人纷纷议论,梁奕晨倒在沙发边,嘴上露出不屑的笑,他這一拳几乎用尽了全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够狠,梁奕晨想用手撑起身体来,突然跑出来的许晗昕把他扶了起来,许晗昕回头对着许知夏說:
“你有病吧?”她說完只是心疼的看着梁奕晨,温柔的问他:“你還好嗎?”许知夏语气很重:“灵溪才进去多久。”他瞥了眼梁奕晨身边的许晗昕,
“你就跟這個女人成天混迹在一起,你对的起她嗎?”
许晗昕理直气壮道:“跟你有关系嗎?這是我們之间的事,請你不要多管闲事。”
“你怎样得到你爱的人我不管,但我警告你。”许知夏眼裡泛着凌厉的光,“你要是敢再伤害灵溪,我不会放過你。”
他說完,大步大步离开了酒吧。
许晗昕嘴角不屑的往上扬,梁奕晨见许知夏离开,他也打算走,丝毫沒有想理许晗昕的想法,她在后边跟着他的步伐,“伯母還在医院,你都不回去嗎?”
梁奕晨沒吱声,自顾自往前走。许晗昕在后边追,两人出了酒吧大门,梁奕晨趴在垃圾桶旁呕吐,此刻胃裡难受的紧,這半個月的時間他喝的酒比他以往一年都喝得多。
“你沒事吧?”许晗昕扶着他的胳膊,从包裡拿出瓶水递给他,梁奕晨沒接,看着她语气很冲:
“我求你了不要再出现在我身边了行不行?”梁奕晨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离开,這段日子沒有谁明白他的无奈与痛苦,他一边跟尹惠殴着气,一边又要撑起梁氏的重担。
梁奕姗死后,灵溪卷了进来。梁奕晨在亲情与爱情之间左右为难,痛不欲生。
许晗昕不死心再次追了上来,梁奕晨一直沒理她,她也只是默默在身后陪着梁奕晨走。夜色如醉,两人的身影被拉的老长,直到消失在公路尽头。
风伟民和程芹来的时候,看着灵溪都瘦了一圈,眼裡满是心疼,灵溪平静的看着他们:
“我不是不让你们来嗎?”
程芹說:“孩子,我們怎么放心呢?這么多天了,我跟你爸吃不下睡不着的,很担心你的情绪。”
灵溪努力的笑了笑,“沒事的,事情总会查清楚的,我在裡头也清静的很,你们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
看见灵溪故作镇定和坚强的表情,风伟民也不忍心揭穿她,只是眼裡装满了无奈。自己的女儿他是最清楚的,怎么可能沒事?
“爸。”灵溪的声线很淡,风伟民抬眸与她目光对视,“沐璃醒了沒有?”灵溪之所以這么问,是因为前两天沐涵来看她的时候說,沐璃出事的路口,监控录像拍下了许晗昕的身影,灵溪总觉得沐璃车祸有蹊跷,跟许晗昕肯定脱不了关系,他们两個之间绝对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如果沐璃醒了就可以问问他当晚的情况。
“他都昏迷好久了,医生說……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醒了。”灵溪的心猛然落了一拍,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程芹试图握住她冰凉的手,“灵溪,不要放弃希望,警察绝对会查清楚的。”
送走风伟民他们以后,灵溪呆坐在角落裡。
一扇铁门控制了她的自由,却沒有禁锢她的心。
她只是不明白,如果梁奕晨真的全心全意信自己,为什么不来看看她?
为什么他不能像许知夏一样,直接来找她。
为什么一直以来,她就不能得到他的只言片语?
眼眶湿透,长久以来的委屈和心酸她试着找到一個爆发点,她有满肚子的不满,难過和痛苦想让梁奕晨知道,到最后,她想通了。
她什么都不想說,也不打算指责他了。
她一夜无眠,等到半夜,灵溪做了個很长很长的梦,梦境裡梁奕晨依然如初见般骄傲耀眼,但好像又离她很远很远,摸不到够不着,直到消失。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灵溪无意瞥到闭路电视上播放着梁氏的新闻,梁奕姗被侮辱自杀的消息被人爆了出来,整個梁氏被记者围的水泄不通,陷入巨大的舆论风暴,大大小小的电视台都在争相报道。
梁奕晨的脸也出现在屏幕上,隔了半個多月,灵溪沒想到的是见到他,居然是在电视上。
他的脸依旧出众。
许晗昕站在他旁边,与梁奕晨一起在与记者周旋,灵溪留意到许晗昕的手一直挽着梁奕晨,而他沒有拒绝,也沒有推开。
两人穿過长长的走廊過道……
灵溪只是盯着屏幕上笑了,這就是了。
他不来看她的理由。
一滴泪滑落在脸庞,她觉得自己的心在這一刻死了,也关上了。
她再怎样为梁奕晨找借口也不得不面对眼前看到的事实,她的心在逐渐往下沉。他们在人群中那样耀眼和登对,那么般配的模样深深刺痛了灵溪的心。
接下来几天,梁氏的丑闻就被压了下来。
许知夏已经数不清第几次来看灵溪了,看着她的脸依然美丽,却再也沒有一点生机,整個人缩在角落,目光望着不知名的方向。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她。
很怕一开口触碰到她心裡的伤口,一碰就燃。
“灵溪。”他的声音很轻。
她沒有动弹,也沒有应他。
“你听我說,我知道你的心情,也懂你现在心裡的感受。但只要我們不放弃自己,世界也不会放弃我們,我会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
“……”
“你要相信,你的世界裡還有光。”
安静了很久,也沉默了许久,灵溪终于开口說话:“你回去吧,我沒事的。”她的嗓音低沉沙哑,许知夏眼裡写满心疼,他宁愿看到她跟梁奕晨快乐的在一起,也不愿看到此刻心灰意冷的她。
“你想想你爸,想想雨遥。”许知夏的话直戳她心裡,“你還有家人還有朋友,我們大家都很关心你,包括我,我会永远守候在你身边。”
“为你遮风挡雨。”
他的声音伴随着焦急、安慰、无奈充斥在整個空间裡,灵溪只是看着他,双眼含泪笑着: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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